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醒来发现自己昨晚居然没换睡衣,气得蹬了下被子。
怎么能穿外衣外裤上床!
脏死了!!
秦方好迅速下床,去房间自带的浴室洗了个澡,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去。
屋里散发着一股热腾食物的香气。
餐桌上有碟吐司煎蛋和杯牛奶,还贴心地摆上了餐具。
想到昨天并没有联系阿姨上门,秦方好意识到什么,探头往厨房看去。
果然,詹皆明站在流理台旁,微微弯腰,手法熟练地起刀。
秦方好意外地问:“你还没走?”
就好像完全不记得昨晚要詹皆明留下的是他自己。
詹皆明手上的刀慢了几秒:“抱歉,用了厨房做饭,我会给你清理好。”
秦方好走到冰箱旁,开了瓶柳橙汁灌下。
詹皆明闻见很清凉的薄荷味,放慢呼吸:“桌上给你留了早饭。”
“都十一点多了还吃。”
“热的。”詹皆明说,“再不吃午饭好了。”
秦方好双手撑到流理台边,探身向前:“你还会做饭啊?做的什么?能点菜吗?”
“清了你冰箱里的食材。”
阿姨每次来打扫完,都会买些新鲜食材放进冰箱。
秦方好不做饭,也不知道冰箱里留了什么,但肯定是自己爱吃的。
砂锅里咕噜噜冒着热气,鲜香弥漫。
秦方好想看一眼,从流理台另侧绕到了詹皆明同侧,他刚走过来,詹皆明余光里就晃进一双雪白细直的腿,小腿肚上溅落几颗水滴,缓慢懒散地向下滚去,拉出道道极细的水痕。
裸露的雪白从脚踝一路到腿根。
薄衫下腰线若隐若现。
詹皆明伸手到水龙头底下,仔仔细细洗了个手,洗完才开口:“秦方好。”
“嗯?”
“你先把衣服穿好。”
秦方好不解:“我穿着衣服啊。”
詹皆明吐字清晰:“裤子没穿。”
?
秦方好低头看了眼。
草啊!!!
平时他一个人在家没那么在意,起床后抓了件宽松衣服和内裤就去洗澡了,哪里还记得要穿外裤啊。
他抓的这件衣服还短,连腿根都差点盖不住,不知道从后面看是什么效果。
要是他现在转身回房间,他的屁股岂不是要被詹皆明看光光了……
丢不起这人:)
“你把眼睛闭上。”秦方好咬牙切齿。
詹皆明也像是憋得忍无可忍了,问:“你一直都这样么?”
“当然不是!这次是我忘了!”秦方好尴尬的脚趾扣地,詹皆明眼神往下一扫他就急,“再看收费啊!”
“……”穷鬼詹皆明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秦方好逃似的飞奔回房间,没敢转头看詹皆明睁没睁眼。
他回房间找了条卡其色的裤子就往腿上套,套到一半又踹掉裤子。在镜子前前后左右打量起自己此刻的样子,镜中露出来的部位应该就是詹皆明能看见的部位……
这他妈跟没穿有何区别??
詹皆明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勾引他啊???
秦方好懊恼地用毛巾把头发擦的乱七八糟,手动代替吹风机,确保穿戴整齐后又多余穿了件外套,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才出房间。
拉开门看见詹皆明倚在墙边等他:“可以吃午饭了。”
秦方好半张脸埋在领口里,闷闷哦了声。
餐桌上的早餐没被撤掉,而是端到了对面。桌上很家常的三菜一汤,芦笋虾、红烧鸡翅、白灼菠菜和排骨炖汤,每道菜上都铺了些辣椒,色香俱全。
秦方好坐下尝了口:“好辣。”
好爽好爽好爽!爱吃辣的有福了!
“你好会做饭哦。”
“嗯。”
秦方好大吸一口柳橙汁,喘气凉快时舌头都要伸出来,受辣意刺激的喉结不停滚动着,嗓音喑哑又黏糊。
詹皆明到自己倒了杯冷水,一语不发地吃吐司和煎蛋。
秦方好问:“你干嘛吃早餐?”
