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帮什么忙?”程旭突然谨慎起来,他盯着程妙,目光满是审视,“你别告诉我,你想让我帮忙让傅思源回心转意。”
“天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为了傅思源,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想当初爹不让你们见面,你那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上吊是真的上啊,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脖子上鲜红的印记呢!”
说着,程旭放下凳子,忍不住抹泪,“到底还是心软了,早知你嫁过去受这等委屈,还不如当初你一哭二闹三上吊时,老爹跟你一起呢?”
滚烫的泪从程旭眼角落下,滴到程妙心间,瞬间激起一阵阵涟漪。
程妙拉着程旭的手,一时间,只觉得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多好的爹啊,她程妙重活一世能得这样一个亲人,实属三生有幸。
“爹,你放心吧,女儿,我再也不会为一个狗男人难过流泪了,从现在开始,女儿将改过自新,绝不再犯第二次错误。”
程妙斩钉截铁,那认真神态是从未有过的。
程旭盯着,心里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是他的错觉吗?总感觉丫头变了,看来丫头真的被傅思源伤的不轻。
程旭拉着程妙再次坐下,心疼的将盘里的吃食送到程妙跟前,
“行了,爹就相信你一次。说说吧,你想要我帮什么?是和离,还是弄垮他们傅家?”
“我想见一个人。”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程旭愣住了,“见一个人?谁?”
“赵叔。”
包着糖纸的手忽然停住,程旭抬头,深邃的瞳孔充满了谨慎,“见他做甚?”
“就问些事情。”
程妙说的敷衍,程旭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气息下沉,屋子都好像压抑了不少。
“说实话。”
莫名的严肃,让程妙不得不坐直了身子,正儿八经起来,“就问一个玉牌的事情。”
“玉牌,什么玉牌能扯到你赵叔身上去?”
赵勤,和福伯一样,是他的得力助手,可与福伯不同的是,赵勤所处理这事,皆是暗面。
所以不到迫不得已,赵勤基本不会出面,而一个小小玉牌就能牵扯到赵勤身上,足以见得这玉牌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就……就一块普通的玉牌,被人典当了,下落不明,我就想问问赵叔有没有见过?”
“谁的玉牌?”
“当然是傅……”话刚出口,程妙便猛地闭上了嘴,纵然如此,程旭仍旧听到一二。
他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糖砸在桌上,“好啊,又是傅家的事。
你不是说了,傅家对你不仁,你迟早都要离开那狼窝的吗,怎么?又是哄我的,我就知道你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程妙摆手,“爹,你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哪样?之前你也骗我不会跟傅思源来往,结果呢,还嫁过去了,程妙啊程妙,你什么时候才知道,那个地方不是你能常待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要出来不也得找时间吗?更何况,还有事情没有处理清楚……”
“还有什么事没有处理清楚,有什么事情能比你自由更重要?”
“父亲的安全!”
争吵中的一句,顿时浇灭了程旭身上的火焰,他微微僵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程妙,“你说什么?”
“爹,你难道忘了货物被劫的事儿吗?你别以为瞒着我,我就不知道。”
喉咙突的发紧,程旭严肃的脸上顿时染了些不自然,他侧过身去,“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爹,你就别骗我了,我又不是三岁孩童。”
程家富可敌国,在程妙的记忆里,程旭就不曾为钱发过愁过。
如此家世,区区货物丢失,怎会让程旭气出病来,这个里面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
“爹,你还要瞒着我吗?到底弄丢的是什么?”
女儿的关切像是冬日里的暖阳,程旭强撑的担子终究在此刻放了下来,
“罢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问到了,我便告诉你吧。
这次弄丢的货物,不过是去西域弄的一些稀奇玩意儿罢了,虽说值钱,却不足挂齿,但万万没想到,最不起眼的琉璃珠却跟着掉了。”
“不都说了,是最不起眼的琉璃珠吗?怎还惹得你如此心烦?”
“珠子确实不起眼,可珠子里藏着的东西却十分重要。”
“那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父亲重要之人交代的重要之物。”
“哦~是娘亲给的情书?”
程旭笑而不语,思绪却透过窗外的景回到了过去。
那时兵荒马乱,“此次前去恐怕凶多吉少,我便把这东西给你,你留下吧。”
男子拖着伤痕累累的程旭,一瘸一拐的往着村外爬。
离别之际,程旭拉住男子的手,“何不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你本就不是上战场的料,你我相见,本就是你心软,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我,我又怎能让你跟着我送死。”
“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你的照应不在这儿,你经商天赋无人可比,若死在战场,岂不可惜?
留下来吧,等到战胜,我凯旋,你富可敌国,岂不双喜临门?就这么说好咯。”
“那我日后怎么找你?”
“就拿着手上的信物,只要我还活着,见着信物定来寻你!”
往事如烟,消散在风里。
程旭回神,却见程妙目光打量,“想什么事儿想这么久,莫非真是母亲的情书?不应该呀,母亲的东西,父亲的东西都安放的好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行了,我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先说说你的吧,既然那牌子牵扯到你赵叔,那就不是凡物,这事你别去查了。”
“为何?”
生怕程妙刨根问底,程旭拍桌而起,“哪来那么多为何,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真是的,怎就狗改不了吃屎呢,那傅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鞠躬尽瘁!”
“老爷,门口来人了,说是傅家的。”
正说着,就见一群人涌入房内,为首的,程妙认识,是傅清弦身边的人。
“夫人回娘家,怎能不备礼,我们爷准备了薄礼,还请收下。”
一个个木箱如流水般送入院中,箱子打开金银珠宝琳琅满目。
好个傅清弦,嘴上说不管他的事儿,这行动上可是一点都没少做啊。
给娘家备礼,本来是夫君做的事儿,他倒是越俎代庖了。
程妙抿着嘴偷笑,看来这天上谪仙是彻底被她拉下泥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