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轮流上场
乙骨忧太醒了。
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在一直盯着小精灵看。那么小,那么轻,躺在掌心像一颗随时会融化的糖。他看着看着,好像时间就过去了,在这片海里,唯一流动的是她身上金色的微光,和她偶尔皱一下又松开的小眉毛。
他转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怎么办。
那片海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商店,没有衣柜,没有可以让她睡觉的地方,小精灵叫什么名字呢?他还没来得及问。她身上的小白裙破破烂烂的,被海水泡了会不会难受,能不能给她换一件呢?女孩子喜欢什么裙子呢?粉色的?带蝴蝶结的?还是像童话书里那种蓬蓬的纱裙?我怎么喊醒她呢?轻轻摇?还是像护士姐姐那样一直喊她?怎么给她换呢?她那么小,他怕自己粗手粗脚碰坏了她。
一堆思绪在他脑子里漂浮,几乎停止不了的担忧。
怎么办,我醒来了,小精灵呢?
他坐起来,难受地看着窗户外面。怎么办,自己还在医院,该怎么帮助小精灵呢?她被泡在那片黑漆漆的海里,一直一直不醒,是不是也因为难受呢?是不是也像他一样,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他攥紧了被单,发愁得垂下了头。
窗外有一个小女孩的背影一闪而过。
忧太眼睛倏地亮了,啊,女孩子!我可以问问其他女孩子的意见啊!毕竟都是女孩子,她们应该知道小精灵喜欢什么需要什么。这个念头一出,他几乎是扑下床的,拖鞋都没穿好,趿拉着追了过去。
“那个......你好......”
他期期艾艾地追着前面的小女孩,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往鼻子里钻,他跑得急了,胸口泛起熟悉的闷痛,“请问,请问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小女孩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
是一张漂亮的脸,但眉头拧着,嘴角撇着,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眼神里带着别烦我的刺。
“你好......你好。”忧太鼓起勇气,手指绞着病号服的衣角,把那块布料揉得皱皱巴巴,“你们......你们女孩子......买的玩偶衣服,请问......请问在哪里买的呢?”
小女孩惊讶地看着他,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然后她笑了,“你要买吗?”
忧太猛地点点头,幅度大得有点傻气:“嗯……那个,嗯,请告诉我,谢谢!”
“你要给你的玩偶换衣服吗?”小女孩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
忧太噎住了。不,不是玩偶,是活生生的小精灵,会皱眉毛会拍手的超级可爱的小精灵。可他怎么说?说我要给梦里的小精灵买衣服?他会被当成笨蛋的。他吞吞吐吐,舌头像打了结:“不,呃……应该是的,嗯,是的。”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在梦里换。但他可以先去买一件试试。万一呢?万一今晚还能梦见她呢?万一那片海还在呢?他得做好准备,不能再让她穿着破破烂烂的裙子漂着了。
小女孩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你好,我叫祈本里香。走吧,我带你去买。”
*
织织在海里漂浮。
那片蓝黑色的海变得极其温柔,像一床晒过太阳的棉被,托着她轻轻摇晃。她正昏昏欲睡,突然感受到一股拉力,奇怪,奇怪,奇怪,不要拉扯她,她还没睡够呢,海里多舒服啊,她可以一直睡的。
但拉力越来越大,越来越用力。
像有一只温暖的大手,穿过层层海水,固执地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某个很亮很亮的地方拽。她不愿意,她挣扎......
织织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睛。
完全陌生的室内,这是哪里!!!
她吓得一激灵,猛地坐起来,黄金瞳瞪得滚圆,这是哪里!!不是海,不是森林,不是任何一个她认识的地方。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爽朗:“在我家啦。”
织织一抬眼,柱间就站在她面前。十岁的少年比她高出一大截,亲切的锅盖头还是短短的,他扬起大大的笑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闪亮的牙齿。
然后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抱住了她。“太好了,你没事。”
织织脑子还在刷新,好像上一刻还在森林里绝望,瓦间的血,自己被绑架,被迫用手里剑刺自己,现在却看到了柱间。他的手臂圈着她,胸膛热热的,心跳声咚咚咚地传过来,快而有力,像活着的证明。
柱间热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脖子,双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节奏分明,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织织酱太棒了!太勇敢了!”
