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站在了傅清弦的身边,她眉头一蹙,一副无奈又委屈的样子。
“林姨娘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是我强迫你们在宴席上给我下泻药?难不成是我强迫你们设计陷害我与二爷?”
说着,她看向傅清弦,轻咬嘴唇。
“还请侯爷替我做主,不要让我再蒙受不白之冤。”
傅清弦点了点头:“你既不愿意签下堂书,那你就自己去吧。”
言毕,傅清弦便叫来人要把林瑶拖出院中。
这时,傅思源冲出了屋子,跪在了傅清弦的面前,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叔,求你了!要是把瑶瑶赶出去,她活不了多久的!”
傅清弦看着傅思源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阵火气:“我不是让你去祠堂抄家规吗?你怎么还在这儿?”
傅思源的面色一僵,垂下眼眸不敢说话。
看着傅思源为了林瑶跪在自己面前,一副倔强又可怜的模样,傅清弦终究还是悠悠叹了口气。
“既真心喜欢这位林姨娘,那我便开一处别院,你把人放进去养着。”
林瑶顿时面上血色尽失,跌倒在地。
这开别院养着和在侯府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那她不就成外室了吗?
这名声,还不如妾室呢!
林瑶红着眼睛去看傅思源。
傅思源也深知外室和妾室不是一个概念。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程妙却开口了:“夫君要是再惹怒小叔,恐怕林姨娘……哦,林小姐,就连外室都做不了了。难不成你真忍心看她在京城无家可归?”
程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
可傅思源和林瑶却面色变得极差,他们两人显然不想看到程妙所说的画面。
最终,傅思源咬了咬牙:“那就依小叔所言,将林氏送出去吧。”
说完,他悄悄递给了林瑶一个眼神,示意她少安毋躁。
想到这侯府到最后也终将是给傅思源的,如今自己要做的就是好好留在傅思源身边,韬光养晦以待来日。
林瑶咽下了所有的不甘和委屈,朝着傅思源拜了拜。
“是妾身的错,夫君还愿意留下妾身,已是妾身的万幸。还请夫君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她便接过了一旁护院手中的印泥,摁下了一个鲜红的手指印在那下堂书上。
临走前,林瑶不甘心地看了程妙一眼。
程妙看着林瑶的背影,眼底渗出了嘲讽的笑。
这女人不知道该夸她懂得隐忍,还是说她够蠢。
离了侯府,她以为傅思源还能时时想起她、保护她?
无论什么时候把心思放在男人的身上都是最蠢、最没必要的。
程妙心中颇为不赞同地轻轻摇头。
刚摇完头,抬眸便对上了傅清弦那双探究的目光。
“你现在倒是大方,不追究他们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吗?”傅清弦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深意。
程妙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
“侯爷说笑了,这件事情您已经有了定夺,我又能说什么呢?说到底,侯府是您在做主。”
看着程妙垂下眼眸,一副乖顺的样子,傅清弦却觉得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但程妙只是看着傅思源。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傅思源的眼神里浮现了一抹不甘心。
这侯府原本是该给傅思源的。
可惜他头上压着一个傅清弦,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程妙三言两语就挑起了傅思源心中对傅清弦的不满。
虽然这份不满十分微弱,但终有一天是会爆发出来形成导火索的。
程妙要等的也就是这么一天。
想要彻底报复傅思源,就必须让他们叔侄两人离心。
而现在傅思源那些荒唐事,在这些权贵眼中也不是那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日后可就不一定了。
程妙笑了笑,走上前看着傅清弦:“辛苦小叔这么早便来跑这一趟了,小叔要不去我房间坐坐,喝口茶再走?”
傅清弦看向程妙意有所指的表情,没搭话,却是转身径直进了程妙的屋中。
程妙也坦然跟了上去。
刚进屋便听傅清弦语气颇为不善地说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别给我整那些花花肠子。”
温彦川觉得她贤良淑德、忍辱委屈。
可他是知道程妙这副皮囊下面到底藏了多少个心眼的。
程妙笑了笑,看着傅清弦那复杂的眼神,坐在了他的对面:“小叔叔莫不是觉得我是那种想要爬你的床、攀附权贵的女人?”
傅清弦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却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不认为程妙是那种人,但也不认为程妙是个十足的受害者。
面对傅清弦这种人,程妙当然不可能用对温彦川的方式去对他。
忽然,程妙站了起来,走到了傅清弦的身边,抬手抚在了他坚实的胸口上。
程妙不由赞叹。
虽然傅清弦很少使用武力,可这胸肌厚实,无论是摸上去还是看上去,都不差。
程妙脑海中不自觉地划过了刚穿越过来的那夜——咳咳!
傅清弦被程妙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面上一红,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可程妙却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肩,又让他坐了回去。
顺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小叔叔,思源不喜欢我,这府中下人自然也不会把我当正经主母来看待,我这是要为自己谋求一番。”
看着傅清弦那如同染血似的耳根子,程妙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笑意。
傅清弦这人被礼法和孝道压着。
看似最正经,实则内心的野兽早就蛰伏,蠢蠢欲动了。
傅清弦想把程妙丢下去,可看着她那双含着水波似的眼神,又终究不忍心。
程妙看出了他的情绪,往前凑了凑,一个吻落在了傅清弦的唇边。
“反正傅思源他不碰我,侯爷你又没有侍妾,倒不如我和你……”
傅清弦伸手去捂程妙的嘴,可程妙鼻腔中喷出的热气又让他觉得手上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刚要把手收回去,程妙便一把抓住,放在了她的锁骨上。
“小叔叔,难道你当真对我没有别的想法?”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似乎要劈开傅清弦的所有伪装。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傅清弦眼神发暗地盯着她,骤然抬手捏住了程妙的下巴。
“是你勾引我在先,自找的!”
接着他便狠狠地咬住了程妙的嘴唇。
程妙轻呼一声,身体却诚实地搂住了傅清弦的脖子。
男人嘛,这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