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微微皱眉。
按道理,就算她不在家,其他丫头也会把屋子收拾的干净,不留一点蛛丝马迹。
可如今这么大的东西落在文氏手中,却又不见其他两个丫鬟,足以见得文氏和文清应该是为了昨日她没有进傅思源房间,特意大早前来,这才让两个丫头没有发觉,让人钻了空。
程妙冷静的分析,得到答案之后,立刻笑着若无其事道:
“婆母和姨母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瞧瞧,我房间都没收拾,真是让二位见笑了。”
“少给我扯开话题,这是见笑不见笑的问题吗?”文清骂骂咧咧,一把从文氏手上扯过衣服,“你好好看看,昨日还穿的好好的衣服,今天怎么破成这样?你给我好好解释!”
为什么破?那还不是因为傅清弦!
也不知道那傅清弦到底是吃什么的,看着文质彬彬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别说是衣服了,就连她……
哎,可惜了,傅清弦不在家,否则,此刻就有乐子的看了。
想到这儿,程妙没了纠缠的兴趣,她一把接过衣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速战速决的冰冷,“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破了就破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放屁!普通衣服能磨损成这番模样吗,你自己瞪大眼睛好好瞧瞧!”
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
没有了傅清弦的制衡,院中,就是文氏,文清最大。
文清这些日子跟着文氏受了不少苦,如今只想着怎么讨回来。
她骂骂咧咧,声音巨大,哪怕隔着墙都传到了隔壁院中。
温彦川在屋擦拭着枪,枪刃泛白,眼看就要焕然一新,却被一个声音惊的泛了红。
指尖突然一疼,面对着出来的血,温彦川微微皱眉。
他不可查的像血渍擦掉,冰冷问道:“外面什么声音?”
“隔壁院子发出来的。”
温彦川愣了一下,隔壁院子,不就是程妙的院子。
“他们又在吵什么?”
“属下听着声音,好像是文氏发现了什么东西,正要程妙交代呢。”
交代,什么需要交代。
莫不是之前,程家带回来的银子?
之前程妙的嫁妆都被文氏贪了不少,这次莫不是又想贪?
双腿不由自主的朝着门外走,可走至门前他又忍不住停下,到底是傅思源的家事儿,他过去管算是什么事儿?
更何况,程妙这些日子已经有意避嫌,他若过去,岂不是让一切都功亏一篑。
“你还不肯说呢,莫非真要我动手?”
此时隔壁又传来声响,那咒骂之语如同针一般刺在温彦川的心里。
没听到也就罢了,如今听到了又怎能坐视不管,况且他答应了程妙,要为她撑腰,如今他还在这儿别扭什么!
抬手将枪放到侍卫手上,温彦川面色一冷,“把东西放好,然后去,通知小叔!”
院子灯火通明,温彦川前来时,程妙正跪坐在地上。
文氏苦口婆心,“程妙,我们并非有意为难你,只是东西已经摆在面前了,你总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才是,否则我们怎么跟傅思源交代?”
程妙耷拉着头,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正要开口,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发生何事?”
温彦川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独有的男人魅力,顿时将程妙欲要站直的身子拉了下去。
没有靠山,她自然强硬,如今有靠山了,她还强硬个啥?
侧头狂眨着眼睛,酝酿情绪,程妙回头之时,那泪珠子已经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二爷,还请为我做主啊,我破了件衣服,婆母和姨母非要让我有个交代,我说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们非说我若不交代清楚,没办法跟夫君交代,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丫头刚刚还气势汹汹,一副什么都不怕,咬死不说的模样,怎么如今见了温彦川倒成了这般姿态?
文氏还在思索,文清就已站了出去。
“温彦川呀!这是我们自家屋里的事儿,你怕是管不了了。”
“什么管不了,姨母,你倒是说说啊,不过是破了一件衣服罢了,怎就落了个别人都管不得的说法?”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你哪来的脸面说出这样的话,只是破了一件衣服,你以为这女子衣服是如此好破的吗?若不是有人蓄意拉扯,怎会破成这样?”
文清将有人二字咬的十分重,显然就是控诉程妙衣服被别的男人给扯了。
程妙听着,冷哼。
果然,这文清眼中就是容不得她的。
她没来之前,原主就因为她各种各样的冤枉受到欺负,如今她来了,她绝不会让历史重现。
此刻,温彦川已听出弦外之意。
他红了脸,侧过身去,不知如何开口时,程妙已经抬起脸,露出无辜的双眸,
“不过是破了一件衣服罢了,姨母怎会想出这些,莫不是经历过?”
老脸就像是被水烫了似的,烧的通红,文清羞的都恨不得从地缝里钻下去。
“你说的是什么话?”她咬牙切齿,旁边的文氏也被听的口干舌燥,可好歹欺负的也是自家姐妹,她自是不愿看她在别人面前受辱。
“程妙怎么说话的,好歹也是你的姨母,你怎能这般侮辱人?”
“所以刚刚姨母说的那话,是在侮辱我了?”
小贱蹄子嘴可真是利索呀,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脑袋转的这么快?
啪,文氏猛地拍了下桌子,像是在定心,也像是在立威,
“行了,如今我就要一个交代,你就说这昨日的衣服怎会变成今日这样,上面的拉扯痕迹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问出个所以然,应该是不罢休了,程妙眼珠子转了转,顿时弯下腰,“既然都想要个说法,那我就不瞒着了,其实这衣服是……”
“慢着!”
傅清弦姗姗来迟,进门就听见程妙在说衣服的事儿,心快跳到嗓子眼。
程妙看着傅清弦急步而来,见波澜不惊的男儿,如今脸上却有了急意,顿时玩心大发。
她唇角一勾,声音更加放大,“其实这衣服是我自己撕的!”
傅清弦脚步差点踉跄,可在听到程妙此话的瞬间,悬着的心落在了肚子里。
全然不顾背后渗出的汗渍,他略带责怪又愤怒的问道:“你们又是在做什么?”
程妙迎上傅清弦的目光,“小叔,婆母和姨母在问一件破衣服的事儿,我正在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