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媚的眸子里带着玩弄成功的笑意,如狐狸般勾人。
傅清弦压着嗓子,强忍情绪道:“衣服,什么衣服?”
好家伙,她自认自己演技无双,不曾想傅清弦也是个演戏的料,这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简直是比她还熟练。
“一件被我撕坏的衣服罢了。”
“好好的衣服,你撕坏它做甚,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生怕傅清弦会为程妙撑腰,文清全然不顾文氏面面,直接将话挑明。
文氏又气又急,可一想到天塌下来,又不是自己扛着,她又一语不发,坐观其变,静等事情发酵。
毕竟这件事若是真的,她就能顺理成章的吞掉程家带来的东西,然后把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儿赶出去,若是假的,她也不是其中的坏人,还能够拉拢程妙,达到目的。
“撕坏了衣服就屋中有人,那我来月事弄脏的那些衣服,是不是代表着我屋里已经有许多人了?”
说着,程妙一个眼神撇过,华云立刻上前,“大人,这衣服本是小姐月事染毁的衣服,小姐不忍心这么好的料子就这么丢了,于是撕碎,想要做些别的东西,可还没来得及处理,就因事出门,倒没想到,回来竟惹出这么个事端。”
“哦,你说染污就染污了,证据呢?”
“姨母,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想验身不成?”
程妙怒视着文清,转头又将视线落在文氏身上,“婆母,你竟舍得让姨母这般污蔑于我,亏得我前些日子还在寺庙跪了七天,为夫君前程诚心祈祷。”
“什么?你为我儿祈祷了。”听到这话,文氏猛地起身,“那可是在灵隐寺?”
“那是自然。”
文氏眼瞬间亮了。
都说这灵隐寺求前途最稳,只可惜,那个地方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去的。
要想顺利祈求,必得跪地,磕头数次,她倒是不怕跪地磕头,就是担心自己好歹是侯府之人,若是真去了,恐怕会被人耻笑。
程妙有原主的记忆,知道文氏早就想烧香拜佛,为自己的孩子祈祷,可他既在乎面子,都不肯放下身段,所以迟迟没有作为。
如今,为了解燃眉之急,她也只能用一用樱桃的故事了。
想着,她连开口,“除此之外,我还为夫君卜了卦,卦上说,家和万事兴兴,只要家和,夫妻万事能成。”
“放屁!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姐姐,你可莫要被她的话给骗了,这显然她是为背后的人打掩护呢。”
“灵隐寺十八籽手串在此,不信,你们大可以去查,要是假的,我天打五雷轰。”
温彦川朝着身边人使了个眼色,护卫立刻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文氏已经拿起手串观摩。
她一颗颗摸索着,直到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才忍不住笑道:“是真的,这竟是真的!”
护卫这会也匆匆赶来,“手下去问了,寺里的和尚说,前些日子,确实有女子在寺里跪了七天祈福。”
“我为了夫君,用心良苦,甚至累出病来都不曾多说。
如今这月事淋漓不尽,让我和夫君不能亲近,就已经让我十分难受了,没想到姨母还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事 这般揣摩我,我真的心如死灰,不如死了算了。”
程妙哭诉着,眼泪哗哗的往下掉,说着,她作势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
傅清弦和温彦川几乎是同一时间往上涌,好在已有人抢先一步抱住了程妙。
“是婆母的错,是婆母的错,婆母担心你的身体特来看望,却不慎被你姨母乱了心智,可真是委屈了我们家姑娘了。”
“姐,你在说什么?”无辜被卖,文清眼珠子都快掉到外面去了。
文氏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仿佛在说以大局为重。
文清不悦,也只能将委屈吞入腹中。
“如今看来,应是一场误会。”温彦川如释重负,然看着文清却并无好脸色。
“只是误会归误会,该做的惩处还是应该惩处。”
说着,他看向傅清弦,“小叔,这位夫人的言论刚刚险些传出傅家,如若被旁人听到,恐怕会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为做惩处,也为了管理院中之人,还请小叔能给出应有的惩罚。”
“温彦川,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是傅思源的姨母,按关系来算,我也算你半个亲戚,你怎能如此对我?”
文清面色一沉,顿时显露凶样,她故意打感情牌威胁道,不料,温彦川却冷冷一笑,
“文夫人,你也说了,你是傅思源的姨母,并非我的,我寄养在傅家,就该为傅家的方方面面考虑。
更何况,刚刚你胡言乱语的声音都把我引来了,你能保证其他人没有听到?
如今,思源正是关键时刻,难道你想让你的一举一动影响思源的前途。”
“不行不行,如今我们二房就靠思源了,他绝不能受到任何影响。”
这话无疑是抓住了文氏的要害。
她抱歉地转头看向文清,无视着对方的不愿,一把抓住他的手,“妹妹,我的好妹妹,你知道的,我这一辈子都是在望子成龙。
我孩子不能有任何事儿,这次是姐姐做的不好,等以后,等以后傅思源功成名就,姐姐一定会弥补你的,今日,就当姐姐委屈你了。”
说吧,她看向傅清弦,
“小叔,虽然说是惩罚,但文清到底是我妹妹,若是你愿意,不如将她关在我房中,我定日日照看,绝不让她再生端倪。”
“就关在自家屋子里,这跟没罚有什么区别,关上门来,大家其乐融融,要是让旁人看见,你不是觉得罚也是奖,奖也是罚。”
华云冷不丁的嘀咕,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在众人耳中。
文氏脸色显些挂不住,程妙赶忙教训:“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下去,罚你去做杂活,不许再在我身边伺候。”
一个贴身侍女说错了话,就被叫去做杂活。
一个堂堂夫人说错了话,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罚,就真的伤了傅家的脸面了。
傅清弦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亲戚,也不能太过无情,这样吧,夫人在傅家待的也够久了,也该是时候回去探望了,等这段风声过去,傅思源金榜题名,我再让人来接你。”
这怎么行?
她与夫君刚刚和离,家中不愿要他这离了婚的妇人,她这才投奔了姐姐,若是在这儿都没有一席之地,那她就彻底没有居所了。
“侯爷,这可使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