织织泪水哗地流出来了。
她劫后余生地知道自己安全了,但是不安感却一直在身躯里面无法排解。那种恐惧丝丝缕缕地浸透了每一寸骨头。她止不住地发抖,牙齿轻轻打颤,手指攥紧了柱间垂下来的羽织袖子。
柱间胸口轻轻震动,声音从胸腔里暖暖地传出来:“没事,没事,我来了。”
他的气息慢慢地散开来,像雨后的大树,带着泥土的大地味和树叶的清香,手掌也是暖烘烘的,像一个小火炉。织织感觉自己的体温都在慢慢地缓和,冰凉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我,我看到你弟弟了。”织织一想到瓦间被殴打的场景,眼泪都止不住,抽噎得难以停止,真的很可怕,那些武器,那些血,瓦间在地上激烈反抗的样子,这是目前她人生亲眼见过,最可怕的一次,她真的非常害怕。
柱间还是紧紧的抱着她,用头蹭了蹭织织的头。他的头发软软的,蹭得她头痒痒的。接着他额头贴着织织额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静静地看着,黑曜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黄金瞳。
“我知道,”他说,声音柔和,“谢谢你救了瓦间,真的很谢谢你,他已经好啦!”
然后,他自然地亲了上来。
他亲掉她左眼的眼泪,又亲掉右眼的,嘴唇软软地,贴过她的睫毛,把泪珠一点一点吮掉,轻轻地蹭着这湿漉漉的脸。
“织织酱,不怕不怕,”他退开一点,看着她,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没事的,我在呢,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织织抽噎得不能停止,身体里的金光漫漫晕晕的,让她脑子一片混乱,像有无数只萤火虫在里面乱飞。
接着,她的手被暖暖的另一只大手轻轻地拍了拍。
“看,织织酱。”
织织睁开泪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视线模糊。柱间在她面前,双手合拢,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然后——哇的一声打开。
手里出现一只小松鼠。
毛茸茸的,棕红色的,尾巴蓬蓬松松,小松鼠歪头看着她,胡须颤了颤。
织织愣了一下,啊,松鼠,我的松鼠也救回来了。她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触到松鼠的背毛,开始顺着毛毛摸。真好摸,滑滑的,真好摸,尾巴真大啊,小松鼠的脸真可爱啊,还在吃东西呢,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来,织织酱,啊——”
织织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地张开嘴:“啊——”
嘴巴里被塞了一颗软糖。
甜滋滋的,还带点微微的酸,是梅子味的。软糖在舌尖滚了滚,咀嚼起来好带劲,QQ弹弹的,酸甜汁水一下子炸开。织织不由得认真评价起来这颗糖,嗯还是挺好吃的。
“来,啊——”
“啊——”
刚好吞下去,又被塞进来一个小甜点。这次是蕨饼,滑滑嫩嫩的,还带点冰冰的感觉,像从井水里刚捞出来的。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嗯不错,还是可以的,再吃吃。
织织的泪水不知不觉停住了。腮帮子鼓鼓的,像那只小松鼠。她专注地嚼着,味蕾被甜味占据。
柱间突然猛地一跳。
织织瞪大了眼睛,看到他双脚一下子立在了屋顶的房梁,倒着看着她。他的头发竟然没有垂下来,笑容灿烂得晃眼:“织织酱!看!”
接着,像做梦一般。
室内下起了花。
很多很多的花,漫天飞舞。
成百上千朵,紫色的小雏菊,粉色的山樱,白色的玉兰,星星点点的不同品类的花。
花在四周旋转着,飘洒着,悠然的,慢慢的飘向了她。
她是花的中心。
“哇——”
织织忍不住伸出手,一朵粉色的小花正好落在了她的掌心,精致地舒展花瓣。她惊喜地摸着,柔软得像绸缎,是真花啊,真好看啊,真好看啊,跟电影里面一样啊。
虽然她刚刚心情的确是不太好。
但是,但是没人可以拒绝花海啊!
