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一切顺利,程妙难得睡了个好觉。
伸伸懒腰,程妙起床就坐在铜镜旁梳妆打扮。
今日,无心出去,她一袭白衣,半发竖起,只一根白玉簪,就将她衬得如白莲般清丽脱俗。
瞧着铜镜里那因光而闪耀着光泽的白玉簪子,程妙反手拿了下来,“还是不带这个了,带这个吧。”
递上的簪子,是前些日子傅清弦给程妙的。
梦云接过,却迟迟没有动手。
“怎么了?”程妙回头望向梦云,梦云后退半步,“这簪子美虽美,可与小姐今日所穿,怕是不搭,小姐最喜妆容,奴婢怕……”
“无妨,索性哪都不去,戴啥都一样。”程妙说的漫不经心。
她不是原主,原主喜好打扮,为了讨傅思源欢心,每日都想尽办法让梦云使出浑身解数。
素不知,爱你的人哪怕是你不施粉黛也会爱你如骨,不爱你的人,即便你美若天仙,也望若无闻。
素莲簪子上头,虽无白玉衬的清冷脱俗,但却有淡雅的另一番风味。
程妙瞧着心生欢喜,“不得不说,傅清弦虽然看着老成的,但审美还是不错。”
咚咚——
正嘀咕着,门忽然被打开,柳云端着药碗,“药熬好了,今日这药如何打算?”
“你去送了吧。”
程妙淡淡吩咐。
昨日人设已立,该解释的误会也已经解释完,再过去已没有任何意义。
若是过去多了,说不定还会引起别的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让他人代劳。
院中,温彦川已等候多时。
按照护卫所说,丫鬟每日这个时辰都会送来药,今日是否也会?
“将军,怕是该出门了。”
“不急,再等片刻便好。”
“将军,我们等得,圣上可等不得。”
刺客之事还未查出,宫中人心惶惶,陛下更不安宁,否则也不会日日召见。
眼瞧着日上枝头,温彦川叹气,“罢了,走吧。”
提剑离去,耳边忽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下沉的嘴角不可查见的上扬,温彦川转头正要开口,却被那抹艳影扫了所有兴致,“怎么是你?”
“奴婢替夫人送药,还请二爷能够喝下。”
药还是那碗药,可药香却不如昨日。
闻着那熟悉的气息,不知为何,心里却像是堵了什么似的。
“二爷?”
柳云的声音拉回了温彦川的思绪,他盯了一眼药,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走吧。”
不再有任何眷恋,他转身离开,只是离去时,还不忘将藏在袖子里的帕子捏紧了些许。
“如何?那人看到你,可有反应?”
程妙手绘丹青,一边画着,一边询问。
柳云如实回答,“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不过二爷看着奴婢的时候,确实僵了一下。”
“那便成了。”
温彦川不如傅清弦,他们之间可没有肌肤之亲。
仅凭举手投足,就让对方有这反应,程妙已十分满意。
反正,她还不打算与温彦川有其他关系发展,这般微微吊着,已是足够。
“下去吧,以后药都你来送,喝完疗程就做罢。”
“是。”
柳云退下之际,梦云匆匆上前,“小姐,文氏的丫鬟又来了。”
笔尖突顿,豆大的墨汁从笔尖滑落,顿时将宣纸上画好的图案染的不成模样,程妙倒吸一口寒气,“啧,还真是坏了我一副好作啊,关门,不见。”
丫鬟赶来时,门窗已被关得严严实实。
她凑近窗子使劲往屋子里看,却连半点影子都没看到,只能扯着嗓子喊,“夫人可在?能否见上一见?”
回复的是一望无际的沉默。
丫鬟皱眉,止不住嘀咕,“不该呀!一早就来了,怎的屋内没人?”
抓着院中的人寻问,奈何院里的人都被吓怕了,哪敢多说有关程妙的半句,模棱两可的只叫丫鬟气急,
“还真是混沌地出个地头蛇,这麻雀翻身倒还变成凤凰了,怎么突然间,就变得人人畏惧了,这程妙可真是好生厉害,我得赶紧回去汇报。”
一连三天,丫鬟都无功而返。
傅思源听着,火冒三丈,“这还用问吗?这妮子定是听到我们找她,藏着呢。
这个贱人,还真是贱皮子,真以为有人撑腰,我们就动她不得了是吧?我现在就去收拾她。”
傅思源前脚刚走,文氏后脚就将手上的杯子扔在桌上。
啪嗒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吓得傅思源后背一缩,连忙撤退。
“去,有本事你就去,到那时受了罚,伤了身,就算叫母亲,母亲也不会帮你。”
文氏向来不生气,可一生气就要人命,傅思源不敢惹,赶忙揉着她的肩膀哄着,“母亲,孩儿错了,可都是那程妙欺人太甚,我们总不可能弯一辈子腰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才区区三天,你何必如此着急?傻孩子,你也不想想要,是现在真的逼急了,惹了上去,要是被你小叔知道了,你我该如何自处?”
“小叔,小叔又是小叔,平何我们二房的事,非要听他的话,说难听些,这家本来是我的,我们为何要处处受制于人……唔!”
话还没说完,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文氏捂着傅思源的嘴,一脸惊恐,“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不怕死吗?”
“本来就是,我说错了吗?”
嘴被捂着,可顿错的音调还是把话音的意思表达的淋漓尽致。
文氏连忙拍打傅思源的嘴,“还敢说还敢说,疯了不成,你难道不知道傅清弦是什么人?
且不说他是傅家人,就单看他如今的位置,这个家都轮不到你做主,你要真想站在他头上,除非哪一天你比他位置高。”
比他位置高,简直痴人说梦。
有他这么个仙人在头上站着,他就算长翅膀也飞到对方头上去。
怀中的人焉了下来,知道对方安静了,文氏才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傻孩子,你已经不小了,母亲知道你是一个有野心的,可光有野心是不够的,说难听些,你若真想与你小叔斗,也得先出去不成,如今还是得再忍忍才是。”
“忍忍到什么时候才好?”
“大爷,在吗?”
正说着,门外响起梦云的声音。
众人受宠若惊,文氏更是急忙将傅思源推了出去。
傅思源没站住,差点闹一踉跄,还好前方有门,他才不至于摔倒。
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许久才一本正经的开口,“我在,有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