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不想恋爱,但掷出苹果 > 20.柱间很会说话
    第20章柱间很会说话

    隔日,接到信息的柱间匆匆忙忙,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他连夜穿越战场,铠甲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族地的长廊,越过正在训练的族人,像掠过的风,快速地前往织织那边。

    如扉间所料,阿尼甲先来看了织织。

    昨晚铺得顺顺的被子又被踢掉了,枕头斜在一旁,她双手抱着腿,蜷成小小的一团,薄薄的眼皮已然恢复了平日的白皙,眼尾还凝着一丝微红,像花瓣残留的红色折痕。

    柱间认真的看,皱了皱眉。

    他俯下身,伸手轻轻地把纤长睫毛上挂着的一缕金发移至耳后,那发丝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她依然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平稳,脸颊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小绒毛,颜色很浅,几乎融入晨光,随着呼吸轻微地颤抖着。红嘟嘟的如同熟透浆果一般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点点白润的牙尖。

    呼吸之间,任务带来的浓厚血气,就这样慢慢地,消散,融入,在这美好的阳光之下。

    柱间静静地再看了一会儿,紧锁的浓眉放松了下来。凌厉的眼睛,此刻软得像一汪温水,柔和且怜惜。

    随后,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没有说什么,眼尾扫视了一眼还守在门外的弟弟,带头走了出去。

    扉间低头,双手恭敬地垂在身边,银白的发丝遮住了表情,迅速跟随着大哥的脚步。

    直到一起步入了柱间的卧室,他停在窗前,背对着弟弟,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榻榻米上,像一道割裂房间的裂痕。室内气氛沉重了起来,像暴雨前的闷热,羽织无风飘了起来。

    扉间欲言又止。

    他看着大哥的背影,在这沉闷的氛围中,还是开口了,低低地,执拗地:

    “阿尼甲。织织小姐,不适合去旗木家。”

    柱间回头。

    眉眼紧缩,眼神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刀,寒光直直地刺向弟弟。那不是一个十岁少年该有的眼神,半点温和都不存有。

    “这应该,是我跟她之间的约定,”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不是你能越过我的理由。”

    扉间深深垂首,不敢置言。

    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颗不肯弯折的树木。

    柱间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理解,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急躁。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扉间,声音压低,却更重:

    “扉间,我让你好好照顾织织,是因为你做得到。”

    他停了停,斟酌着说词,像在战场上评估敌情般谨慎:

    “而不是你听从于她!”

    扉间皱眉,抬头,红瞳里闪着不服的光:“阿尼甲,难道我就要去无视她的真正需求吗?”

    “何为真正需求!”

    柱间眼神狠狠地刺过来,他上前逼进一步:

    “不要拿我们跟她比!”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压低,像暴风雨前的闷雷,室内的风流加强,无形的风让这对兄弟的头发都开始飘舞。

    他看弟弟还是不服气,那表情他太熟悉了,他严厉地看向弟弟,试图让他明白自己的想法:

    “我们从小就出任务,以命相搏,生死无悔。可是!我们出门在外甚至都不敢说自己的姓氏!我们习惯了去忍耐,习惯了把眼泪咽回去,习惯了把伤口藏在心里。因为不这样,就会死!”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刀入鞘:

    “可是织织呢?她才七岁,不是忍者,也不需要靠忍耐活着。”

    扉间嗫嚅了几下嘴唇,想反驳,想说他只是想让织织早点接受现实,长痛不如短痛。

    柱间闭上眼睛,有些失望。

    那失望不是对弟弟能力的否定,是对他还没懂的遗憾。他重新睁开眼,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光,闪闪发光:

    “何为正确的需求?”

    他自问自答,声音轻得像在对自己说: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啊。”

    羽织缓缓平复下来,不再前后摇摆。室内阳光安静地旁观这对兄弟的谈话。

    柱间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战场的血气,刀兵交接的声音,仿佛在身边环绕,他声音闷闷的告诉弟弟:

    “我不是不想告诉她,是我担心她因此生病啊。”

    他注视着面前这个一直非常优秀的弟弟,眼里有着欣慰,也有些许冷淡,像看着一件尚未打磨完成的刀坯。

    “你做得一直都很好,”他说,“任务完成十足漂亮,情报分析精准,执行果断。”

    他顿了顿,像在给刀刃淬火:

    “但是,忍者也是人。不要忘了这点。”

    扉间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想起了织织在他怀里发抖的肩膀,想起她清亮得近乎诡异的声音,时而痛哭时而完全不在意,还有金瞳里那种让他心口发紧的光。

    他以为自己在帮她。

    帮她直面真相,帮她长大,帮她学会成熟——像所有忍者那样。

    但是,织织,从来就不是忍者。

    *

    晨光穿透窗纸,在榻榻米上织出金色的格子。织织刚刚起来没多久,懒腰舒展到一半,手臂还悬在半空,就被急急忙忙的柱间一把捞进怀里,那动作快得像在抢什么宝贝,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门,冲去了森林。

    “织织酱,走吧!”柱间的黑发在晨风里肆意飞舞,黑曜石般的眼睛弯成月牙,“给你看个东西!”