这梦一样的画面,她真的。
真喜欢啊。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柱间倒站着,在花里对着她笑,爽朗的眉眼弯弯,爽朗得像夏日的阳光,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值得忧愁的事。
织织仰头看着他,花落在她发间,落在她膝上,落在她捧着松鼠的手心里,她吸了吸鼻子。
终于笑了。
睫毛弯弯,泪水虽然还挂在上面,像细小的水晶。但是嘴角已经翘着,露出碎玉一般的牙齿,黄金瞳里映着漫天飞舞的花,和那个比阳光还灿烂的少年。
*
“阿尼甲。”
门刷地打开了。
扉间走了进来,步履稳当的端着一个木托盘。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孩,像两只怯生生的小鸭子,紧紧贴着哥哥的衣角,又忍不住探出脑袋,偷偷看向屋内。
屋内简直是花的海洋。
五颜六色的,遍地开花,有的还粘在柱间身上,有的正悠悠然从半空往下落。扉间站在门口,红瞳扫视了一遍这颇有风情的室内,面色冷静得像在评估敌情。
“阿尼甲,”他开口,声音平板无波,“等下你自己收拾。”
柱间还倒立在屋顶。
听到弟弟这冷酷无情的话,他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扉间啊,别这样对哥哥,呜呜呜呜……”
那哭声夸张得尾音还拐着弯儿往上扬。
织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眼睛弯弯的,像两道小小的月牙,整个笑脸闪闪发光。两侧金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扎了小辫,还固定上了木头雕的小动物,随着她笑的动作轻轻晃悠。她觉得千手兄弟们真可爱啊,一个在上面假哭,一个站在门口假冷酷,后面还藏着两只探头探脑的小蘑菇。
柱间的眼神又定定的看过来了。
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某种灼热的专注,织织已经习以为常,从醒来到现在,他已经这样看过她无数次了。她关心的目光投向扉间身后那两个小男孩。
“瓦间,你还好吗?”
瓦间大大一笑,从哥哥背后钻出来,精神十足,“谢谢织织姐姐,我很好!幸好织织姐姐的——”
“啪。”
扉间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时机精准,刚好打断话头。
瓦间愣了一下,眨眨眼,乖乖闭嘴。
扉间:“这是瓦间,板间,我的弟弟们。他们坚持来探望你。”
他动作利落地把托盘放到小桌子上,然后对着呜呜咽咽流泪,还倒蹲在屋顶的大哥不耐烦的说:“阿尼甲,下来。”
最小的那个小孩子也笑了出声,他声音软软的:“二哥,到时我来打扫吧!”
扉间摸摸他的头,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拉平:“让阿尼甲自己来。”
这时候柱间跳下来了,他默默地蹲去了角落,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垂头丧气声音闷闷的:“可是这样,被会织织酱看到了我打扫,那就不帅气了。”
扉间难以置信的看着大哥,这还有什么帅气吗。
织织好久没看到这么欢乐的一幕了。
她黄金瞳带着笑意,亮晶晶的看着这一幕,甚至都没留意到扉间走了过来,在她面前打开了小碗的盖子。
“织织小姐,”扉间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阿尼甲刚刚告诉我你醒了,先简单吃点吧。”
织织看向了小碗。
哇啊~~
是螃蟹!
长长的蟹腿肉已经被剥好,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碗里,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动人心扉。
好久好久,两年没吃螃蟹了!
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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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看着螃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上次吃是什么时候?还是在现代啊!
千手家伙食总感觉好棒,嫁过来一定吃得好吧?
“来,啊——”
柱间一瞬间又闪现在她的隔壁,手里夹着一块蟹肉,自然地递到了她嘴边。
织织下意识:“啊——”
不知不觉咬住了。
蟹肉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眼睛微微睁大。好吃好吃好吃!鲜甜弹牙,带着海水的清咸,淋漓尽致的甜,烤鱼哪有海鲜棒啊!
她咀嚼着,满足地品尝许久未尝到的滋味。好吃好吃~嗯嗯!好吃!!!
