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沸沸扬扬,很快传入程家,

    “这么大张旗鼓的真的好吗?”

    福伯满脸担心,程旭叹了叹气,“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不是吗?”

    丫头不知犯了什么糊涂,非得询问赵勤的事,她哪知道,赵勤这一次差点有去无回。

    如今虽说保住了性命,却昏昏沉沉,迟迟未曾醒来。

    也不知道那一批人劫货的人究竟是好是坏,万一丫头铁了心的查下去,伤了自己可怎么着?

    “可这般,老爷就不担心姑娘在傅家受委屈。”

    “担心,如何不担心,若是不担心,又怎么会送那么多东西过去,最近程家不太平,好在丫头在侯府。

    有侯府这个名号在,至少外面的那批人还伤不到她。”

    程旭自我安慰着,可手上的珠串却没一秒停下过,“如今程家有钱的消息也算是传出去,但愿那些劫走货物的人能够听到再次出手,也不枉我这精心策划的一切……”

    同一时间,京城最大青楼合欢楼,最内层的隔间,

    一蒙面男子坐在案台上,看着桌下琳琅满目的珠宝,皱起了眉头。

    “还未找到吗?”

    护卫摇头,“并未。”

    “还真是奇了怪了,不是说那人曾经跟程家有过关联吗,怎的半点线索都没有,莫非那些东西不在这些之中?”

    男人转动着扳指,轻轻的呢喃,“不应该呀,暗卫消息从未出错。”

    程家家财万贯,据他所知,那程旭对那家财几乎是不屑一顾,而这次送货却是重中之重,定有什么东西隐匿其中。

    可为何迟迟找不到一点,莫非这只是烟雾弹?

    那些东西另在他处。

    “报!”

    沉默之际,一暗卫推门而入,“主,昨日,程家有情况。”

    “说!”

    “昨日,程家之女回娘家,傅家倾囊相送,回府之际,程家之女又带回了万贯家产,此番做法引起民间肆意,百姓们议论纷纷。”

    转动的扳指突然停了,男子露出的双眸闪过一次冷意,“不是说这傅思源对程家之女并无心思吗?昨日弄哪一出?莫非……

    查,继续查!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那这些东西?”

    “再查一遍,若是真无异常,找个山头扔了,定不要让他人将事情查到我们头上。”

    春闱将至,难得一日,众人都在家中,傅清弦破天荒的举行了家宴。

    席面丰盛无比,文氏等人远远望着,口水就流个不停。

    这些日子受罚,吃的压根就没有往常的好,好几天没有吃像样的饭,如今看着神仙东西,怎不垂涎欲滴?

    可即便是口水泛滥,文氏仍就挺直腰背儿,装作无所谓的模样。

    她一个劲的抓着傅思源的胳膊,不停的摸着他的背,“孩子呀!这次可是难得一见的机会,你可得在小叔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定今日之后,你就能自由了。”

    “是啊,我们可都靠着你了,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傅思源充耳不闻,目光不停的在人群中穿梭,仿佛是在找什么人。

    昨天的事情他听说了,姨母办事很稳,不仅给程家送了礼,还让程家满意的回了礼。

    如此程妙应该知道他的心意了吧。

    往日视若无睹,如今视若珍宝,想来程妙定是感动的泪流不已,一会见面,若是她跪地认错,他该如何是好?

    是该顺其自然,还是趁机而上?

    思索间,一抹倩影已经映入眼帘。

    那桃粉色的身影,如同春日里的一枝桃,让人眼前一亮。

    程妙提着食盒而来,笑靥如花,一举一动,轻盈如蝶。

    她步履轻轻,正是向他而来!

    “程妙……”

    傅思源抬手迎上去,不料程妙余光都没撇下一丝,绕着他就往身后而去。

    傅思源朝着身后看去,只见傅清弦姗姗而来。

    “小叔来了,我这儿做的有桃花糕,你可要尝尝?”

    傅清弦正对着傅思源,恰好看见对方眼里的不解和不满,他瞥了一眼粉面如花的程妙,眨眼便朝身后的人抬抬手,

    “好东西应该大家一起尝。”

    一个抬手,身后的人赶忙将其接过,此刻傅清弦才压低声音对着程妙开口道:“人多口杂,你可别忘了那儿还站着你的夫君。”

    不提,她还真是忘了,今日还有个扫兴的人参加宴会呢。

    程妙不满的翘了翘嘴,却在转头时露出了笑意。

    “这不是夫君吗?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身子可好?”

    这次,她端的是副贤妻样。

    “短短几天怎么瘦了,早知该再送去一些玉双羹的,可惜,姨母和婆母都不识,我怕又好心办了坏事儿,这才一直忍着没做。”

    这赤裸裸的,分明是点他们呢?

    文清听着面红耳赤,文氏强压着身上的怒气,讨笑的上前,“你有这份心,我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程妙啊,过去是我们亏待你了,如今该罚的也罚了,该认得我们也认了,日后我们重新来过吧。”

    好一个,该罚也罚,该认也认,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改过自新了呢。

    可从以前到现在,这些个人正儿八经的道了一次歉吗?

    区区几句甜言蜜语,就想重新来过,未免也太便宜了。

    程妙心中调侃,却面不敢色,“婆母说的哪里的话?”

    她巧妙的抽出自己的手,暗自用袖里的帕子擦拭着文氏触碰过的地方,“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宴会快要开始了,我们先去吧。”

    转眼,众人坐下。

    傅清弦为大,自是坐在首位,从左到右依次是温彦川,傅思源,程妙,文氏,程妙和傅思源几乎正对着傅清弦。

    “这次叫大家来也并非什么大事,不过是家里聚聚罢了,大家不用拘谨。”

    傅清弦率先开口,“思源这,些日子府中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以前发生的就发生了,以后可不能再犯,如今,春闱在即,你准备的如何了?”

    傅思源起身,连忙举杯,“自是不敢怠慢。”

    什么不敢怠慢,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真当她不知道这家伙日日出门找林瑶。

    程妙听着这些过场话,心里忍不住调侃。

    傅思源并没注意程妙神色,自顾自的继续说,“只是虽日日勤勉,但无小叔在侧帮扶,还是觉得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