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笑的合不拢嘴,程旭的脸色却越来越沉,等到人走,他满是是不喜道:“就这些?”
“老爷,还有,还有!”
不等程妙开口,又见一波人闯了进来,说辞和傅清弦的人所说无二,可程妙认得,为首的人并不是傅清弦的,而是温彦川的。
又是一个个箱子接踵而至,两波东西几乎将院子堵的是水泄不通。
这温彦川,又是弄的什么?
这平白无故的送这么多东西做甚?
与此同时,文清也带着一拨人赶来。
还没进门,就看到院子外面里里三层外三层的箱子,她眼睛都直了
这死丫头,到底是走的哪里的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见着来往有傅家的人,她赶忙抓着一个询问,“你们这是哪的东西,作何要搬到程家?”
“这是傅家为程家准备的薄礼,你身后的也是吗?”
相比起屋里沉沉的箱子,文清丫鬟手中的盒子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既然已经有人代表傅家送了,那他们还凑什么热闹,就当一起的算了。
“不是,我们只是来逛逛,走吧。”
等人走完,屋子已被金银珠宝垒的满满当当。
“这就是你收下的好处?”程旭低声沙哑,程妙抿唇不知如何回复。
“爹,其实我调查事情并不是收了他们的好处……”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他们一波一波的往我们屋里塞箱子,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没他们这点钱了?
好好好,欺负了我女儿,还在我面前展示财力是吧,我倒要看看这满京城,谁能比我富?”
“来人,送礼!”
暮色四合,傅清弦刚处理完事情归家,便被院中的景象惊得顿住。
平日里开阔的庭院,此刻竟被箱子堆的满满当当。
箱子打开,绫罗绸缎,耀眼金锭,饱满玉珠……层层叠叠,几乎要将整个院子埋起来。
他们静静的躺着,在月色的折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院中,下人们早就围成一圈,他们瞠目结舌,一双双眼珠子直勾勾的落在箱子上,呼吸轻的跟羽毛一样,生怕吓走了这泼天的富贵。
傅清弦进门,不等询问,管事的已然上前。
“侯爷,这些都是程家带回来的,半个时辰前,十几辆大车拉回来,堆了这许久,才堪堪安置下,眼下该如何处理?”
傅清弦心头一震,顾不得院中之人,他穿过庭院,径直往程妙院中去。
屋内烛火摇曳,程妙正斜倚在美人椅上,手摸着不知从哪寻来的猫儿,神色闲适,仿佛院外的富贵和窃窃私语与她毫无关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清弦走到椅前,语气冰冷且不解。
怀中猫儿听着声,吓得连忙逃窜,程妙这才睁眼,水汪汪的眸子满是朦胧,“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院里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回去照顾吗?交代的事儿做的如何了?”
“一无所获。”程妙瘫下来,满脸无辜,“可这事不赖我,谁叫某些人送礼送的太急太多,惹恼了父亲。
父亲一气之下,就让我将程家的礼带回来了,怎么样,够吗?”
“你觉得呢?这么声势浩大的,你就不怕传到外面去?”
“这不就是份心意吗?别人都是心意越重越好,怎么到小叔那儿,倒还成罪过呢?”
程妙无辜的眨眨眼,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轻声嘀咕,“说来,还不是某些人不懂事儿,送礼送的这般不合时宜,平白惹出这许多麻烦。”
傅清弦闻言,面色不可察地一僵,耳尖微微发烫,面上险些挂不住。
本是不想让程妙空手而去,但没想到竟惹出了麻烦。
程妙将傅清弦神色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深。
“你说,会不会是傅思源良心发现了?”
她起身凑过去,柔软的手臂环住傅清弦的脖颈,声音带着娇俏的试探,“不然,怎么会给娘家送那么多东西?”
话音落下,她微微仰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傅清弦的下颌,“既然他都这般用心了,那我对他是不是也该尽一尽做妻子义务?”
后面五个字,程妙特意咬的很轻,并带着几分撩拨。
傅清弦浑身一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妻子的义务,她指的是什么?
是照顾,还是……
心脏猛的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慌乱涌上心头,傅清弦顿时皱紧了眉头,他下意识的掩盖着慌乱,却不知呼吸早就乱了几分。
程妙瞧着他紧绷的下颚,心中早已了然,窃喜下,她更靠近了些许。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可惜啊……我对他半分感觉都没有,只对一个人情根深重!”
落在胸膛上的双手忽然炙热起来,傅清弦本能的后退,“胡说八道些什么,吃醉酒了吗?”
“小叔冤枉啊,侄媳酒量不行,可是滴酒不沾啊。”
院子里的人还没散去,程妙也不敢多造次,只能收起玩弄的笑意。
“真是可惜,马上就要见到人了,却被这一场送礼之争,弄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想要得到后续恐怕还得花些时日了。”
“无妨。”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玉牌究竟代表着什么?小叔为何如此在乎?”
刚被挑起的心思瞬间压下,傅清弦脸色都凝重了不少,“不该打听的还是别打听的好。”
“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谁还没有点儿秘密了。”
傅清弦被呛的没话说。
“那后续的日子,也许我多出去些吧,毕竟消息都是来往中产生的,你说呢?”
“只要你在院中安静,其余如你所愿。”
“那院里的东西?”
“虽然是给傅家,但无功不受禄,你自己收着吧。”
好嘞,等的就是这句话。
“梦云,还不快把东西收起来,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梦云雷厉风行,带着人收拾了一夜。
纵然已经极快的速度解决,但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听说了吗?前些日子,程家之女回去,傅家可是送了好大一堆礼呢!”
“那么点,算什么?我听说回来的时候送的礼更多,屋子差点摆不下。”
“这程家不愧是富贾之家呀,这家底,怕是几代人都用不完吧,可惜了,可惜这程家老爷就只有程妙这一个女儿,否则这么雄厚的家底,岂不是有人能够继承了?
真不知道这程家老爷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有钱之人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管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