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二爷,你怎么了?”
三番四次的出神,让程妙感觉到异常。
温彦川回过神来,装作无恙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队伍里有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那有吗?”
温彦川摇头,“这个可能不太清楚,队中人多,你这没有名字又没有画像的,实在没办法保证。
这样,赶明你拿点信息过来,我去队里帮你问问,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你鸽子。”
话落正好车停,这无疑是书画中最煞风景的一笔。
温彦川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可转眼就掀开了车帘,跳下了车。
梦云见此赶忙凑上来朝着车里伸出了手臂,程妙立刻扶着人下车。
“我还有事儿,就不陪你进去了,这个给你。”
程妙站定,瞧着递过来的纸包,满脸疑惑,“这是?”
“这是迷药,关键时候保命用的。你不是说你们商贾之家经常遇到山匪吗,这个便留下吧。”
还真是想不到,看起来莽莽撞撞憨憨的温彦川倒是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程妙压根不跟对方客气,二话不说就将东西收了下来。
她笑笑,抬了抬药包,满是明媚的说了句谢谢,温彦川顿时觉得耳根蹭的一下热了。
生怕程妙察觉异常,他赶忙侧过身,“小事而已,不足挂齿,快进去吧,别让小叔等急了。”
脸上的红都快把极速的心跳声给暴露了,程妙看破不说破,只是微微行了一个礼,扶着梦云朝着屋中走去。
“小姐,看二爷那个样子好像对你……”
“嘘……院子里呢,隔墙有耳,以后这种话可不能再说了。”
梦云话还没有说完,程妙就强行打断,“记住,不管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在外人眼里,我们就只是亲人,定不能让任何污言秽语从我们的院子里出去。”
“是。”
教训归教训,可程妙的目光还是朝着身后瞟了一下。
那个愣头青仍旧在门外,好像要等她消失不见才愿意走似的。
程妙忍不住偷笑,也是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纯情的少年了。
在娱乐圈待的久了,见过的魑魅魍魉多了,突然遇到个单纯的,她还有些不好招架了。
像温彦川这样的男子才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只是可惜了,他身上有着官衔,肩上背负着重担,与她日后想要的平静相悖,否则试一试,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相比起温彦川,傅清弦恐怕更难搞吧。
思索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傅清弦的身影,程妙下意识的蹙紧了眉头。
这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那个男人了?
抱怨归抱怨,程妙还是忍不住问道:“话说傅清弦怎么样了?”
“回小姐,听浩子说,人已经有了好转,可还是没有醒过来。”
“这就奇了怪了,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怎么还醒不过来,走,过去看看!”
说着程妙就要冲过去,可半路她却停住了脚。
“怎么了?”
“就这么空手过去,怕是不太好吧,走,先到小厨房溜一圈。”
半晌,奶茶的香气又飘荡在了空气中。
程妙看着在自己手中日益精进的茶水,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
她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在这么个物资贫乏的地方,还能做出这么好喝的奶茶,这世间恐怕除了她,再也没有别人。
轻轻的尝了一口,感觉到味道合适后,她赶忙盛了一碗放在食盒。
“行了,我们这会去看傅清弦吧。”
同一时间,傅清弦院中灯火通明,
浩子还在给傅清弦喂药,刚一口吞下,傅清弦就被那苦涩包围,忍不住的吐了出来。
“拿走吧。”他捂着伤口淡淡的说着,“我一会再喝。”
“那可不行。”拒绝脱口而出,浩子步步逼近,“师傅说了,你最怕苦了,要是不一口气把药喝完,后面你就不喝了,我非得监督你把药喝完才行。”
“监督?你可知道我是谁,你敢监督我?”
药苦的舌头都在发麻,实在不想再碰那恶心的东西,傅清弦竖起了浑身的尖刺。
可浩子看着,却没半点害怕,“就算你是侯爷又如何?就算是圣上,我也照监督不误,你们是我的病人,我必须对你们负责。”
这认真的话,逗笑了傅清弦。
还真不愧是叔叔的徒弟,说话做事简直一模一样。
要知道叔叔作为资历最深的太医,到现在都没有升官发财,其原因就在于做人太过耿直,不懂变通,如今小徒弟也是这般模样,这前途还真是堪忧。
“何必如此呢?反正日后都要睡在这儿了,多喝一口,少喝一口,又有什么意义?”
“怎么没意义了,既然是蛰伏,那就得把身子养好,否则如何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吗?
傅清弦愣住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傅清弦瞬间警惕,他悄咪咪的躺回了床,闭上了眼。
同一时间,浩子也将药放在了桌子上,故作一副假寐模样。
程妙开门时,正好瞧见两个人熟睡模样。
这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地上,睡得那叫一个不知天地为何物。
“看来,情况还是没有好转。”
梦云淡淡的说着。
程妙不闻不问,只是将手中的食盒放下,然后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药碗。
许久,她才淡淡开口,“梦云,下去吧,出去时把门关上,替我在外面守着。”
梦云是程妙的心腹,知道对方是发现了什么,她不敢怠慢,连忙撤出去,关上了门。
这会儿,程妙已坐到了板凳上,她拍了拍膝盖的灰,冷冷的说着,“你还要继续装吗?”
浩子微微的睁开眼睛,轻轻的瞟了一眼程妙,见程妙目光就要落下来,他赶忙又闭上眼睛,唾沫忍不住的从喉咙往下掉,程妙凑上前来,连啧三声,
“不是我说,你这演技也太烂了,谁睡觉会连吞好几口唾沫呀,你再装,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拳头已经捏得噼啪作响,感觉到杀气腾腾,浩子再也装不下去了,赶忙举手投降。
“我错了,我错了。”
“老实交代吧,干嘛突然装成这样?”
浩子本能的瞟了一眼傅清弦,想起傅清弦还在装昏迷,他只能可怜巴巴的望向程妙,
“我这,我这不是担心你骂我照顾的不好嘛,本来想装睡搏一搏同情,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