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药,我拿回来了。”
盒子入手冰冷彻骨,齐太医打开,只见方块冰中,存放着一朵暗紫色的灵芝,灵芝呈伞状绽开,黑紫如般的色泽,沉醉迷人。
“这就是我要的,浩子,立刻准备灶台,在屋中把药煎了!”
齐太医一边说着,一边佩服的看着程妙。
他真没想到,程妙会把事情办成。
毕竟朝堂上的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算是温将军亲自去办此事,说不定都会遇到磋磨,更别说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如此看来,这女子有大造化呀!
正想着,突然有个声音响起,
“等等,先等等!”
久久不见踪影的傅思源不知从哪冲了出来,他脚步漂浮,双眼直盯着木盒。
眼看就要把药撞在地上,程妙眼疾手快,立刻将东西收入自己怀中。
傅思源没站稳,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见计划没有成功,他整个面色都沉了下来。
可抬头之时,他嘴角又扬起了一丝喜悦,“药拿回来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程妙这么紧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若是早告诉我,又怎会让你奔波这么一场?”
“这些套话就不用再说了,时间紧急,先把药熬了再说。”
“夫人说的是,不过熬药之前也得检查这药真假才是?这样,我叫太医进来看看!”
说罢,傅思源便叫起了刘太医。
“陛下可是说了让太医们一同诊治,可不能听一面之词,大家都来看看,这才是上上策。”
刘太医和傅思源是旧识,听到声又看到药,瞬间察觉到升官的机会来了。
他屁颠屁颠的冲进门,脚刚刚踏进屋,就听到了冷冽一声,“站住,你若踏进来一步,休怪我砍了你的脚!”
凶悍的声音,如同飞来了一把刀,吓得屋子里的人心脏一跳。
傅思源人都傻了,反应好大一会儿 才笑着看向程妙,“夫人,你这是做甚?”
“大胆,还不给我跪下!”
傅思源愣神时,华云已大步流星,一个横劈,傅思源膝一弯,竟直直的跪了下来。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动作,怒目圆瞪的看向程妙。
“程妙,你敢!”
话音还没落,就听到程妙语气冰寒,“敢质疑陛下所给之物真假,不要命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砸在傅思源头上,他怎么忘了?这可是从陛下手中拿的。
要是消息传到陛下耳中,他这脑袋恐怕就不保了。
“你最好在这儿乖乖跪着,恕清自己的罪过,否则,别怪我把这事闹到陛下那儿去。”
说罢,程妙朝着华云使了个眼色。
华云顿时带着其他丫鬟,朝着院中走去。
他们拿着钱财,一一疏散着院中的人,不但给了院中的人甜头,也封住了他们的嘴。
“齐太医,麻烦你赶紧煎药,无论事成与否,都得让侯爷把这药喝下去!”
程妙雷厉风行,小小年纪办事儿就这般靠谱,如此行径,恐怕比这府中大多男儿都要强不少。
齐太医瞧着更加欣赏。
二话不说,他顿时带着浩子煎起了药。
不过半刻,屋内药香四溢。
浩子给傅清弦喂药,一勺下去,药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急得快哭出来,“怎么办?根本喂不进去。”
齐太医上前,翻了翻傅清弦的眼皮,叹口气道:“意识已然模糊,这怕是要嘴对嘴才能喂下去了……”
“我来!”
这话落下,众人惊的嘴巴都管不上,他们不敢置信的望着程妙,仿佛望着怪物。
“少夫人,你可想清楚了啊,这可是你的小叔。”
“程妙,你可别忘了我还在这儿!”
叽叽喳喳的声音如狂风席卷在耳旁,程妙视若无睹,她撸起袖子,当即从怀里掏出一根长条物。
那是由竹子制成,尖端如筷,尾部似球的东西。
程妙拿着那东西往药碗里一放,捏了捏球状物,下一秒直接将那玩意儿送进傅清弦嘴里。
挤——
药汁如同涓涓细泉,直接从傅清弦喉咙里涌入,那屹立不动的喉咙终于在那一刻有了滑动。
齐太医看着眼睛都亮了,“此乃何物?”
“滴管。”
“什么东西?”
“就是……”面对众人的目光,程妙突然有些语塞。
这本来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滴管,毕竟在演古装戏的经验中,这嘴对嘴的戏码可是出了名的多。
为了保险起见,这才一早就将丫鬟准备好,只是没想到第一次竟用在傅清弦的身上。
找不到好的说辞,她眼珠子一转,直接将话抛到父亲身上去,“这是我爹从小喂我药的小玩意儿,你看这里有个圆珠子,只要你把竹条放进碗中,捏一捏圆珠子,药水就能从碗里吸出来,然后你再挤到人嘴里,人就能够很轻松的将药给喝下去。”
“好东西,好东西啊!”齐太医眼冒金光,“太医院里可有不少人因深度昏迷而喝不下去药,要是有了这东西,他们的命恐怕就能保住了。
夫人,用完药,可否请你将这神物借我看看?我去找人研发研发。”
“何必那么麻烦?你要是喜欢,我直接叫人做一批送到宫中,就当是为傅思源刚刚的言语表示抱歉。”
两人说话间,程妙正巧看到傅思源鬼鬼祟祟的站起身,她不动声色的说着,顺势提到傅思源。
被提到的傅思源就像是被人逮住的耗子,见了光,当即像焉了的茄子,缩紧了脖子,动都不敢动。
程妙瞧着,冷冷一哼,就这么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东西,还想鸠占鹊巢,当上霸主,做梦去吧。
“咳咳咳——”
药汁喂完,床上苍白无力的傅清弦,终于咳嗽了一声。
齐太医上前,顿时脸上大喜,“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侯爷活过来了!”
如雨后天晴般,听到此话,程妙只觉一缕阳光终于洒在身上,驱散了冰寒。
傅思源几乎一瞬间落入深渊中,完了完了,上好的机会就被他这么错过了,这下长路又得绵绵了。
同一时间,消息传到了朝堂,文武百官皆是狂喜,御书房内,一叠奏折被猛地推下了地。
皇帝怒气匆匆,狠狠的捏紧了拳头,“下去,都下去!”
宫人们吓得两股颤颤,大气都不敢出,落荒而逃。
门关上,皇帝才黑着脸啐了一口,“不争气的东西!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都不知道用,真不知这等蠢货活着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