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文氏和傅思源见傅清弦如此动怒,母子俩人对视一眼。
刚露出一抹笑容,便听到身后响起程妙的声音。
他们大惊失色,心中染上慌乱。
不对呀,不是让人给程妙的安神茶里下了药吗?
她怎么会赶过来?
傅清弦和傅思源同时回头看去。
只见程妙身后跟着柳云和梦云,还有她的两个小厮。
程妙展颜一笑:“侯爷这般气急败坏,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让侯爷不高兴?”
傅清弦面色阴沉地盯着程妙,抬手便指向了温彦川。
“你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程妙开口,傅思源害怕事情败露,立刻大声斥责。
“有小厮跟我说你派人给彦川哥送了书信,我还不信,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说着,他便恶狠狠瞪着程妙,就好像是程妙真做了那些下作的事情。
程妙面不改色,环顾在场众人。
温彦川压着声音开口解释:“是有人冒充程妙给我送的东西。”
文氏立刻接话。
“二爷又如何知道是有人冒充的呢?说不定就是那小贱人见二爷如今得到皇上器重,所以勾引的您。”
温彦川有意想要替程妙解释。
可傅思源却是先一步走到温彦川面前,伸手就要去扶他。
却是刻意将他袖中的东西打落。
一根簪子落了出来,还连着一封已经展开的书信。
傅思源故作疑惑地抬手去捡那两样东西。
目光一扫,顿时双手颤抖,双目赤红,看向了程妙。
“你竟敢写信引诱彦川哥出来?你这荡妇!”
说着,他便要扬起手去打程妙巴掌。
洛天立刻上前拦住了傅思源。
程妙看着傅思源那副模样,轻轻地摇了摇头:“夫君,你的演技实在有些太差了。”
听到程妙这样说,傅思源和文氏的表情皆是一怔。
文氏甚至都有些结巴了:“你这小贱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什么?”
说着,她看向了刚才那些巡院。
“你们可有看见二爷是跟谁在一起?”
一个巡院颤颤巍巍地指向了程妙。
“刚才我们看见跑走的人身形很像是夫人,而且她穿的是另外一件衣服。”
文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肯定是回去换了衣服,知道事情败露,所以才来想要脱身!”
他一脸信誓旦旦,眉眼里全是得意。
程妙只看了一旁的傅清弦。
傅清弦又不是傻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眼下程妙要做的便是质证了。
程妙捂着嘴轻笑出声。
她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在这空荡的夜色中回响,笑得文氏和傅思源心里发寒。
文氏后退了一步:“这贱人莫不是疯了?”
程妙笑够了,这才拍了拍手,缓步在文氏和傅思源身边踱步。
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嘲讽,轻哼了一声。
“你们以为仿照我的笔迹写了信,再找上一根我的簪子,就可以污蔑我了?”
文氏立刻转身凶狠地盯着程妙。
“放屁!明明是你想要对二爷下手,被巡院发现了才慌不择路地跑走!”
程妙啧了一声,看向了方才走来那处的阴影下,轻声说道:“华云,把人带出来吧。”
在场的人皆是心中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华云压着一个穿着打扮极像程妙的丫鬟走上前来。
华云一脚踹在了丫鬟的膝窝处。
丫鬟顿时跪了下来,极为狼狈。
程妙走到丫鬟面前蹲了下来,抬起了她的脸:“看着眼熟呢,好像是二房中的人呐。”
说着,她笑眯眯地回头看向了一脸震惊的文氏。
“婆母可来看看这丫头是否眼熟?”
文氏心虚地别开了眼睛。
见状,傅清弦便明白了一切。
他压着怒气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丫鬟。
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丫鬟忍不住颤抖起来。
傅清弦淡然说道:“我不审你,但你要是敢说一句假话,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冷冽,在这寒夜之中像是一把刺骨的刀刮进了丫鬟的耳中。
丫鬟浑身一颤,立刻垂下了头:“奴婢……奴婢是奉了文夫人的命令……”
文氏立刻惊声尖叫:“你这小贱人,竟敢攀扯我!我明天定打发了人牙子,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程妙见闻氏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啧啧两声,轻轻摇了摇头。
“婆母何必如此气急败坏?我看这小丫头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说着,她走到了傅清弦的身边。
“小叔叔,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人心思歹毒,想要置我于死地,更是拖二爷下水,想要坏了整个侯府的清白!”
听到程妙将事情上升到这个层面,文氏的眼神也愈发苍白。
她看着程妙,嘴唇嚅动着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旁边的傅思源更是面色苍白,几乎要站不住了。
傅清弦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这丫鬟压下去,关在柴房听候发落。”
接着,他又将目光落在了文氏和傅思源的身上。
“你们两个是等我来审,还是自己交代?”
文氏浑身一软,眼睛一转,不断的念头从脑海里闪过。
不行,无论如何都必须要保住傅思源。
若是傅清弦因此对傅思源心中有了芥蒂,那恐怕之后傅思源也再难行事。
文氏立刻跪了下来。
“侯爷,这件事情思源不知道,都是我出的主意!”
她怨恨地看向了程妙。
“她身为儿媳斤斤计较,又打伤了我的妹妹,我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才想了这样下作的手段,请侯爷惩罚!”
说着,她深深地朝着傅清弦拜了下去。
傅清弦自然知道她这是为了保下傅思源。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程妙,又看了一眼一旁面如死灰的傅思源,心底涌起一股怒其不争的愤怒。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思源,你先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随后,他又看向了文氏。
“文夫人,你心思歹毒,陷害儿媳,毁坏侯府清誉,便在祠堂罚跪三日,抄写家规十遍,没抄完之前不得离开你的屋子。”
文氏长叹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这处罚不算严重。
接着又听傅清弦说道:“你的这个行径实在不适合再管理二房。”
他的目光落在程妙身上。
“今天开始,二房的管家之权便交在你的手里,这也算是对程妙的一种补偿。”
程妙笑了笑,对此并不在意。
不过能拿到二房的管家之权对她来说是好事。
程妙笑着行礼。
“多谢侯爷深明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