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是不信的,可一想到往日程妙为了他连河都愿意跳,如今也不得不信。

    皇帝听着也呆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复,程妙继续说道:“民女商贾出身,对外面的流言蜚语早已经习惯了,如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满腔的期望都落在夫君的身上。

    夫君好,便是民女好,要是陛下真的愿意,就请陛下将所有的奖赏都落在我夫君身上吧。”

    这下,傅思源彻底确信程妙对自己爱的深沉,他赶忙跟着程妙跪下,做出一个护膝模样,“陛下,内子无礼,还请恕罪,但内子所说也不完全没有道理。

    与其给个奖赏,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倒不如不给,或者换个人给,你说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执迷不悟,倒显得他不懂事了。

    皇帝思索片刻,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们夫妻恩爱,赏谁都是一样,那就如你们所愿吧。

    来人,赏墨宝!”

    没一会儿,太监便端着墨宝上前,“傅思源,你不比程妙,没办法给你破格升官,但是有墨宝在此,朕可以允你,只要你春闱通过,就可凭此墨宝,到朕这儿领一份好差事,这可是世上独一份的,你可得好好收好。”

    “谢主龙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皇帝带着人离去。

    院中无人,傅思源抱着墨宝大喜,“还真是上天眷顾,上天眷顾啊,我这是哪来的运气得这么好的东西!”

    傅思源将墨宝视如宝贝,程妙看着那玩意儿却像是看着催命符似的。

    无数次的将手伸到侯府,显然是对侯府忌惮已深,看来这个地方不能久待,她得想办法出去。

    可是,侯府是狼窝,程家又未必不是虎穴。

    只要背后的事情不查清楚,去哪都像跳火坑。

    想着,程妙拳头都捏紧了,就在这时,一只手蹭了过来。

    火热的温度,吓得程妙连后退三步,她虎视眈眈的望着前方的人,谨慎的喊了句,“你做甚?”

    傅思源一脸委屈,这女人不是一直想要他这样吗?

    他今儿好不容易如了对方的愿,怎么对方看起来倒像是受天大委屈似的?

    或许是之前冷落他太久,她有些不习惯了。

    傅思源自我催眠似的安慰着,转眼笑道:“程妙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了,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今晚便跟着我回家去吧,我绝对痛改前非,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对你。”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就这么个割猪草,她更不想吃。

    程妙上下挑了傅思源一眼,冷不丁的哼了一句,“别误会,我不过是不想抛头露面罢了,并非是真的为你做事儿,你还是收起你这花花心肠吧。”

    “瞧你说的这是哪的话?你定是还在为以往的事儿生气吧,那些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我们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傅思源说的情真意切,若不是看见过对方去花楼的模样,程妙还真是信了。

    既然对方催眠自己这么有效,那她不妨跟对方玩玩。

    “好啊,重新过日子可以啊,那你得先把外面的解决掉才行。”

    “你这话什么意思?”傅思源的笑瞬间绷住了,这下换程妙笑了。

    “还能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会已经忘了养在别院的外室了吧?她还等着你把她接回去呢。”

    不提还好,一提,傅思源才想起来外面还养着林瑶。

    这些日子去私塾逛花楼,忙的不亦乐乎,他是真的把林瑶的事儿给忘了。

    这以前林瑶在身边,总是被她管着作着,还以为自己真的非她不可。

    可如今看来,没了林瑶,自己也不是茶不思饭不想。

    眼下,程妙为他做了这么多,还给了他大好的前程,他理应弥补一下对方才是,至于外面那个,除了花钱就是花钱,没半点作用,倒不如早早的把她给甩了。

    想着,傅思源讨好的向前,“是不是把外面的收拾干净了,你就能够好好的跟我过日子了?”

    程妙不语,傅思源自认为默认,“那好,你等着,我定会如了你的愿。”

    “你说,这大爷不会真为了你的话,把林瑶给甩了吧。”

    程妙目送着傅思源离去,这会梦云凑了上来,程妙闻言耸了耸肩,“这谁知道呢?更何况就算真是如此,你以为林瑶就是一个好惹的主吗?最是难过美人关,等着吧,傅思源有罪受的。”

    “嗯,大爷的事以后再说,眼下侯爷该怎么办?”

    “哎呀!”程妙大惊失色,“怎么突然把他忘了?快去把齐太医叫过来,可别闹出人命了。”

    半晌,药被灌了下去,齐太医眉头紧皱,“怎么就中了迷药呢?还是这么大的量,得亏我来的及时啊,否则人就交代在这儿了。”

    “呵呵。”程妙干笑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交代。

    “对了,听闻我不在的时候,陛下来过,他可查出什么端倪?”

    “多亏了这个迷药,陛下并没有查出任何事情。”

    “好,好啊!总算是有惊无险了,这一次你算是立了大功。”

    “哪有这么严重。”

    “严不严重你心知肚明,否则你也不会拒绝陛下送上来的官。”

    程妙挠头,“你都知道了呀。”

    “隔墙有耳,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齐太医摸着胡子,赞许道:“小丫头,你还真是伶俐呀,丢了烫手的山芋,真是明智之选,而你那夫君,恐怕就没那么好运喽……”

    此刻,傅思源因为程妙得官的事情,已经越过红墙,在外面传的风风火火。

    “你们听说了吗?程妙竟然为傅思源谋得了大好前程,这可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啊,傅思源可真是好福气。”

    “那可不,想当初,程妙嫁进门的时候,谁人不嫌程妙出身,可嫁过来之后,侯府蒸蒸日上,谁人不羡慕傅思源娶了一个旺夫的媳妇,要是我家也能有这么一个就好了,我也不必天天在这儿卖菜了,来,这个五文钱。”

    卖菜的大婶伸手收钱,对面却猛地将菜扔在了地上,“我不要了。”

    她冷冷的喊出这么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去。

    “嘿,说不要就不要了,什么人啊。”

    卖菜大婶骂骂咧咧,可女子已经走到巷子转角,头也不回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