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柱间存在感很强
织织醒来的第一天,她吃饱喝足后,整个人像一株被雨水滋润过的小植物,连睫毛都泛着水润的光泽。柱间因他父亲的召唤离去,临走前还轻轻摸了摸她头发上的木头小动物。
她这才拜托扉间想见一下那天的女忍者。
扉间站在屋里,红色眼睛看着她,那目光沉静温和,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织织以为他会拒绝,他才轻轻点头走出房间。
扉间带来了女忍者。她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站姿稳当。
织织放松了些。
阳光漏进来,在她金灿灿的发丝上跳跃。
她坐在榻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金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两侧扎了小辫,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的金瞳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非人的剔透,像会发光的琥珀。
织织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了,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要不,我们先回去一下吧,我想跟母亲再说说话,起码,起码现在我还可以考虑下住别的地方。”
她不敢看门外站着的扉间,他安静得像一道影子,也没出声反对。
女忍者摇摇头,看着这个珍贵得仿佛在发光的小女孩,低哑地开口了:“浅井小姐,你的母亲不允许我们再回去,这是委托要求。”
织织愣了一下。
“她已经把朱印地券契约跟一箱金银交付给我,这次是要一起带去旗木大人那边的。”
织织感觉不对。
家里明明吃得都不太好的。母亲的衣服总是那几件素色,自己的衣物也不多;想起冬日里炭火总是不够,母亲把她裹在被子里,自己的手指却冻得通红。
怎么会有金银?
而且为什么她过去旗木那边还有地契?母亲不需要了吗?地契一听就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她隐约感到不安,体内的金光缓缓流转,眩晕,蔓延,她感到不安。
母亲为什么不允许她回去。是宫田的原因?所以连这几天都等不了,只能连夜远离?
她睫毛颤了颤,几丝哀愁幽幽。
扉间在门外朝女忍者看了眼,示意可以走了。他的眼神带着警告的冷意。
女忍者没理他。
她继续对眼前这个珍贵到发光一样的小女孩继续说,声音里多了点温柔:“你的母亲想让你去更好的地方,旗木大人那边会是个好选择的。同样作为母亲,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既然她已经安排好,作为女儿,既当听从。”
织织忍不住想反驳。
她想说我不是不听从,我现在身边有柱间,可以陪着我再见她一面;想说母亲一个人怎么办,宫田会不会为难她,柱间可以帮忙吗;想去问那些金银是不是母亲卖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换来的,她现在小不需要怎么花钱,可以把这些金银还给母亲的。
但是好像也没话可说。
她的话在身体里翻涌,却找不到诉说的方式。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抿成一条细细的线。
扉间直接走了进来,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先下去。”
女忍者垂头应是,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织织低着头,扉间也没有说话,他想起自己调查到的资料,浅井夫人的死讯。
他没办法开口,去伤害自己,不,大哥喜欢的女孩子。
最终,他低低的说,“要回去看的话,我陪你吧。”
*
清晨,林间的雾气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树梢上。
柱间带着织织走进森林时,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手指。那些高大的树木,交错的枝桠,地上斑驳的阴影,每一处都让她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
她还是会有点害怕的,没办法避免之前的回忆。
柱间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笑容灿烂得晃眼:“织织酱,森林啊~超级有趣哦~”
然后他就抱起她,贴着她的耳朵,指尖瞬间结印——风遁·风衣!
淡不可见的风膜瞬间出现,轻柔地裹住她。提速时,迎面的狂风像被无形的膜滑开,脸不疼,呼吸顺畅,只有衣角在风里猎猎作响,体验感比之前女忍者带着她穿梭舒服太多了。
她靠在柱间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
沉稳,有力,咚咚咚的,活的。他的体温总是很高,像放大版的毛茸茸的猫,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种暖烘烘的热度。呼吸间都是温暖的气息,带着阳光的味道,总是让她觉得很安心。
不得不说,跟着柱间去森林,真的很有趣。
他会带她去看小松鼠的家。好多只在大树间跳动,棕红色的尾巴一翘一翘的,它们繁忙地搬运着过冬的食物。柱间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坚果,摊在掌心,一只胆大的小松鼠竟然跳上来,抱着坚果就啃,胡须颤颤的,含着坚果坚定的跑了。
织织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地摸了一只又一只。
柱间会带她去采蘑菇。
虽然她也不懂什么可以吃,红伞伞白杆杆肯定不行的吧,柱间走走停停地采摘,时不时举起一个给她看,像献宝一样:“这个可以吃!这个炖汤超鲜的!”然后又把另一个扔掉:“这个不行,吃了会看到好多个织织酱跳舞呢。”
织织想,为什么不是你跳舞呢,我才不跳呢。
还有一汪漂亮的湖。
就跟宝蓝色的宝石一样,湖水极干净通透,站在湖边的时候呼吸都屏住了。阳光穿透水面,大自然的美丽鬼斧神工,织织呆呆地看着,金瞳里映着一整个湖泊的蓝天。
他们在湖边坐了很久。
柱间准备了小甜品,豆沙大福,软绵绵的,甜甜的。托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她吃。
柱间还会带着她去看晚上的萤火虫。
以前她总是很害怕这边的夜晚,乌漆嘛黑的,可视度极低,又极其的安静。
但那个晚上,萤火虫在黑夜里,像星星一般闪耀。
成千上万颗,缓缓升起,绿莹莹的,明明灭灭。像一幅巨大的画作,星星们在里面闪闪发亮,缓缓流动,把整片黑夜都染成了梦幻的幽绿。
织织愣愣地看着这些。
好喜欢。
她的金瞳里映着无数细碎的光,像把整片星空都装了进去。柱间在旁边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揽住了她。
他们还去了溪边垂钓。
织织本来就坐得住。她本来打算一边放空自己,一边看着溪流细细地流过,想好好思考下到底要不要去旗木大人那里。溪水很清,能看到水底圆圆的鹅卵石,偶尔有小鱼窜过,尾鳍一摆就消失在石缝里。
结果隔壁的柱间却一直跳来跳去。
他像只坐不住的大猴子,时不时给她手里塞点小花,又把小花们固定在她的头发上,打搅到她本来的计划了。织织的头发被插得像个移动的花盆,她有点小小的气,撅起嘴,红嘟嘟的小嘴认真地点明了她的心情。
于是黄金瞳静静地盯着柱间说不完话的脸。
“好吧,是我的错。”柱间立马严肃认真的认错,手却没有停,飞快地又给她编了一串花环,往她脑袋上一扣。
织织微微拧眉。
不是?你就这态度?
