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程妙出现,“你怎么在外面呀,不进去坐坐。”
樱桃连连摆手,“不去了,我是过来帮忙的,那些要债的呢?”
程妙这才看见樱桃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棍子,就如当初打跑那些侵犯姑娘的客人一样。
程妙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怎么,你就想用这些跟他们拼命?”
樱桃羞红了脸,“我没有什么擅长的,就棍子还使的不错,如果那些人真敢得理不饶人,我就算跟他们拼命也在所不辞。”
“你这丫头。”程妙鼻尖酸了酸,“我们非亲非故的,干嘛对我这么好?”
“谁说非亲非故了?你当初帮了我那么大的恩情,我就算是把这条命抵给你也还不完,只要是能帮上姑娘忙的,我万死不辞。”
程妙许久没有遇到这么重情重义的姑娘了。
在娱乐圈内,所遇到的人都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她早就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情谊,可如今看着樱桃,她那发硬的心好像又有些颤动。
“傻丫头。”这一次话音里多了些宠溺和心疼,樱桃知道程妙担心,连连笑笑,“行了,我不是还没有拼命吗?今儿先欠着,下一次再说。”
说着,她左右看了一眼,又再一次的朝着程妙靠近了几分,“姐姐,现在你是不是特别着急想要找到傅思源?我告诉你,傅思源就在合欢楼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还想着人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回来,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对方的消息了。
程妙十分感激的看了樱桃一眼,樱桃却笑笑,“要不要我帮忙把他给抓回来,像他那样连自己妻子都不管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好好对待。”
“不用了。”
傅思源说到底也是傅清弦的人,在外面打骂无疑是伤了傅清弦的面子和整个傅家的面子。
她还不想这么早就把人得罪了。
“傅思源的事儿你就不用管,后面的我会自己安排的。”
樱桃点头如捣蒜,“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小丫头就要离开,程妙想起什么叫住了她,“对了,合作的事情,你帮我再跟芙蓉商量商量,要是可以,下次有时间,我主动约她见面。
这个发钗你拿着,要是下一次她有想见我的想法,你也可以拿着这个来见我。”
“好嘞。”
拿着钗子就像是拿着了免死金牌,樱桃蹦蹦跳跳,欢喜的如同兔子。
“还真是个爽朗的孩子呢。”梦云在一旁忍不住夸奖,程妙点头,“是啊,这样的女孩才该得到上天的眷顾。”
说着,她脑海里浮现出了林瑶的容颜,“行了,别耽误时间了,叫人去合欢楼把傅思源压过来,林瑶的事儿该商量商量了。”
半刻钟后,傅思源被人连拉带拽的请了回来。
还没进门,就怂了。
一想到一会要面对小叔铺天盖地的责怪,傅思源吓得进门就是屈膝一拜,
“小叔,我不是故意的!事情绝非您想的那般,我明明早已将欠款还清,实在不知他们为何还会上门索债!”
院内一时鸦雀无声,唯有身侧的文氏,发出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轻叹。
傅思源抬头,这才发现头上只有程妙,文氏几人,根本没见傅清弦身影。
文氏快步上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扶起,语气又气又急:
“你个呆子!你小叔至今尚未醒转,眼下要处置的,是旁的要紧事!”
旁的要紧事?
傅思源心头一动,豁然抬头。
还有什么事儿比外债更麻烦?想来都是一些不足轻重的小问题。
他抬手拢了拢衣襟,双手抱胸,端出几分世家贵公子的倨傲架势,扬声问道:
“既是旁的事,不妨快速的说说,看我能否解决。”
程妙眸光淡淡,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只吐出一句话:
“你的孩子,还要不要了?”
咯噔一声。
傅思源只觉心口猛地一沉,双腿骤然一软,人险些站不住。
他下意识打量程妙,眼底满是惊疑。
不是吧,他碰都没碰过,这就有了?
程妙瞧出他心中所想,索性抬手指了指身侧的林瑶,一字一句道:
“并非是我,是她。”
目光所及是一副娇柔容貌,面若春花,身姿婀娜娉婷。
若是往日,傅思源见了这般绝色,定然魂不守舍,满心痴迷。
可今日,见着,傅思源却跟见了鬼一样。
他不敢相信的后退半步,“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昔日的恩爱你都忘了吗?”
林瑶哭的凄凄哀哀,傅思源却看都不看一眼。
他只一个劲的嘀咕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没有孩子,我肯定没有孩子,就算有,也绝不可能从林瑶的肚子里出来,打了,实在不行把他打了!”
大好前程就在眼前,哪能被孩子这事摧毁。
傅思源二话不说就吐出这么一句,林瑶听此,又惊又怒,眼眶一红,顿时厉声质问道:
“傅思源!你怎能说出这般话来?你莫非都忘了?当初明明是你亲口许诺,只要我怀上身孕,便会娶我进门!”
傅思源慌了神,连连对着林瑶打手势,想让她就此打住,可盛怒之下的林瑶哪里顾得上。
“你还说过,只要我诞下子嗣,便会让那位主儿腾开位置,迎我入府!难道这些誓言承诺,于你而言,都只是耳边风,吹过便散,半分作不得数吗?”
傅思源闻言,只在心中哀嚎一声——我的老天爷!这下彻底完了,程妙听到这些,不会跑到皇帝那儿告他御状吧?
屋子安静的可怕,就算没看到程妙,傅思源也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杀气。
文氏瞧着程妙绷直的脸,赶忙上来打哈哈,“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傅思源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这些肯定是被这贱人勾引出来的。”
“我……”
“闭嘴吧你!”林瑶还要开口,却被文氏一巴掌掀翻在地,
“我们傅思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程妙没有追究,是你的运气 你倒好,撑着杆子就往上爬,真是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成,如此不懂事儿,信不信我将你剁了喂狗?”
这次文氏是气的急了,话都说重了些。
知道再辩解下去,怕是还没等程妙同意,这两人就会把她给宰了,林瑶只能乖乖的将气咽了下来。
许久,高层上坐着的程妙才缓缓开口,“行了,骂骂咧咧的做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儿是菜市场呢。”
“程妙说的是,程妙说的是。”傅思源谄媚的走上前,程妙正眼都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