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岂有此理的,是小叔吧。”
见傅清弦恼了,程妙识相的撤退,转头侧身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玩着头发道:“好,就算送药的事情,是我错了。
可下人私自编排主子,这就对吗?
之前的事儿早就已经查明,可今日仍旧有声音传出,就算我不介意,敢问小叔,把这些话传到外面去,傅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付家和温家的情谊还要不要了?”
这话如同拳头直击心间,狠狠抓住傅清弦要害。
程妙说的没错,虽然他气程妙接近温彦川,但也不得不承认,若是纵容下人如此,传出院外,定会把傅家搅得翻天覆地。
“如此说来,我还得谢谢你?”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傅清弦心里还是堵得慌。
“这哪能呢?只要小叔别兴师问罪,侄媳就心满意足。”
刚刚划过他嘴唇的葡萄,不知何时又被程妙捏在手中。
她玉指轻轻的抚摸着葡萄,转眼就将那晶莹剔透的果子含入口中。
那殷红的唇,细嫩的舌,瞬间勾起傅清弦那夜的记忆。
喉咙干燥的发火,腹部只觉得一股暖流,不敢直视,傅清弦冷哼一声,猛地回头,“下不为例,你最好记着。”
愤愤的放下这句话,傅清弦离开。
路上,傅清弦撞见匆匆赶来的温彦川。
“小叔。”他恭敬的行礼,“小叔步履匆匆,可是要去哪儿啊?”
“朝堂事务要处理。”
傅清弦随便找个由头搪塞。
“看小叔面色不对,莫不是身体不适?”
本就强忍着痛苦,如今被问起,傅清弦更是面色发冷,“无碍,不过是被猫挠了一下。”
“猫,哪来的猫,可有伤着,我让府医看看?”
“不必了。”傅清弦后退一步,“先说你的身子吧,这几日还好?”
“劳烦挂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想今日来见见小叔的,倒没想被院子里嚼舌根的人给绊住,没经过小叔允许,妄自动了傅家的下人,小叔不会怨我吧?”
“怎会,事我都听说了,那些个嘴上不把门的,确实该好好的清一清,你做的很好。”
“如此我便放心了,眼下我还想去找一找程妙,看看她那儿是否受到影响。”
像是脑袋里的弦绷紧,傅清弦听此瞬间挺直腰杆,“找程妙?这不好吧。”
傅清弦向来板正,从未失态,如今这模样,顿时引起温彦川注意,“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生怕温彦川察觉异常,傅清弦咳嗽两声,“此事事关程妙,你找她确实并无不妥,不过她毕竟是个女子,你们之前有发生过那样的事儿,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还是嫌少见面比较好,更何况,程妙还是傅思源的妻……”
“小叔不必说了,我都明白了,是我思虑不周,谢小叔指点。”
“既如此,我便先走了。”
不再多说,傅清弦离去。
温彦川看了看程妙所在方向,最后还是握了握袖子里露出的帕子边角,转头离去。
洛天很快就把消息带了回来,程妙并没有吃惊。
肃清之事,本就逃不过傅清弦,如今温彦川被傅清弦拦着,也是正常。
不过不见面,如何贴近关系?
这大腿嘛,自然是抱的越多,活的越好,如今有现成的,自然不能让他溜掉。
“去,继续准备药,明日继续送。”
膳房烟雾缭绕,梦云提着药,直奔药锅。
“又来煎药了呀!”
几个玩的熟的丫鬟,纷纷打招呼,“夫人还真是重情义,这药都送了三天了,还没有送到将军手上吗?”
“将军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刚好就能吃到药,夫人也是担心将军因为大爷的过错伤着身子,这才让我天天如此。”
“大爷能得夫人这般妻子,还真是上天眷顾,不然这药还是让我们来煎吧,梦云姐姐,你先休息一会。”
有了这一次肃清,程妙在傅家的地位瞬间高涨。
原本鄙夷的,厌恶的几乎消失不见,剩下的,即便有不喜欢的,也会争先恐后的帮忙,说好话,生怕落得和他人一样的下场。
梦云明白这些人的脸面,只是笑笑不语。
可即便这样,还是有人将他们的话听入了耳中。
“夫人,大爷,那程妙简直是欺人太甚,你们被关在这儿无人问津,她倒好,一连三天都给那温彦川送药。
听说那药值千金啊,我们平日的膳食都没有半金,再这么下去,我们岂不是被她爬到了头上?”
砰!
文清闻之,拍桌而起,“好个王八羔子,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当霸王,我们才进来多久啊,她就抱上别人大腿了,她可还记得她是我们傅思源的妻,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文清前脚刚走,文氏后脚挡在她面前,“别别!别这么兴师动众的,别忘了,我们刚刚才受了挫。”
“受了挫怎么了,受了挫就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了?姐姐,那程妙都当着我们的面给傅思源戴绿帽了,你还忍得下这口气!”
“自然是忍不了!”傅思源咚的一声站起来,跨着步就往外跑,文氏赶忙抓住他,“不可轻举妄动,不可轻举妄动啊!”
“母亲,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要不是因为程妙,我们怎么会被关在这个地方?如今他都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士可忍孰不可忍!”
“明白明白,母亲都明白,可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处于下风,要是我们与她硬碰硬,在你小叔那儿彻底失了威严,那我们的后半生就彻底完了,思源,大好的前程你都不要了吗?”
“不要……”
“就算你不要前程了,林瑶,你也不要了吗?”
不为所动的脸最后还是动了动,傅思源侧过了身,眼底灰暗。
“思源,我知道经过这次事,恨不得将那程妙扒皮抽筋,可眼下以我们的能力动弹不得,既然动不了,不如让她成为我们的人。”
“母亲,你什么意思?”
“你别忘了,程妙可是你的妻,以前你不爱她,所以才让她备受欺辱,让屋子里的人全部因你宠妾灭妻朝着她倒,可如今你若是爱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