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暗自留了个心眼,同一时间,屋中人站直了身子,恍然有着离去之意,程妙手足无措,连忙跟着樱桃朝旁边的屋子躲去。
两人关门之时,芙蓉正打开门,“多谢二位捧场,还请下次再来。”
“客气客气,芙蓉姑娘这么貌美天资,别说是下次,天天来,都理所应当。”
傅思源毫不遮掩着说着,临了还不忘摸了一把芙蓉娇嫩的手。
芙蓉厌恶之极,面上却不敢表现分毫,她只能恭敬有礼的送二人离去。
“什么玩意儿啊?四五十两银子,也就摸了这么一手,什么东西嘛。”
“你就别骂骂咧咧了,好歹也有的碰,若换做平时,怕是见一面都难。”
“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这得意的话,谁说不出口啊?说不定下一次你还在他面前装的跟孙子似的。”
“你放心,我绝不骗你,下一次,我定让那女人臣服……”
在远离芙蓉的地方,傅思源和刘恒骂骂咧咧,声音隔着门,芙蓉根本听不到,可打开门的樱桃却听得真真切切。
“什么腌臜玩意儿,姐姐,你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樱桃嘴直口快,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不是没有打听过程妙,这小道消息可都说程妙对傅思源爱的深沉,她这般,怕是把程妙得罪的不行。
恩情还历历在目,樱桃垂下头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上前道:“姐姐,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骂的好。”话未说完,就被铿锵有力的一句打断,樱桃愣住了,抬眼,却见程妙咬牙切齿,义愤填膺,“他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不会吧,这程妙姐姐莫不是傻了吧?
愣神时,旁边门被打开,芙蓉收拾好,从屋里缓缓而出。
“你怎么在这儿?”许是刚刚笑脸相陪,太过费力,此刻芙蓉满脸疲惫。
她看向樱桃不过三秒,就被程妙的目光吸引,“你怎么也在这儿?”
樱桃汗毛直立,赶忙凑上前来,拉着芙蓉的衣服,小声道:“姐姐,这是恩人程妙,也是傅思源的妻……”
芙蓉闻言,眼尾几不可察地一挑,她目光由淡转凝,瞳仁微微收紧,然不过一瞬,一切情绪就被轻蔑替代。
她步步向前,昂首挺胸,气势如虹,“所以,姑娘,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芙蓉的美是明艳又极具威胁力的,这不脸一冷下来,身上压迫感便极强。
程妙直视,面不改色,“这哪能啊。”
突如其来的一句,听的芙蓉愣住了,不等她反应,又听程妙一句,
“傅思源是有家室的人,他不洁身自好来找你,是他的不对,跟你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你本就不是个做皮肉生意的,是他骚扰你在先,你未报官已是给足了我面子,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兴师问罪?”
这一句接着一句的,听的芙蓉是应接不暇,一时间,她觉得刚刚强撑的一切都是虚无。
眉头蹙的更紧了,她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丝毫不为夫君留恋花丛而难受的女子,心头莫名的一紧。
莫非她知道了什么?
心猛的一缩,藏在袖子里的针被狠狠的抓在手心,她试探的向前一步,“那你过来究竟是为何?”
程妙察觉不到芙蓉动作的变化,她只是淡淡的扬起嘴角,真诚道:“当然是找你做生意啊!”
竟然是做生意!
虽然吃惊,但芙蓉脸上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她默默地将袖子里暗藏的架势收起,乖顺的朝着旁边屋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的意思是你要给合欢楼投钱?”
雅间,茶烟滚滚,
芙蓉握着茶杯,轻轻的旋着,视线不停的在程妙身上游走,她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满是不解,“这是为何?”
丈夫在烟花柳乡与别的女子亲近,作为妻子的程妙,非但没有兴师问罪,还要主动投钱,这谁听了,都觉得诡异。
程妙看清芙蓉的疑惑,耐心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有把你和傅思源的事儿放心上,毕竟他常常如此,我早已习惯。”
“而在楼里投钱,无非就因为两个原因,第一是不想让樱桃流离失所,第二是看中合欢的有潜力,这才有心想要合作。”
“哦,是吗,可据我所知,京城除了我这座楼之外,还有其余两座楼生意红火,从长远来看,他们明明更具价值,你为何不选他们,而选择快要分崩离析的我们?”
“原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程妙站起身来推开窗子,窗外对着的正是芙蓉嘴中所说的敌楼。
“正如你所说,若是比价值,外面这两座楼明显价值更高,但是,他们生意红火,若是想从他们下手,花钱多,拿的回报少。
可你们不一样,你们如今已是垂死的鱼,还在奋力挣扎,我相信只要给你们一点水,你们定会为那生路搏出一条道来。”
“这话有道理呀,要真是如此,我们大家就都不用走了,姐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就答应了吧。”
樱桃在旁边伺候着,话几乎全听进去了。
一想到有了钱,身边的人不用走,姐姐也不用接客,樱桃就欢喜的跳了起来。
她一边跳着一边撒娇般的拉着芙蓉的手,“快答应呀,快答应啊!”
然而芙蓉眼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她拉着樱桃坐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傻丫头,生意可不是这么好做的,哪是说答应就能答应的?”
这话音温柔似水,如同哄孩儿一般,可在她转头看向程妙时,声音又带着一些疏离的冰冷,
“投钱容易,可要挣钱何其难,姑娘既然愿意给我们投钱,肯定不想空手而归,你可有什么要求,不妨一同说来听听!”
老板娘不愧是老板娘,就是比平常人家多个心眼。
程妙也并非藏着掖着之人,直言不讳,“要求自然是有的,如今的合欢楼按眼前的模式与旁的楼相比,肯定是没有胜负,可若是投了钱后,根据我的说法整改,说不定能够与他们一比高下。
所以我的要求便是投钱之后,楼里上下必得听从我的安排,甚至帮我打听消息,至于最后分红,我三你七。”
这个价格够公道的吧?
程妙自认为无敌。
毕竟哪个投资做生意的要这么低的分红。
要不是她想利用这儿,为日后自己离开提供消息做后盾,她才不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