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弦也察觉刚刚举动越了举,连解释道:“山中路滑,没傅思源在身侧,需小心才是。”
“是,侄媳谨遵小叔教诲。”
说罢,两人都避嫌的望着另一个方向。
直到东西装完的通报传来,两人才朝着箱子走去。
“看看吧,这些可是你爹丢失的货物?”
上次回家,程妙特意让梦云趁父亲不注意时,朝福伯拿了清单。
简单的对了对,她点头,“是,就是我爹丢的东西。”
“看看还有没有少?”
程妙顿时带着华云寻找起来。
琉璃珠,琉璃珠,最重要的是那不起眼的琉璃珠。
可找了一圈,别说是琉璃珠了,就连个球形都没有找到。
程妙柔眉皱起,额间都浸满了汗。
傅清弦瞧着,眼色也沉了沉,“可是少了什么东西?”
“小叔,你可看到琉璃珠?”
傅清弦摇头,“这堆东西是从山匪那儿搜出来的,所有的都在这儿了,至于你说的,或许是他们已经拿出去变卖了,我叫个人来问问。”
山匪头子很快带到。
瞧着傅清弦靴子,他吓得顿时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能给我一条活路!”
傅清弦冷眼都没落下,倒是旁边的侍卫先开口,“老实交代,这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从哪抢的?”
“冤枉冤枉啊!你们要说别的东西是我抢来的,我认,可这些,真不是我抢的,是我们在林子里捡的。”
“捡的,怎么可能?”程妙疑惑,傅清弦顿时朝侍卫挑了挑眉。
长刀从刀鞘中划出来,刺眼的光芒,顿时吓得山匪头子脑袋一缩,“千真万确,千真万确,我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骗你呀,这真是我捡的,就在山底下捡的。
否则,我们怎敢把这些东西送到当铺?早知道这些东西能引来你们这些人,我们就算是死也不敢把他给拿出去啊!”
合着,这些东西竟然是被这么找到的。
程妙丢失的货物全部在衙门中有备案,只要在市面上见,都会第一时间惊动官员。
傅清弦这么快能够找到,还真是多亏了这些人的愚蠢。
“还敢说谎!”
此刻,侍卫已经按捺不住,眼看着长刀就要落在山匪头子身上,程妙赶忙上前,
“等等,或许这些人说的不是假的,毕竟对脏物 山匪们都有特定的处理手法,他们没用原来的手法,而是摆在明面上,想来,真的以为这些是人不要的。”
“对对对,姑娘说的没错,我们就是这么想的呀,货物流通黑市难免会有额外费用,若不是想要赚那碎银几两,我们怎么可能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山匪头子感恩涕零,程妙却不屑一顾,“当然,话也不能由你们一个人说了算,小叔,你可查了他们的刀?”
转眼,十几把刀就落在程妙眼中。
程妙拿着刀,一一对比审视,许久才起身,开口,“行了,不必继续查了,他们不是接管这货物的第一批人。”
“你如何得知?”
“我问过父亲了,护送货物的工人都死于一种特殊的刀,那刀落在身上,刀痕如月,而这些刀根本达不到效果。”
“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查案的本领。”
“哪里哪里,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不是。”
也不看看她是谁,她可是娱乐圈的古装女王,什么仵作女将军,什么角色她没演过,就这点小事,洒洒水啦。
“所以,你们也没见过琉璃珠咯。”
“啥玩意儿?琉璃珠?”山匪头子听着顿时笑了,“姑娘,你没事儿吧?这么多好东西,你不要,你去找琉璃珠,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说什么呢?”程妙拿起刀鞘就故作狠烈的比划了下,“问你话就回,哪来那么多的说辞。”
这般俏皮模样倒是不曾见过的,傅清弦瞧着,嘴角不自主的上扬了几分。
见山匪头子不服,他下意识的上前两步,“怎么?不懂规矩?”
傅清弦不怒而威的气质,吓得山匪头子一哆嗦,当即点头哈腰,“我说我说,你们说的那个东西,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我发誓我要说谎,立刻五马分尸。”
燃起的希望,一瞬间就消失了。
傅清弦看出程妙的落寞,“怎么了?那琉璃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倒也不是,只是听我爹说里面藏着母亲的情书,我想看看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程妙明白,那里面肯定不是母亲的情书。
父亲对母亲尤为重视,那般重要的东西绝对不会放到这琉璃珠里。
虽然她不知道琉璃珠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但是她能够笃定这里面的东西肯定与货物被劫有关。
“罢了,找到了也算挽回了损失,麻烦小叔把东西送回程家,我便先走了。”
傅清弦目送程妙离开,这会另一个侍卫才上前。
“怎么样?这里面有玉牌的下落吗?”
侍卫摇头,傅清弦皱眉抚摸着下巴,“那可真是奇怪,到底是怎样的东西会让富可敌国的程家老爷如此重视呢,而那劫匪为何又在这些货物到手之后,宁可丢掉也不愿把这些放在手中呢?”
“查,继续查,切记莫要惊动任何人!”
好不容易得到消息,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程妙的情绪低到了谷地。
坐着马车正准备回府,郁郁寡欢之时,忽闻车外传来一阵喧闹。
“樱桃,你可不能怪我们退婚,算命的说了,你命中带煞,你家里的都死光了,如今要是嫁到我家来,克死了我该如何?
就当我负了心,你放过我吧。”
嘶——好老套的剧情,又是上岸先斩意中人,这世间又有一个可怜的女娃要垂泪不已了。
程妙听着忍不住感叹,却听外面一阵破口大骂,
“啊呸,你当我稀罕你这烂人呢,老娘要的是婚吗?老娘要的是钱!
当初你家道中落,父亲早亡,求爹爹告奶奶的,要卖身葬父,我看你可怜,不仅给了你钱财,让你葬了父亲,还接济你,让你有了读书考试的资格。
你倒好,才刚刚考中个秀才,就编个天煞孤星来弃我。”
声音越来越小,程妙赶忙让马夫停车。
掀起帘子,直接到寺庙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女子一身布衣,虽不是大富大贵,却有着一身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