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是跟着你来的。”樱桃眼露泪光,“不瞒你说,我这些日子都在跟着你。

    可是侯府出了事儿,我压根没办法进去,只能等待你出来。

    这不好不容易才等到……”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樱桃摇头,“什么事儿都没有,我是想向你道歉的。

    上一次是芙蓉姐不好,惹你生气了,我希望你不要记在心上,还请你能够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帮我们一次吧。”

    话还没说完,樱桃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这把程妙吓得三魂都丢了七魄。

    好家伙,暗做生意的事情,要是被温彦川发现了还得了。

    程妙赶忙将人扶起来,“别别别,你先别这样。”

    “不行,姐姐要是不原谅我就不起来,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求姐姐能够帮我们,给我们一条生路。”

    程妙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摸了摸樱桃的小脑袋瓜,“傻樱桃,这事不是我同意就能行的,要你芙蓉姐同意,要是她不同意,就算是我满腔热血,也只能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按照姐姐的话说,姐姐这边是同意的喽?”

    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店,纵然合欢楼不是她的第一选,但她也能够勉强凑合。

    程妙点头,樱桃立刻露出笑脸,“那姐姐放心,芙蓉姐那边我立刻去劝,只要劝好,我马上将人带给你。”

    说罢,樱桃蹦蹦跳跳就要往回赶,程妙赶忙抓住她,“等等——”

    樱桃一脸不解的回来,程妙宠溺的刮了刮对方的鼻子,“你呀,怎么说风就是雨的?这就走了,下次怎么找我呀?来,这个你拿着。”

    说着,程妙将头上的发簪送了出去,“这是我的贴身之物,若是下次想找我,你把这东西送到侯府门前,我看到了一定会来寻你。”

    樱桃大喜,可没一会脸上的笑就被愁给替代,“可是侯府的人这么多,万一送不到你手上怎么办?”

    “放心吧,我会专门派人守着的,定会让这东西物归原主。”

    温彦川在车里轻轻的说着,没有露脸,樱桃没有认清,“果然是姐夫明事理,那我就收下了,下次见。”

    说着,樱桃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剩下程妙和温彦川尴尬的脚趾抠地。

    程妙整个人都傻了,这丫头今儿个是怎么了?人都没看清,就开始乱喊,这让她怎么办呀?

    一时间她连车都不敢上,而在车上的温彦川脸早已经红成了苹果。

    姐夫?

    可从来没有人这般叫过他,按道理,被人误会,他该生气才是,可不知为什么,听到那女子这般叫喊,他莫名的竟有一丝喜悦,仿佛很喜欢这个称呼似的。

    姐夫,姐夫,程妙是姐姐,他是姐夫。

    若是程妙身边站的人,真的是他,那……

    温彦川刚刚陷入沉醉,瞬间就清醒过来,不行,不可以,他怎么能这般想呢?

    程妙,她是傅思源的妻,且尚未有感情破裂,想要和离的想法,他这般简直是在亵渎。

    身侧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捏紧,温彦川后槽牙都咬紧了,直到耳畔再次传来程妙的声音,

    “二爷,你怎么了?莫不是也跟着他们一样觉得我俗气了?”

    程妙上车就见温彦川神游,还以为对方和傅思源一样,见她是商贾之人,心生厌恶,她连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温彦川瞧着瞬间心软解释,“没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俗气过。”

    “真的吗?”

    听到这儿,程妙悬在嗓子眼的心,可算是落了下来。

    如今能力有限,她能抱住的就两个大腿,一个傅清弦,一个温彦川。

    眼下傅清弦半死不活,要他做事儿,怕是登天还难,如今能指望的就只能是温彦川,这温彦川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生怕对方说了违心的话,程妙赶忙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若二爷真是这般想的,我便开心了,毕竟从小到大,身边人没有一个人觉得我这身份好。

    这百姓觉得我是富家子弟,觉得我纨绔,官家子弟又觉得我俗气,我常常被两者压的上气不接下气,哪怕是如今嫁到傅家也仍旧如此,如今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二爷,我真不希望我们之间也会因为身份而生疏。”

    “怎么会生疏呢?我从来不觉得你的身份有什么不好的,你父亲白手起家,用尽全力才有今日的一切,你借着父亲的光,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更何况,你又并非他们口中所说的纨绔之人,你不仅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还有勇有谋,敢当大事儿,就这样的人,就算是个乞儿也该深交,更别说是你了。”

    “真的吗?原来我在二爷心里这么好啊!”

    程妙嘴角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那薄如蝉翼的睫毛轻轻的勾着,温彦川看着,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好,当然好。”

    他掐住大腿,强行维持情绪,眼看着快要撑不住了,程妙终于挪开了视线。

    这傅思源果然不比傅清弦。

    要是傅清弦被她这样逗着,肯定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这家伙到现在都没有突破心理防线,想来应该是还保存着理智。

    既然逗不了,就不逗了,反正也没奢望往那方面走,适可而止就行了。

    说到这儿,程妙又想起了那个丢失的美男。

    “话说二爷,你可还记得城北战役?”

    “记得,如何不记得,我还亲自参与过。”

    “那你可记得军队中是否有什么貌美的男子?”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温彦川神经都绷紧了,他盯着程妙,一时间眸子里都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程妙察觉到了对方情绪的变化,连忙补充,“二爷,别误会,我是想要问一问我的一个远方亲戚。

    二爷应该知道我叔伯是患重病,他膝下无子,但是他有一个侄子,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年少时就参加战役了,到现在都杳无音讯,我叔伯还想靠着他养老,就不知二爷这儿有没有他的消息。”

    听到这儿,温彦川眼底的光有了一丝泯灭。

    他刚刚在想什么?竟然有一秒 他在想程妙是不是变心了。

    他可真是混蛋啊,竟然全然不顾和傅思源之间的兄弟情。

    可就算如此,傅思源对程妙也没有多大情意,要是程妙真的有那方面的想法,那他该举双手认同……

    想这儿,温彦川抬手揉了揉眉间,真是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呀,事情都没按照他所想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