    她被他快速打包,就这样携带着去了那个蓝宝石一样的湖。

    清晨的湖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细碎的金光随着水纹闪耀,像撒了一把星星的碎屑,岸边的林子里,小鸟们叽叽喳喳的,活活泼泼的在聊天,有的扑棱棱掠过水面,尾尖一点,涟漪便一圈圈荡开,把倒映的云影揉碎成丝,像一幅会流动的画。

    织织的心静了下来。

    大自然,真漂亮啊。

    她不由得把脑袋搁在柱间肩窝里,金瞳微微眯起,像只终于被顺毛捋顺的小猫。晨风带着水汽和清新的草香,温柔的抚摸过她的金发,轻轻地撩起来,又柔柔地放下。那发丝在阳光下像流动的金子,每一缕都被阳光吻过,闪缩着光泽。

    好舒服啊。

    突然!

    她被高高抛起——

    “哇啊啊啊——!”

    织织的金发在空中狂野散放,视野天旋地转,碧蓝的天,润白的云,宝蓝的湖面,深绿浅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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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叶,所有颜色搅合在一起,绚烂旋转。她下意识地尖叫,双手在空中乱抓,像只被抛得高高的小猫试图抓个架子,小小的身影划出金色的弧线。

    然后,稳稳地,落入一个暖暖的树木气息一般的怀抱。

    柱间的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震得她后背发麻:“接住啦!”

    织织准备愤怒的去盯他。

    但还没等她喘口气——

    又一抛!

    这次更高,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把她的衣摆吹得鼓鼓的,像朵可爱的粉色蘑菇。织织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在天旋地转的感觉到了一丝丝好玩,她忍不住带着笑意的呐喊,

    “放我下来!”

    她看到柱间仰着的脸,锅盖头被风吹得向后倒去,露出饱满的额头,黑眼睛里的开心几乎让他嘴角没有平过,白白的牙齿对着她龇牙咧嘴。

    再接住。

    再抛。

    她的心情像颗被弹来弹去的小石子。

    从母亲死亡的空洞里。

    一点点被弹到亮堂堂的半空。

    在这美好的阳光下。

    她嘴角忍不住翘起。

    阳光漏进来,总是暖融融的。

    柱间笑着看她在空中飞舞的小脸,仔细端详每一根活跃的发丝,那金发像有生命般,在阳光下旋转,散落,小小身影在蓝天之间翻飞,像一位误入凡尘的,会发光的神灵,让人想用双手捧住,又怕她碎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她抱在怀里,下巴蹭着她头顶的发旋,甜蜜蜜地说:“织织酱~”

    “嗯?”织织正在平缓呼吸。

    “我一直很想你。”他忽而又严谨起来。

    织织愣了一下,金瞳里还凝着未散的眩晕感。

    “路边的花,”柱间低低诉说,黑眼睛望着闪耀的湖面,望着远处的高树,“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我看到的每一朵,都是我的思念。”

    他顿了顿,颇有自得:

    “繁不胜数。”

    织织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想笑。

    这是什么小孩文学吗?

    路边看到的花都是思念,这种话,从任何一个大人嘴里说出来都油腻得可怕,但从柱间嘴里说出来,却总是那么真诚。

    她安安静静地依偎在这个真挚的环抱里,心里的酸涩,好似在被轻轻在被吹开。

    起码,她伤心的时候,总有人能看到她的伤心。

    不管是柱间。

    扉间。

    还是梦里那个巨人小孩。

    她眼睛弯出一个微妙的弧度。

    为了,活下去……吗?

    “我们等下就出发。”柱间手指灵活地梳理起来织织那头炸毛的金发。

    “桔梗町那边,扉间已经安排好人先过去打扫了,我们可以来一顿当地特色,美好的一天要从吃得开心开始!对吗?织织酱?”

    行李扉间已经收拾好了,路线由他亲自勘测。她只需要跟着走,只需要相信,不再发愁哪一个选择更好。

    织织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轻轻点了点头。

    两边的头发又固定好了新的小木雕动物。

    这次,是一对手拉手的小猫咪,跟一对贴贴的小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