温彦川手中的帕子不由得攥紧,心头似有若无的飘起了一团火。
就在不知如何发泄时,一旁突然响起了尖叫声。
程妙!
听到声音,温彦川几乎是瞬间跑了过去,就在程妙快要跌倒在地时,他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谢谢。”重心重新稳住,程妙起身见人,顿时尖叫出声,“温彦川,是你,你回来了!”
面对着程妙的喜出望外,温彦川的表情显然冷静的多。
他极快的松开抓着程妙的手,刻意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这会程妙已经凑了上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啊,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程妙身上仍然是那熟悉的花香,可不知怎的,今日闻着却多了一丝陌生的气味。
温彦川撇过头去,故意不看他,“事情还没有着落,我先回来收拾东西,你没事儿吧?”
“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早些回屋休息吧,我先告辞。”
话都没说完,温彦川就自顾自的离开。
程妙望着温彦川的身影,一头雾水,
“嘿,这家伙怎么这么奇怪?莫不是我惹着他了?”
想着,程妙叫来了梦云,“刚刚温彦川从哪个方向来?”
“不出意外,应该是从侯爷院中过来。”
难怪,难怪黑着一张脸,肯定是那人背着她,说她的坏话。
“你去傅清弦的院子里打听,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传过来。”
人是上午走的,下午消息就传过来了。
听华云说,傅清弦曾经劝温彦川离她远些,程妙气的噌的一下站起来,
“这家伙,亏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竟在背后这么说我。
难怪温彦川对我爱答不理的,合着是将傅清弦的话听进去了。”
“小姐,侯爷都出手了,要不我们就别去招惹将军呢?”
梦云怯生生,程妙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什么叫做他出手了,我就不去招惹了?他算老几,我凭什么听他的?
更何况,程家的事儿除了温彦川,还有谁能够帮忙,我还要靠他帮我爹找人呢。
不行,不能这般放任下去,等我想办法。”
这一想,就是一天一夜。
程妙守在窗边,看着天黑天亮,眼睛都熬出了黑眼圈,悠悠犯困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程妙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小丫鬟撞坏了杨嬷嬷手中的果子。
杨嬷嬷是文氏身边的人,最近被指使去照顾林瑶。
她看着落了一地的果子,脸都气红了,
“对不起,这事是说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事儿吗?看看这地上的果子,那可是夫人特意从外面高价买回来的,是买给大爷的小孙子吃的,你这一撞全坏了,这下该怎么办,怎么办?”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磕头,奴婢道歉——”
“你磕头有什么用?这些都是钱堆回来的,白花花的银子呀!就这么被你糟蹋了,多余的话不想说了,赔钱吧。”
“多少钱?”
“这一堆不多不少,十两吧。”
“十两,奴婢在这儿干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呀,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底层人员生活就是辛苦,一点错都犯不得。
程妙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穿越在富豪身上。
她解开身侧的荷包,立马交给梦云,“去把钱垫上吧。”
梦云正要离开,某人已经抢先一步。
“不过是撞坏一盘果子,何必这般咄咄逼人,想来林瑶也不会介意,就算是为孩子积德了,就不要再怪罪这姑娘了吧。”
温彦川的声音传入耳中,他低着头看着丫鬟,笑意浅浅,“下去吧,这次就算了,下次就不要这么莽撞了。”
三言两语间,事情解决,噪音不在,一切又恢复往出。
梦云看着,不由的崇拜,“不愧是心地善良的温将军啊,瞧瞧这善解人意的模样,可真是世间少有。”
善解人意,善解人意!
对呀,她怎么没有想到?
当初,她不就是靠着温彦川的善解人意,这才拉近了关系吗?
如今,关系疏离,再来一次不就好了?
只是当前上哪找欺负她的人?
傅清弦在外称作昏迷,想要让他对自己做些什么,恐怕不能够。
傅思源这些日子又为了躲林瑶,讨好她,天天跑出去,无影无踪的。
至于文氏,那更是为了儿子的大好前程,委曲求全。
总而言之,她现在的生活倒是变得逍遥自在了。
如今再想弄个受害模样怕是难了,除非——
程妙的目光落在某个院子上,那里住着她讨厌的林瑶。
看来只能找那个家伙帮忙了。
“去,帮我炖一盅鸡汤,这养孩子不比常人,需要营养才行,我得好好生照料,可不能辱没了我这当家主母的气度。”
不多时,鸡汤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落。
梨院离厨房最近,几乎是第一时间闻到的味道。
林瑶深吸了几口气,口水都快掉下来了,“这谁能熬的鸡汤啊,这么香,这是要香死谁呀?”
丫鬟匆匆来报,“这是夫人熬的鸡汤。”
啪——
话还没说完,一耳光就落在了丫鬟的脸上。
“夫人夫人,谁是夫人?她要是夫人,我是什么?”
半边脸都肿了,丫鬟捂着伤处,话都不敢说一句。
“我再说一遍,在我的院子里不能出现夫人二字,从现在开始大家都叫那个女人名字。”
“什么人惹得妹妹如此生气呀?竟然直叫丫鬟喊名字,这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林瑶话音还没落下,程妙便端着鸡汤上了门。
林瑶顿时谨慎的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惊恐,“你来干什么?”
“送温暖啊!妹妹怀着孩子,辛苦了,姐姐来给你送吃的了。”
热腾腾的鸡汤放在桌上,喷香的烟直接钻入鼻尖,那沁入灵魂的味道,让众人身子都颤了颤。
林瑶闻着更是止不住的咽口水。
这两天虽然回来了,但吃喝却并没有太大的增长。
毕竟二房本来就欠着债,手上拮据,更不可能给她一个妾太好的开支。
看着那黄灿灿的汤,肚子都在嘎吱作响,可林瑶却不敢有一丝靠近。
什么送温暖,这女人有这么好心,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卯足了胆子,提高音量喊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说吧,你又要耍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