柱间眼睛弯弯地看着她吃得开心。
呀,真可爱。腮帮子一动一动的,金发上的小动物们也跟着晃,吃得那么努力,也是辛苦她了呢。
他自己也很开心,开心得胸口胀胀的,像太阳极好的晴天,像安逸的夜晚吹来的柔柔的风。
扉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红瞳里闪过一丝柔和。
板间和瓦间已经蹲了下来,开始帮大哥捡花了,虽然说二哥让阿尼甲自己来,但,总得要帮帮帅气的阿尼甲吧,两个人偷偷对望,嘻嘻偷笑。
织织又咬了一口蟹肉。
她想,千手家......好像真的很不错呢。
*
扉间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子,一直在昏迷。
千手佛间站在廊下,远远看了一眼那间偏房。门帘半卷,只能隐约可见榻上蜷缩着的小小背影,金发铺散在枕上。他皱了皱眉,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他有些不悦。
但看到扉间垂手立在门边,少年脊背挺得笔直,红瞳平静地回视着他,没有闪躲,没有退让。千手佛间冷哼一声,终究没有管。扉间从小就有主见,他倒要看看,这个儿子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几天后,柱间回来了。
少年风尘仆仆,铠甲上还沾着远方的尘土和干涸的血迹,显然是刚结束任务就日夜兼程赶回来。他连自己的院子都没回,径直冲向主屋,在千手佛间面前俯身大拜,额头抵着冰冷的榻榻米,声音沉稳得不像个孩子:
“父亲,儿子愿求娶浅井织织为妻。”
千手佛间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织织家为武士血统,”柱间抬起头,眼睛黑压压的,堪比成年人的成熟,“虽家道中落,但武士终究是武士,贵族血脉。下嫁忍者,于我们而言已是高攀,于千手而言,是抬升门第的好机会。”
他显然准备得很充分,每一句都斟酌过,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郑重。
千手佛间不以为然。
他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长子的婚姻很重要,他早有安排,千手一族一向跟漩涡接亲,延续了几代人的盟约,是写在族谱里的承诺。而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武士小姐,他眯起眼。
“扉间。”他扬声,“给我浅井家的资料。”
银发少年从阴影里走出来,恭敬地递出了卷轴。
千手佛间拿过卷轴,起初是漫不经心,然后眉头越锁越紧,“宇智波?”卷轴上明明白白写着:浅井夫人与宇智波一族曾有生意往来,虽非血亲,但已经交易两年。
他猛地抬头,眼睛像是烧起了一簇实质性的火焰,严厉呵斥道,
“最近跟宇智波一族的战斗,千手死了多少族人,伤了多少精锐?你在想什么!找一个宇智波吗?”他将卷轴狠狠摔在柱间面前。
柱间没有退。
他跪在那里,头紧紧地贴着地板,态度十足恭敬,“父亲,织织本身就是武士家小姐,下嫁忍者家庭,已是她品德优良天真善良。况且——”他往前膝行一步,声音压低,稳重盘算,“将军年迈,诸子争权。千手家可以利用浅井家的武士背景,去拿下更多的大名任务。武士再怎么说,也是比忍者高贵的。”
这是事实。这个时代,武士是贵族,是统治阶层,忍者不过是卖命赚钱的刀。一把刀想攀上贵族的门楣,哪怕是个没落的贵族,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千手佛间沉默了一瞬。
他的表情更加严肃,皱纹在他脸上凝固:“漩涡跟我们本来就有口头协议,两族携手并进,这是承诺!浅井家已经没落,浅井夫人已经死去。这就是现实。”他一字一顿,“这位武士小姐,如今只有姓氏值钱,不值得娶。”
他垂头冷冷地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觉得失望至极。
“总有一天,你也会作出决定。为了家族,放弃这些......无用的感情。”
柱间大怒。
他猛地站起身,十岁的少年已然坚毅,影子投在墙上,微微颤抖:“对于父亲来说,我们都是工具吗?”
声音在颤抖,但不是恐惧,是愤怒。
“瓦间才被安排上战场!他才七岁!他连查克拉都还没稳定,他差点死在那里,父亲知道吗?为什么要派——”
啪!
千手佛间上前,狠狠地一挥手,柱间被重重地摔到墙上,后背撞碎了墙板,木屑纷飞。他滑坐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他听到扉间的声音从他前面传来,冷静清晰。
“父亲,我支持阿尼甲的选择。”
扉间挡在柱间面前,身形尚显单薄,但站姿已经稳如磐石:“这的确是个最优解。漩涡一族在海岛之外,远水救不了近火。今年千手家可以安稳过冬,万一明年将军殿......宇智波的攻势只会更加激烈,我们千手一族可以靠武士姓氏争取更多大名任务,不好吗?”
千手佛间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上位者的暴戾:“那还不如扉间去娶这位武士小姐?反正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啪!
又是一巴掌,带着被忤逆的怒意。扉间也飞了出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滑下来,额角磕破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流,但他没吭声。
柱间看到父亲打弟弟,眼睛瞬间红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过去挡在扉间面前:“扉间没有错,不能打他!”
结果千手佛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去佛坛跪着。反省自己为什么要反抗家族安排。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