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好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有,那朕就只能……”

    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不过片刻,皇帝就将话题转移了,“不过话说回来,温彦川又是什么情况?傅清弦病了这么多天了,他什么反应?”

    “回陛下,他去军营了。”

    皇帝眉头紧皱,“军营?这好端端的,去军营做甚?”

    “听说是军营少了一个人,温彦川担心是敌国的探子,所以特意去查了。”

    “这家伙倒是一心都扑在军队上,如此,那便想办法挑拨离间,眼下是时候分割傅清弦权利了。”

    一夜间,傅清弦重病不起的消息瞬间传遍大江南北。

    朝堂中,大臣们议论纷纷。

    有人说傅清弦昏迷不醒,有人说傅清弦重病缠身,更有人说傅清弦命不久矣,无论何种说辞,都指向一处,那便是傅清弦不再是朝堂之最。

    不少人人心晃荡,更有甚者,隐隐脱离。

    消息很快被温彦川送到傅清弦跟前。

    “眼下已有大批人马分崩离析,可要做什么措施?”

    傅清弦喝着药,面色不改,“崩了就崩了吧,这不是上面愿意看到的吗?”

    “话是如此,但还有少数依旧站在你身后,不愿退让半分。”

    “放心,等言论发酵,那些屹立不倒的也会分崩离析,这不是问题。”

    “这怕是不太好吧。”

    “哪不好了?”傅清弦眉眼一挑,温彦川低下头来,“我只是觉得不该放任不管,让他们随波逐流,也不该让自己险于危险之中。”

    “温彦川,你忘了,我们当初说好的,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明白,但是身后空无一物,小叔,你都不会慌吗?”

    “慌什么?横竖不过一死罢了,如今支撑我一直走下去的也无非是父亲的遗愿。”

    当年,父亲因为先皇铲除内忧外患,帮皇帝登基而丧命,傅清弦一直都记得对方的嘱托,那便是好好辅佐当今皇上。

    当今皇上弱,那他便是对方的靠山,对方强,那自己便隐于黑暗,这本就是他答应的,没什么不好的。

    温彦川知道傅清弦心中所想,可一想到龙椅上那一位的忌惮,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懂你的想法,但是,现在并不是你退缩就能够解决的事情,陛下已经变了, 他不仅不依靠你,甚至对你还起了疑心,若是你真一再后退,指不定……”

    “那也是以后的事儿,如今我相信他,更何况眼下除了辅佐皇帝之外,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做。”

    “你是说先侯爷的死?”

    傅清弦点头。

    “当初父亲离去,只是派人送了一封信,可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尸骨,我不相信父亲就这么死了,我要查,一直查下去。

    眼下已经有线索了,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听到这儿,温彦川已经明白,说再多都无用。

    “那朝堂之上我帮你守着,若真有什么,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不过,你真的要一直这么装睡下去?虽然昏迷这个挡箭盘能帮你一挡一时,可不能帮你挡一世。

    有了这个弱点,你就不能随心所欲的处理事情,这不林瑶进府的事儿,不就是你没有处理到的吗?”

    突然的话题落下,傅清弦听出里面还带着些许怪罪。

    他微微挑了挑眉,“怎么?你可是听到了什么?”

    “这还需要听吗?外面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文氏二房为进侯府,不惜与骗子为营,外室入院,是去是留,真假难辨,还需要我多说吗?”

    傅清弦抬手止住,这些事情,程妙都下了令,不能外传,如今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想来也是上面的手笔。

    “罢了,人多口杂,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吧。”

    “傅家的名誉和脸面你不要了?”

    “如何不要?可如今还不到要的时候,只有真相大白,名誉和脸面才能紧握手中,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那……程妙的事情呢?”

    程妙二字就像是隐藏在神经里的一根弦,只要波动就会将整个脑海的神经绷直。

    傅清弦看着温彦川,脸色都沉了不少,“你似乎对程妙十分看重,可别忘了她的身份。”

    “她的身份我从未忘怀,我只是对她的处境感到不值罢了。

    之前我身在他乡,不知傅思源对其如何,可如今知道,我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管?

    小叔,你明明知道傅思源对程妙并不好,为何你不能偏程妙一些呢?

    这好不容易都把林瑶赶出去了,你又为何接回来膈应她呢?”

    “温彦川,人不是我接回来的,这些日子处理所有事物的都是程妙,你若不信,大可以问府中的人。”

    温彦川显然是没想到,可他还是有些不确信,“这难道不是你私下的命令吗?”

    “你都知道一切都是上面的烟雾弹,你觉得我会往里面跳吗?”

    温彦川沉默。

    “如果程妙真觉得委屈,那她就不会放任一切如此。我跟你说过,她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柔弱,你又何苦将她放在心上?

    下去吧,离她远一些,切记不要在无声无息中成为别人的棋子。”

    温彦川无言,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傅清弦叫住了他,“对了,我听说这些日子你在调查军营的事儿,可是了解到了什么事儿?”

    温彦川愣住了。

    这些时日,他在帮程妙寻找亲人,害怕外面生疑,他特意说的有敌军。

    原本是想跟傅清弦说实话的,可如今看傅清弦对程妙的态度,那堵在喉咙里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军中少了一个人,我担心是探子,小事罢了,小叔无足挂齿。”

    “但愿如此,下去吧,最近时日,无事便不要过来了,别被人发现端倪。”

    “是。”

    从傅清弦屋里出来,温彦川整个脑袋都是昏的。

    让林瑶进门,竟然是程妙的安排。

    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她就不担心……

    还是说,她真的如小叔所说的那样心机深沉,把林瑶接回来,不过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

    温彦川回来,在府中还是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知道林瑶之所以留下,是因为肚子里怀了傅思源的孩子。

    原本他以为林瑶是傅清弦留下来的,可他万万没想到做这事的竟然是程妙。

    这让他不得不想,程妙做此事的动机是为了解决掉林瑶肚子里的孩子。

    若是她真的这么狠心,那她昔日的委屈岂不是都是装的?

    那他何故要将其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