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瘫软在地,一脸的颓然。
本来二房的掌家之权在文氏的手上,她还能够替傅思源遮掩贴补。
如今掌家之权给了程妙,这可如何是好?
文氏的眼底闪出了毒蛇一般怨毒的光芒。
程妙自是看在了眼中,却微笑着一言不发。
正当傅清弦挥手想让人把傅思源他们带下去时,一旁的洛天却走了出来。
他朝着傅清弦端端正正行了一礼:“侯爷,奴才有事相告。”
傅清弦皱起眉头,打量着这个跟在程妙身后一言不发的小厮,微微颔首。
洛天接着说:“奴才是瞧见了,有人从林姨娘的房中拿了东西去二少爷房中之后,才有的这件事。”
此话一出,傅思源的面色骤然变得无比苍白。
他嘴唇一哆嗦,厉声呵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程妙悠悠开口:“是不是胡说八道,只需要在您房里搜一搜不就知道了吗?”
傅思源那慌乱又心虚的眼神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傅清弦轻轻一挥手,便有护院朝着傅思源的房中过去了。
傅思源猛蹿着出去,咬牙切齿地看着程妙。
“都是你!要不是你容不下婉婉,我又怎么会如此对你?”
程妙笑着偏过了头。
“我有何容不下她的?我只是不愿意与她做平妻罢了,试问这世间哪个正头娘子会愿意与旁人平起平坐?”
傅思源被堵得哑口无言,程妙却将目光落回了温彦川的身上。
她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担心:“二爷像是中了迷情药,还是快请府医来替二爷诊治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焦急,清秀的眉头也皱在一块,看上去确实很关心温彦川的身体。
傅清弦的神色微微一缓,缓和了不少,他轻轻点头。
“来人,将二爷带去我的院中,再把府医叫来。”
经过府医的一番诊治施针,温彦川的面色已经平和了许多。
府医站起来朝着傅清弦一拜。
“二爷的药性已经解了大半,只是这药本来也只是——疏解疏解就好。”
听到这话时,温彦川和傅清弦的视线都不自觉地移到了镜后,落在旁边的程妙身上。
两人的神色都染上了些许的不自在。
倒是程妙镇定自若,她站起身,姿态端庄,微微颔首。
“既然二爷没事,那我也就放心了。说到底此事还是因为文氏和思源看不惯我而起的,反而害了二爷。”
说着,她便朝着温彦川行了一礼。
温彦川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住程妙。
可傅清弦却先他一步将手搭在了程妙的肩上:“此事与你无关,是他们要作恶。”
程妙抬起眼,眼底闪过了一抹感动。
“多谢侯爷体恤。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屋了。”
看着程妙的手从自己的手中抽离,傅清弦有片刻的微微愣神。
都没有注意到床上的温彦川正眼神不明地看着程妙的背影。
程妙回到房中,看着窗外傅思源那边还亮着的窗户,勾起了嘴角。
梦云在一旁给程妙捏着肩膀,一边夸奖:“小姐聪明,知道让华云在路上就把那扮成您的丫头拿下。”
程妙抿了一口柳云递上来的安神茶,嘴角微勾。
“还是柳云机灵,闻出了送来的茶有问题,不然即便我心有防备,也难逃一劫。”
一旁的柳云神色恭敬:“只是小姐逃过一次,他们必然还有后招。”
傅思源到底是先侯爷的亲子,傅清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重罚傅思源的。
程妙点了点头:“我本来也就没想让傅思源怎么样。”
她要的只是傅清弦看清楚原主曾经的处境,获得他的偏心。
到时候报复完了这一家子,再潇洒离开,享受她的新人生。
只是温彦川确实遭了些无妄之灾,程妙心底也有所内疚。
她原本可以让人去提醒温彦川不要赴约,但为了计划,她按兵不动。
想起走之前看到床上的温彦川,被褥遮挡处的微微隆起,程妙轻咳一声。
嗯,很是雄伟。
“不过如今傅思源也已经受了罚,想必小姐日后的日子会好过多了。”
程妙笑了笑,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淡然。
如今她不过只是拿到了二房的管家之权,让林瑶和傅思源被关在屋里。
这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原主遭遇的那些可比他们惨多了。
程妙撑着下巴盯着天上的圆月,若有所思。
想要彻底报复傅思源和林瑶,就要让他们失去所珍视的东西。
林瑶在意的无非就是银钱还有傅思源那可笑的爱。
至于傅思源,他的身份贵重,若是让他丢了大脸面,想必比杀了他还难受。
程妙笑了笑,将手中的安神茶一饮而尽:“夜深了,我也乏了,先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院里便传来了林瑶的哭喊声。程妙撑起身子朝院中的方向看去。
“梦云,这是怎么了?”
梦云出去查探一番,带着一脸喜色回来了。
“回小姐,侯爷命人来捉林姨娘,说是昨晚在傅清弦的房里找到了林姨娘的亲笔书信,就连主意都是林瑶给傅思源出的。”
这下好了,为了保住傅思源,傅清弦肯定是要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林瑶身上的。
程妙的嘴角微弯,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走吧,我们也出去看看,好歹我也是受害者。”
说罢,程妙让梦云给她换了一身精致的衣裳,头上戴满了华贵的首饰,这才慢慢走出了屋子。
一眼便看到了被护院压在院子里,跪在傅清弦面前的林瑶。
傅清弦看着林瑶的眼神充满嫌弃与厌恶。
“你不敬主母,挑唆夫君与主母之间的关系,而且还蓄意谋害,想要坏掉侯府的名声,侯府断然是不可能再容你了。”
林瑶瞪大了眼睛,拼命地哀求着:“侯爷,妾身知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傅清弦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林瑶想要抓住他的手。
他的眼神是自上而下地睨着林瑶,仿佛在看一个垃圾。
他本也是瞧不上林瑶的。
但想着傅思源着实喜欢她,男人向来又是三妻四妾,便也没在此事上过多阻拦。
却没想到引狼入室,为侯府招来这样一个祸端。
傅清弦挥了挥手:“你若是还想要些体面,就自己签了这份下堂书,否则别怪我把你直接赶出侯府。”
林瑶本来还想为自己申辩几句,可她的余光却看到程妙朝自己走来,她的眼神由凄苦变成了怨毒。
“程妙!若不是你,我不会遭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