“这些菜太辣,吃不惯。”
“也对,吃那么辣你嘴巴破了的地方肯定会疼。”
秦方好舔了好几下被辣到的唇,刚吃小半碗米饭就觉得热,耳尖红红地脱掉外套。
詹皆明舀了一碗排骨汤,晾的不烫了才递给他。
秦方好要接时忽然愣住,拿筷子戳弄着米饭,内心慌张:“那什么……我不喜欢男的。”
“你说过。”
“你也不喜欢男的对吧?”
詹皆明撩起眼皮反问:“我说过吗?”
“你说你不会喜欢我,我也是男的,那不就相当于你不会喜欢男的。”
“哦。”
“哦”几个意思??
好歹回个“嗯”呢!!
“嗯”表肯定!!!
秦方好不满地问:“就一个‘哦’?”
詹皆明又说:“必要不充分条件。”
“?”拿他做数学题呢?
秦方好埋头小口扒拉米饭:“詹皆明,反正你不许喜欢我。”
“为什么?”
这三个字的语气更像在问凭什么。
秦方好道:“因为我们签的保证书,我保证了金钱交易不会变质。”
当然是要保证他的直男身份不会变质!
詹皆明喝了口凉水:“保证书在我那儿。”
“嗯嗯,你没事拿出来多看两眼。”
“随身带着你给的东西不合适。”
秦方好恼了:“那你就背下来给我记——”
“秦方好,我不喜欢你。”
秦方好的气焰被一句话给压住。
以至于没细究上次那句话和这句话的一字之差。
我不会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不会”是从始至终的肯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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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对目前状态的陈述。
秦方好心安理得地继续吃饭。
詹皆明吃的很快,吃完走去沙发拎起放地毯上的书包往肩上挂:“你再看一眼合约,签完我就走。”
秦方好马上放下筷子走到他身边,检查过合约没问题后,正要签字,敏锐地听见了摁密码锁的滴滴声。
他手忙脚乱地把合约塞詹皆明手里:“你快去藏起来!”
詹皆明问:“藏哪儿?”
“随便。”秦方好那还管得了这么多。
哒!
密码锁解开。
秦方好及时收掉餐桌对面餐盘,不悦地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顾思齐边换鞋边说:“好儿,我以为你还没来呢,发消息都不回。”
秦方好心虚了瞥了眼桌上:“手机没电。”
两人都互相知道对方公寓的密码锁。顾思齐没事就来往秦方好这儿跑,喊他出去玩,但每回来之前都会发消息告诉他。
秦方好没看手机,压根不知道顾思齐会这个时候来。
“我请你去吃饭,走不走?”顾思齐轻微近视,走近了才看见餐桌上的四菜一汤,还有吃剩半碗的米饭。他惊叹,“我去!你这点的哪家外送,看起来这么好吃,我尝两口。”
秦方好很不客观地评价:“也就还行。”
顾思齐找来碗筷,夹走一块鸡翅啃起来,觉得好吃之后又夹了两筷子。
秦方好没忍住:“差不多得了。”
顾思齐讪笑:“好儿,我看这一桌子菜就不错,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我们午饭直接对付两口,天天吃外面我也没胃口。”
秦方好在桌下踹他一脚:“滚蛋,说好你请客,别想耍赖。”
再尝下去顾思齐那筷子就朝最后一块鸡翅去了。
“行吧,走。”顾思齐终于放下筷子。
秦方好跟他走到玄关处,换鞋时,顾思齐扫见整齐摆在最下面的一双球鞋。
“好儿,这鞋你新买的啊?啥牌子我都不认识。”
“……”秦方好也不认识,因为那根本不是他穿的鞋。
顾思齐嘀咕:“做旧风还挺像那么回事。”
“快走吧你,废话这么多。”
詹皆明靠在门板边,听见客厅里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要推门出去之前,他无意往房间扫了眼,却看见一室凌乱。
四处是乱丢的裤子,被窝也拱得乱七八糟,小熊眼罩惨兮兮掉在床尾。
詹皆明本只想捡回那个小熊眼罩,但一蹲下身,却下意识地捡起那些裤子折好放在床边。他顺带将床铺平整,一只手刚拎起枕头,看见底下放的东西,目光一滞。
一本深蓝色的A大学生证。
封皮上有道不起眼的折痕,似曾相识,很像詹皆明前几天丢失的那本。
詹皆明伸手,翻开学生证,心中想法得到证实。
原来他弄丢的学生证,一直都被秦方好枕在日夜睡的枕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