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三个月里,林瑶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极有可能是对方早就知道故意为回来下的一步棋。
“那现在该怎么办呀?”
“急什么?主人公都不着急,我们慌个什么劲?”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去通知傅思源吧,顺便,我也去通知一个人。”
梦云走后,程妙才慢悠悠的来到傅清弦房间。
站在紧关的房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露出微笑,将门打开。
门内,一双双眼睛早已等不及了。
浩子率先站了出来,“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
“不是什么大事儿,都已经打发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齐太医摸着胡子,悬着的心都落在了肚子里,“事情处理好就好,傅清弦身体还在虚弱之中,实在不可大动特动,平日里大家还是得注意些才是。”
“明白,明白。”程妙的干笑在脸上都快僵了。
她小心翼翼的瞟着傅清弦,见对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后,他才咽了咽口水,谨慎的说,“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想要告诉大家。”
“什么消息?”此时,傅清弦已经在浩子的搀扶下坐直了身子。
面对着对方审视的目光,程妙脊背都发凉,“就是,怎么说呢?”
“快说!”冰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程妙咽了咽口水,最终闭着眼睛喊道:“就是,恭喜你要当叔公了!”
一语落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程妙平坦的小腹上。
傅清弦更是目瞪口呆,一双眼恨不得落到程妙的肚子上。
他要当叔公了?
究竟是叔公,还是爹爹?
喉咙发紧,身体发颤,傅清弦止不住的咳嗽。
齐太医和浩子欢喜雀跃,“好消息,好消息啊!侯府天新丁,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齐太医一把拽住程妙的手,“来来来,我来给你看看,这等好事儿,必须得让我给你亲自把脉才行。”
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程妙给吓傻了,反应过来对方在干什么,她顿时捂着自己肚皮,后退一步道:“天杀的,不是我,是外面那位。”
这消息更加重磅,傅清弦一个没忍住,竟咳出血来。
“你没事儿吧?”程妙赶忙拍着傅清弦的后背,捋着对方的气息。
傅清弦淡淡的擦拭了唇角的痕迹,语气冰冷,“什么时候的事儿?外面的人都知道了?”
“不敢不敢,哪敢啊?这可是关系到傅家名誉的事情,我哪敢四处传啊。”
“所以你就让她住进来了?”
“那不然呢?”
“人在外面难免人多嘴杂,在家里看着说不定还能封锁消息,不过,毕竟是件大事儿,我也不敢擅作主张,所以也就只能先把她带进来再说。”
屋子空前的安静,仿佛所有都沉浸在了冰冷之中。
齐太医和浩子感受到从傅清弦身上传来的压迫力,知道再待下去,就要听到不该听的,他们赶忙开口,
“哎呀!我记得我好像还有一壶药熬着呢,就先过去了,浩子你过来帮我。”
两人小心翼翼的离开,大门关上,屋子瞬间只剩傅清弦和程妙两个人。
傅清弦轻扣着胸口,声音冷冷,“你不该让她进来的,她是外室,名不正言不顺,加之,她身在外面,傅思源是否兼顾到都不一定,万一她肚子里的不是傅家的血脉,岂不是误了整个傅家?”
“我哪能想到这么多呀?”程妙给傅清弦拍着背,“我又不是林瑶身上的蛔虫,我哪知道她身上怀的是谁的种啊,万一她怀的真是傅思源的呢?
你说说看,这地儿保护措施又不是特别好,中奖率又特别高,再加上总有一些母凭子贵的人作祟,出这样的事情也在所难免。
毕竟他们不像我,要我是他们的话,一阻断来源,二杀胚胎,一套组合下来,所到之处片甲不留,我就不信,还有什么能从我肚里跑出来?”
噗——
又是一口鲜血从傅清弦嘴里吐了出来。
那血花把床单染红了一片,程妙都吓傻了,“你这是什么情况呀?林瑶不至于把你气的这么狠吧,你等着啊,我马上去找大夫过来。”
说着,程妙就要走,可转眼间手腕就被以强大的力道扣住。
程妙被力量直接弹到了床上,转眼便见傅清弦压了下来。
他嘴角的鲜血还没有擦,印在他那张惨白无血色的脸上,却更添一抹嗜血的妖艳。
“所以,那几次后,你都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程妙愣住了,“啊?啊!”
她呆呆的回答,“当然了,毕竟,小叔也不愿凭空多出个不知如何排辈的孩子吧?”
手腕上的力道突然加强,剧烈的疼痛,让程妙娇俏的脸瞬间浮现出了一丝狰狞。
她不解地望向傅清弦,“你这是何意?”
“真半点都没有?”
这话问的,莫非是想要?
程妙有些把不准了。
这傅清弦向来就一副恪守清规的模样,好像天底下什么事儿都不能大过他定的规矩似的。
而如今,遵循也不对,不遵循也不对,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实在不知如何回复,程妙索性投降摆烂,“与其问有没有,倒不如问小叔想不想,如果小叔想,我也可以……”
话还没说完,人就连同被子一并甩到了一边,“出去!”
傅清弦冷冰冰的喊着,见程妙不动,又喊了一声,“出去!”
“出去就出去,还以为我真的愿意在这儿待似的。”
程妙不服的嘀咕着。
大门再次被关上,屋里一下子充满了寂静。
傅清弦看着程妙刚刚待过的地方,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抚摸,可就在触碰到的瞬间,他捏紧了手,低下了头。
他到底是怎么了?
刚刚在听到程妙问题时,竟然有一刻,想要过,他还真是疯了。
他对程妙来说,他不过是一棵大树,程妙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消遣,他怎么能够对程妙……
心口某处种下的种子不停的生长,傅清弦狠心的将那长出的枝丫掐掉,殊不知有些东西越掐越有,越掐越肆意……
“小姐,外面有人找!”
从屋里出来,还没来得及叫齐太医,就看到梦云拿着发簪跑来。
程妙定睛一瞧,瞬间笑颜如花,“是樱桃来了,我去看看。”
小门旁,樱桃左顾右盼,来回徘徊,直到听见屋中有了声音,她才马不停的踮着脚朝着屋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