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那女子的双眸就如同狂风一般,毫不客气的席卷他整颗心。
就如此刻一般,那妩媚的身躯,轻柔的话语,不停的在脑海回旋。
傅清弦深陷其中,正当他沉醉不已时,一哭声突然响起,
“小叔,你就这般舍得将我推给他人?”
本是勾魂的眸子,不知何时沁满了泪水,那满是委屈的脸不断放大,疼的傅清弦瞬间睁开双眸。
眼前是一片黑暗。
视线回笼,傅清弦看清自己还在屋中。
衣衫早就已经被汗水打湿,他坐起身来看了看窗外,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
“什么时候了?”
“回侯爷,亥时了。”
傅清弦揉了揉眉头,看来这一次睡得有些久。
屋外,月已上枝头,墨色中,两只鸟成伴而行,从眼中掠过。
傅清弦不由得撇下嘴角,这个时候,恐怕程妙跟傅思源也……
“同住之事,当然如夫君所愿。”
程妙的声音还在耳边环绕,如恶魔的低语引得傅清弦不住烦躁,他猛的起身。
“侯爷可要去哪?”
丫鬟打着灯笼前来,傅清弦拿过灯笼冷冷开口,“我就在院中看看,你们不必跟来了。”
他漫无目的的晃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程妙的院子。
程妙院里黑漆漆的,鸦雀无声的,如空了一般。
傅清弦冷笑,还真是他想多了,程妙怎么会在这儿?
傅思源都有心讨好了,这女人又不是傻的,怎会在屋子里继续待着?
“小叔,你怎么在这儿?”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傅清弦不敢相信的回头,只见院前,程妙提着食盒带着丫鬟愣站在原地。
烦躁仿佛烟消云散,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可在凑近的瞬间,傅清弦又将那笑意强压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
一个抬眼,众人纷纷撤退。
程妙带着傅清弦往屋里走,“白日的桃花烙好吃极了,本想去膳房,再要一些,可惜没了,我只能去寻些别的零嘴了。”
程妙一边说着,一边开着食盒。
不多时,一小碟绿豆酥就摆放在傅清弦面前。
“尝尝吧,新鲜出炉的,还热着呢。”
糕点香甜沁入鼻尖,傅清弦却满眼都是程妙芳容,他双手紧握成拳,下意识的装作冷漠,却在对上程妙双眸的瞬间心跳都漏了半分。
“小叔,怎么了?”
捏成拳的手快要将掌心扎个洞来,傅清弦咳嗽两声道:“没什么,就是好奇,你不是准备搬到傅思源那儿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说好的不问,可话到嘴边还是没憋住。
程妙闻之,笑了。
看来她猜的没错,下午偷听他们说话的就是傅清弦。
果然看上去最老实的人最不老实,这么快就憋不住了。
她蹲坐在傅清弦身旁,手撑在傅清弦腿上,仰望着他,双眸蓄满了早早就酝酿好的深情,笑着问,“那小叔到底是想让我过去?还是不想让我过去?”
程妙的眸子宛若星河,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
傅清弦用尽了全力,才侧开了身子,“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你和傅思源是夫妻,我自然是想让你过去。”
“既然想,那又为何跑我这院中来?”
“只是无聊,随处看看罢了,并不是特意前来。”
“你说谎!”下巴突然传来一阵冰冷,傅清弦愕然时,程妙已捏住下巴,强行与他对视,“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程妙的双眸蓄满了光,仿佛能察觉心中所有之事。
傅清弦不敢说,更不敢回复,只能猛地站起身来,“放肆!还不到你质疑我的时候。”
傲娇鬼,都被人拆穿了,嘴还这么硬。
程妙也不恼,只是垂着头,可怜巴巴的说,“本想着小叔不想让我过去,如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是小叔希望的,那我去便是。”
说罢,程妙径直朝着门走去,就在擦肩的瞬间,傅清弦只觉心中的那根弦被人勾住。
强忍的欲望被勾了上来,他猛地举起了手。
手腕被人狠狠握住,程妙回头,只见傅清弦那波澜不惊的双眸已经蓄满了无法遮掩的欲火。
“回都回来了,你以为你还走得掉吗?”
衣衫撕碎,从天而降,若鲜花满地,寂静屋中,再次迎来风雨之声……
次日,程妙从一阵酸痛中醒来,正准备低声骂几句,就见桌上放着张纸条。
货物找到,西山头一见。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地上的狼藉,程妙换上衣服,立刻带着华云朝着西山奔去。
匆忙离去她他并未发现,院旁早有一人影在旁边伫立。
“这大清早的,匆匆忙忙的跑哪去啊?”
文清骂骂咧咧,“这天杀的程妙,明明说好昨日要与我们思源在一起的,结果等了一夜都没来,这是个什么理?”
“你又在那儿废话什么?思源不是说了吗,昨日程妙身体不适,搬回来也是白搬,何必强求?”文氏心中也有不满,只是一想到女子来葵水,回来了也只是干看着,便忍了这口气。
“你当真相信程妙只是来癸水了?”
“不然呢?”
“反正我不信,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们让她搬回来的时候,她就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文清鬼鬼祟祟的朝着院中看去,“你敢不敢,敢不敢去院里仔细打量一下?”
同一时间,西山头,
五个黑色红木大箱,整整齐齐摆放在傅清弦面前,绫罗绸缎,稀世珍宝,应有尽有。
“还有东西吗??”
“还有一点,马上就能全部装完。”
“小叔!”
正说着,程妙姗姗而来,“东西都找到了吗?”
程妙跌跌撞撞的上前。
山地险峻,道路崎岖,这里本就无人,唯一能走的路,都是人多踩踏出来的险滑小径,程妙一个脚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眼看就要摔的个狗啃泥,手腕突然传来一丝温度,就在她猝不及防之时,一个力更是将她拉到了山顶。
“没事吧?”
人不知何时涌入傅清弦怀中,程妙抬头就能触碰到傅清弦的下颚。
感受到那结实怀抱中传来的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又想起昨夜的疯狂,许久未跳的心,竟在那一刻狂跳不止。
两颊的微微泛起了红雾,察觉到四周还有人,程妙连忙推开傅清弦行礼,“多谢小叔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