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就你那演技,别说是我了,就算换个人来,也能够看的明明白白。”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
“好了下去吧,你照顾傅清弦一天也不容易,先回去休息吧。”
“真的?”
“那还有假,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就跟着我一起留下来吧。”
“愿意愿意,这种好事儿哪有不愿意的啊?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浩子如临大赦,二话不说,转身而去。
门再次被关上,屋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傅清弦闭着眼根本不知道程妙在干什么,只是远远听到了几声重物落在桌子上的声音,随即一个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味道甜中带着清香,香中又带着奶味,如同丝滑的绸缎一样将他包裹着。
傅清弦几乎瞬间辨认出来,那是奶茶!
“还忍着呢,小叔,难道在我面前你也不愿意醒?”
傅清弦惊住了,程妙这是发现他了?
不可能呐,他装的这么好!
“别不敢置信了,你眉头都抬起来了,哪个昏迷的人脸上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啊?”
听到这儿,傅清弦才确信自己是真的暴露了,他深吸一口气,索性睁开了眼。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进门就发现了呀。”程妙坐在床边缝隙处,靠在他跟前,用勺舀着奶茶,送到了他的嘴边。
“药是热的,没有滴管却已经折了半碗,那肯定是有人主动喝了。
这里吃药的就你一个,不是你醒来喝了,还有谁?”
“你就只凭这个?”
“当然不是,这不过是个依据罢了,最重要的,还是你的演技。”
“演技?”傅清弦皱眉,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想知道具体吗?那就快把这喝了,我手都酸了,你再不喝我可就不举了。”
喷香的味道直入鼻尖,还没有喝就已经把他口腔中的苦涩掩盖。
眼看着程妙就要缩手,傅清弦赶忙抓住她的手臂,顺着她手中的勺子喝了下去。
嗯,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味道,可是比上次更加的丝滑润泽。
像是身心都被洗涤了一样,刚刚还残留的苦涩,瞬间消失不见。
傅清弦还想尝一口,然而,下一秒递过来的却是那一碗没有喝完的药。
“甜的喝过了,把这苦的解决了吧。”
傅清弦有些不悦,程妙像是哄孩子一般,“良药苦口,你要想好,那就必须得把这玩意儿喝了。”
“行,我喝就是了,啰嗦。”
傅清弦愤愤的说了一句,接过碗便一饮而尽,苦涩再次在舌尖绽开,他恶心的快要吐出来。
“别吐。”
嘴唇微张,就在他喘息之时,一只手突然附了上来。
那手冰冷似水,划过他炽热的皮肤,就像细雨覆盖在干涸的土地一样,莫名的,恶心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愫。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程妙,只见小小丫头圆圆的脸上满是担忧,她皱着眉望着他,喋喋不休的说着,“别吐,别吐,千万别吐,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身子,也别吐!”
这话比那奶茶更要鲜甜,那是直接达到心底深处的甜,让那片原本死寂的海再次翻起了波涛汹涌。
心快要跳到了嗓子眼,实在是不适应这样的感觉,傅清弦一把掀开了程妙。
“行了,不过是一碗药而已,我还不至于无能到那个地步。”
嘿,说翻脸就翻脸,也不知道是谁刚刚那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程妙心里暗自吐槽着,可表面却风轻云淡,“是是是,属你最能干了,行了吧。”
跳动的心还是没有平复下来,傅清弦直接转移话题,“你还没说呢,那演技是怎么回事儿?”
“哦,你说那个呀,该怎么跟你说呢?
你要是演昏迷,那就不能只演昏迷。
就像你刚刚演的,你本该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可是你听到声音,察觉到光线,你的眼皮和你的呼吸就进行了相应的变化,这样的变化可以让人瞬间拆穿你的伪装,别说是我了,但是其他人也看得出来。”
程妙说着,送上了未喝完的奶茶。
“当然,我知你还是想演好的,这样,我教你。
装昏迷,首先,你就要摆好自己的位置,像现在这样平躺着最好,然后放松身上所有的肌肉,无表情无动作,最后就是不要去关注外界任何变化,就想象自己在沉睡之中,这样,你的戏几乎就能大成……”
程妙滔滔不绝,说这些仿佛是说到擅长之处一般。
傅清弦看着程妙,顿时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
“你怎么这么熟悉,莫非是在南曲班子唱过戏!”
听到前面一句,程妙心里还咯噔一下,听到后面一句,程妙瞬间放下心来。
她在这儿担心什么,傅清弦再怎么怀疑,也怀疑不到自己是穿过来的,怕什么。
程妙笑笑,连给傅清弦塞了一口奶茶,“说来惭愧,我倒是想去唱戏,可没这条件呀,反正你相信我,只要按照我提点的方法来,别人绝对不会发现你是在装。”
奶茶甜的恰到好处,如当初程妙豁出命救他一样。
傅清弦看着荡漾的茶汁,冷不丁提出一句,“为何对我的事情如此上心?”
这一问,把程妙给问住了。
为何?
当然是为了日后的美好生活啦,可现在她该怎么回?
回她心悦于他,会不会显得太过轻浮?
回,因为傅思源,会不会显之前的事儿假?
横竖似乎都不对,就在程妙不知所措之时,门外突然传来尖锐而又高昂的声音,
“陛下驾到!”
一时间,程妙和傅清弦都慌了神。
傅清弦赶忙躺下,下意识的按照程妙提点的方法演,可还没等他进入状态,鼻子里突然传来一道芬芳。
他睁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程妙,程妙捂着他口鼻,慌张解释,“事发突然,由不得你现在训练演技,得罪了。”
眼皮子莫名的发沉,不再说出一句,傅清弦彻底昏倒。
同一时间,程妙起身藏碗,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桌上的两个碗都摔碎在地。
汁水沿着地面下滑,不断的蔓延至门槛。
“陛下,人在这儿,我们已经派人好好的照顾侯爷了,你放心,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侯爷出任何问题。”
门外,傅思源伺候着皇帝前来,还未进门,就看到这污秽场面。
他吓的几乎是尖叫出声,
“大胆!谁敢弄出这污秽之物辱了陛下的眼,还不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