柱间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退后了一步,端正了表情,单膝跪地,随即双膝着地,上身深伏,额头轻叩地面。
“忍者千手柱间,拜见公主殿下。”
清亮的声音沉稳了下来,头始终低着。
织织愣住了。
又跪了啊!!而且什么公主殿下!太羞耻了!!
她感觉自己的体温有点高,脸在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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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都有点烫了。不要啊,不要喊我公主!好羞耻,啊啊啊啊,好好说话啊。柱间绝对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只好用眼睛瞪他。金瞳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毛的小猫。
“公主殿下,接下来要说,起来吧。”柱间还是端端正正的跪拜着,仿佛不敢抬头,但是带着笑意的声音都按耐不住,从地面传上来。
“起来吧!起来吧!”织织无奈,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柱间笑嘻嘻地跳起来,轻轻巧巧地蹲在织织隔壁,抬着头嘟着嘴:“公主殿下你好呀~”
织织有点压不住了。
嘴角压了又压,最终还是笑出来了。这个笨蛋,每次都是故意的!明明她还在生气,明明她还在想那些沉重的事情,明明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旗木大人那里。
但这个笨蛋,总有办法让她忘记。
她低下头,看着溪水里的倒影。金发上插满了乱七八糟的花,脑袋上还顶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金瞳弯着,嘴角翘着,发光一般,像个真正的公主。
森林还是那片森林。
但跟柱间在一起的时间里,那些可怕的阴影好像被什么东西驱散了。
*
又一日,织织正跟着柱间在湖边吃饭。
微风徐徐,微微湿润,很是惬意。柱间盘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捏着个蘑菇鸡丝饭团,时不时捏一小团,往织织那边喂一口,嘴里絮絮叨叨地讲着话。
织织小口小口地嚼着,金瞳里映着湖面的波光。
扉间走了过来。
他一脸严肃,红瞳郁郁。柱间扫了眼,懂了。他三两口把饭团塞进嘴里,表情没变,眼神却沉了沉。
他思索了下,轻描淡写地总结:“织织酱,我们最近任务会多起来,我跟扉间可能都要外出很久哦。”
语气很轻松,但他自己小心的琢磨着用词,每个字都在心中拿捏尺度,不能太急,不能让她情绪低落;不能太缓,宇智波那边估计又要开始了。
“经过我跟扉间的调查,”他慢慢的说,语气非常柔软,“为了安全的话,织织酱要不然先去桔梗町住住?是在海边的,村民不多,但是会有个大院子哦。”
他直直地对上了黄金瞳,神色轻松,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是珍惜。
“起码织织酱,”他伸出手,轻轻地摸摸金发,触摸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可以松快一些,不需要去看人脸色呢。”
不需要去看千手佛间的脸色,不需要在族地里小心翼翼地行走,不需要在走廊里遇到族人时,听到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
织织抿了抿嘴巴。
她没说话,这段时间一直没看到千手家的大人,她就知道了。柱间的父亲肯定是不欢迎她的,仿佛她是一团不该存在的空气。
她感觉有些低落。
但要是去旗木那边,不也是面对新的大人吗?新的审视,新的打量,新的环境,新的人。
这段时间虽然柱间一直陪着她,让她情绪不至于害怕,但是,但是......
她终究是个寄人篱下的孩子。
柱间侧身抱住了她。
他的动作很自然,手臂环住她单薄的肩膀,手掌轻轻抚摸着她微凉的后背。
“我们一起走吧,”他说,声音从胸腔里沉稳地传出来,带着体温的震动,“我会带你过去的,我跟扉间都会经常来看你的。”
他热热的温度稳稳的包住织织,低低的许诺:
“等我。”
“给我点时间吧。”
“我会跟父亲争取的,织织酱,相信我吧。”
他们贴在一起很久很久。
柱间的手轻轻地安抚了很久,从后背到发顶,指腹穿过她金灿灿的发丝,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地传过来。
织织最终,微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