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奇了怪了。”程妙低声呢喃,“送东西的人全军覆没,怎么就赵叔活了下来呢?”
“或许是你赵叔福大命大。”
“不不不!”程妙连连摇头。
傅清弦说了,他帮忙查过劫持之事,据了解所知,护送那一批货物的人全都死了。
几乎都是被一剑封喉,甚至口中还被撒了毒药,哑了嗓子。
按道理,如果是一般的劫财,杀人就足以灭口,不至于还这般多此一举。
这般做极有可能是因为那些人看到了,或者是听到了什么事儿,对方不想让他们说出来,所以就算是死也要堵住他们的口。
要是这么想的话,那么赵叔恐怕就是唯一一个知道当时情况的人。
说不定,他便是知道当前所有隐患的唯一证人。
“这人我得带走。”
“不行!”
程旭想都没想就拒绝,程妙不悦,“爹爹,你这是为何?”
“我才想要问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赵叔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要带他去哪?”
“我去给他找大夫,我要把他救醒。”
“小姐没用的,老爷已经把京城最好的大夫都请来了,却也只能吊命,要想真的把它治好,恐怕只能请太医才行。”
“太医!!!”
那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大。
据她所知,就连威风凛凛的温彦川,想得太医救治都得有军功章,赵叔就一平民老百姓,何德何能?
可人要是救不醒,就问不到玉牌的事儿,解决不了后患。
不行,她得把这玩意儿当个事儿办才行。
思来想去,程妙也只能想到傅清弦。
看来,得让傅清弦出出血了。
晚上,程妙回去破天荒的下了厨。
一碗茶盛出,引得房内无数人驻足观望,
“什么东西啊?这么香!”
“这甜丝丝的味道,就像是泡在奶里一样,这夫人究竟做的是甚?”
厨房外的丫鬟们争先恐后探出头来,想要一睹芳容,梦云更是凑到程妙身旁,瞪大眼睛问道:“小姐,你这个是做的什么?”
程妙将锅里一颗颗煮好的小汤圆放入奶白的碗中,瞧着那热腾腾的汤羹,神秘一笑,“这可是我秘密武器,把这儿守好,等着我好消息。”
说着,她端着盘便朝着傅清弦的院子走去。
“抓到了刺客就按照我说的办,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叫上温彦川,将其一窝端掉……”
傅清弦还在处理这事,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他眸色猛的一凝。
冷眼一闪,身边的侍卫纷纷退下,不过,转而,耳畔就传来了敲门声,
“小叔,是我。”
程妙的声音让傅清弦紧绷的身体微微有所松懈,那俊俏的容颜都因为放松而少了一丝冷意。
他轻咳了两声,这才缓缓的蹦出一句,“进来吧。”
脚步刚刚踏入,一抹奶香便扑面而来,那浓郁又带着鲜甜的味道直冲鼻尖,瞬间勾起了傅清弦肚子里的馋虫。
他微微皱眉,一双好看的眸子闪着不解的光,“这是?”
“小叔日夜为家操劳着辛苦了,这是辛苦费,还请收下。”
碗盘放在桌上,入目是一片奶白,奶白之中零星点缀着几颗黑色,仿若星空坠在银河,温柔无比。
“这是什么?”
傅清弦捏着汤匙轻轻搅拌,满眼探索,程妙得意一笑,“你尝尝便知。”
“这黑乎乎的,能吃?”
“当然能了,保证让你吃了第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傅清弦半信半疑,却迟迟不肯动口。
这一黑一白,如此诡异,若是入腹,会不会闹肚子?
吞吞吐吐,犹豫不决,见傅清弦纠结至此,程妙干脆一把抢过汤匙,猛的舀了一勺,喂到傅清弦嘴中。
甜在嘴角化开,奶香直冲上颚,甜腻刚让傅清弦皱起眉头,可回甘后的茶味就让他沉迷其中。
这口感,前所未有,一时,傅清弦面色笼罩的黑雾都消失不见。
“这是何物?”
眼珠子都亮了一圈,这是成了?
程妙大喜,不假思索道:“这叫奶茶,怎样味道可好?”
“这茶奶交融如雾,配上这珍珠,甜而不腻,确实不错。”
“既然不错,都喝了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察觉出程妙不对,傅清弦收起赞许,后仰在椅上,“想来这顿不是白喝的吧?可是有事儿要求?”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这么快就进入正题了。
程妙也不扭捏,“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想问侯爷,能不能借个太医给我瞧瞧?”
“借个太医?还给你瞧瞧?”
“对呀。”程妙自顾自的眨巴着眼,“我有个人病的很严重,都快不行了,实在是没辙,所以才来找你,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傅清弦想都不想的拒绝。
“为什么?那人对你也很重要,他可能知道你想要的消息,如果他死了,那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了。”
“就算如此也不行。”傅清弦站起身来,拒绝的斩钉截铁,“你以为太医是这么好请的?通报手续样样都不得少,这事我干不了。”
“可要是没有太医,他不一定挨得过去,你难道真不想知道答案?”
傅清弦背过身的影子颤了一下,说不想是不可能的,可眼下,他也无能为力。
如今,密不透风的府邸都已经被人安插了眼线,若是他就这么将宫中之人带回去,恐怕会掀起腥风血雨。
想到这儿,傅清弦再次拒绝,“不想。”
这话如同一盆水,直接浇灭了程妙所有的热情,虽说是为了自己,但到底还是在帮傅清弦办事儿,这傅清弦怎么这么不通情面?
亏得她为了道谢还特意做了奶茶,一腔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当然,你如果信得过我,我可以把京城最好的大夫给你找过去……”
“那就不必麻烦了,我娘家家大业大,京城哪个最好的大夫,我们请不过去,就不必小叔这般折腾了,告辞。”
不想多说,程妙扭头就走。
可走到半路,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
“夜深了,多吃容易涨腹,小叔操劳,身子本就不好,我就不让小叔再难受了,告辞。”
“诶,你……”
不等傅清弦把话说完,程妙头也不回的离开。
傅清弦叹气,这人还真是,他都还没查明白呢。
想着,他叫来了贴身侍卫,“你去找找看有没有医术能与太医院媲美的,给程家送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