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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充能ing

    战场边缘,千手扉间靠在一块大岩石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轴边缘。连续的反击拉锯战让查克拉运转都变得滞涩,他正闭目养神,试图在下一波攻势到来前恢复些精力。

    他银白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黑色衣服已经被划破,露出来的皮肤上面有几道伤痕,已经止住了血。

    羽衣的袭击比想象中更猛烈。他们疯狂到不计代价,不计伤亡,只想把千手的防线撕开一个口子。扉间带队顶上,艰难地扛住了这场战役。

    羽衣不在乎伤亡,他们在乎的是时间。每拖住千手一分钟,正面的宇智波就多一分胜算。每消耗千手一个忍者,那边的战场就更有更利于作战。

    扉间面无表情,想着如何更有效率的提高结印的速度。

    “扉间!”一个族人跑过来,脸色苍白,“瓦间......瓦间不见了!”

    扉间的眼睛猛地睁开,锐利的目光扫过对方空荡荡的身后,三弟瓦间那一队本该有六人。

    “说清楚!”他的声音很冷,瞳孔剧烈收缩。

    “我们......被羽衣冲散了,”族人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找遍了附近,没看到他......”

    扉间浑身发寒,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松开了手。

    “你们最后在哪个方向分散!”

    “东,东边!!往东的岔林里走散的!”

    话音未落,眼前已只剩一道残影。扉间将瞬身术催动到极致。

    他在树林间疯狂寻找,寻找任何属于瓦间的痕迹。树枝上的划痕,地面上的脚印,空气中残留的查克拉波动,那是他教过瓦间的必要生存技巧。

    瞳孔因极度专注而收缩成针尖,他掠过每一棵可能有记号的树,指尖擦过树皮时带起细微的查克拉感知。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扉间在林间疾驰,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

    瓦间记得他的教导,在树干上留下了标记,他顺着记号追踪。

    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的表情越发僵硬,他告诉自己,瓦间不会有事,瓦间很听话,瓦间跟紧了大人,瓦间不会擅自行动。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瓦间才七岁,瓦间实力不够强,瓦间可能......

    他看到了蓝色水雾。

    *

    那雾气从远处的树林中低低地穿过来,扉间提着心,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水雾的方向。

    他跃过一条小溪,穿过一片灌木丛,终于,他看到了。

    瓦间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银白色头发被血染红,眼睛紧闭着,嘴唇苍白,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隔壁躺着的竟然是织织,她一只手还搭在瓦间身上,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她的衣服被血染红,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发丝被呼吸带动着,轻轻地颤抖。

    还有一个女忍者,躺在不远处的树下,一动不动。

    扉间终于松了口气。

    他快步跳去,蹲在瓦间身边,眉头皱紧。三弟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被利器贯穿,查克拉透支严重,但他还活着,活着,就好。

    然后他转向织织,检查她的伤势。

    手臂上的伤口很深,但不在要害。嘴唇被咬破,还好,是小伤口。

    双手一合,掌心亮起翠绿的光芒,掌仙术!

    他先治疗了织织手臂上的伤口,然后是嘴唇。绿色的光芒渗入皮肤,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

    然后他转向瓦间。

    掌仙术的光芒更亮,更持久。瓦间身上的伤口在绿光中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新接合,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长。瓦间的呼吸变得平稳,脸色从苍白变成了一种虚弱的红润。

    他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映出扉间的脸,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二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眼泪汪汪的,“我......”

    扉间瞪了他一眼,收回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瓦间额头上。

    “唔!疼......”瓦间捂住额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扉间站起身,走向那个女忍者。他几下就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同样一巴掌拍去,女忍者惊醒,瞳孔骤缩,下意识去摸苦无。

    “想活命,就跟着走,”扉间的声音没有温度,“现在正处于战乱,你一个人活不了。”

    女忍者点点头,脸色惨白,还是站了起来。

    扉间回到织织身边。俯身抱起了织织,轻飘飘的,轻得几乎没什么重量,昏迷中眉头还皱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似乎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实在可怜,他心里泛起一阵涩意,她该在院子里笑盈盈的,而不是蜷缩在战场里发抖。实在可怜,他收紧了手臂,将她的脸轻轻按向自己肩侧,挡住了林间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随即他另一只手将瓦间甩到背后。手臂像钢铁一样有力,固定住弟弟。

    “走!”

    查克拉在脚下爆发,扉间化作一道残影冲出森林。

    *

    织织感觉自己正在漂浮,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羽毛,在虚无中身不由己地打着旋。她身体里的金光变得稀薄了,原本充盈的暖意正一丝丝抽离,仿佛有人用一根细针,将她这只小气球慢慢扎瘪。

    她恍惚看到了一片漆黑。不是夜晚的黑,不是闭上眼睛的黑。

    没有上,没有下,没有边际,只有无数道看不见的锋利丝线从四面八方切割过来,无声地波动着,在她周围盘旋着试探着。

    她太困了,困得连恐惧都变得迟钝。

    最终,像一颗耗尽了燃料的流星,拖着最后一点金色的尾焰,跌跌撞撞地逃离那片死寂的黑暗。

    随即,她沉入了一片海里。

    随着波浪高高低低地起伏,在海面上漂啊漂,迷迷糊糊的有些舒服。

    海面之下,有个黑黑的东西在看着她。

    有个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你是谁?

    ......你是小精灵吗?

    织织实在没力气睁开眼睛。她太累了,体内的能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榨干,拧净,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挤不出来。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一个安静的地方,没有爆炸,没有血,没有尖叫。

    她在这片海里下潜,再下潜。

    海水温柔地托着她,像一床会流动的被子。她越发睡深,追逐着那份黑暗中的静谧。

    *

    乙骨忧太正在睡觉。

    他在蓝黑色大海的下面,睁着眼睛看向上面。这片海没有光,没有鱼,没有声音,只有无穷无尽的,粘稠的液体挤压着他的胸腔,他很熟悉,这是在病床上的感觉。

    他在这海里躺了很久了,久到已经学会和黑暗和平共处。

    但今晚有点不一样。

    黑漆漆的海水里,突然有一个小小的,断断续续闪着金光的小点,正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漂过来。那光芒很弱,一闪一闪的,却固执地不肯熄灭。

    乙骨忧太很好奇。他拨动海水,动作轻轻地,看着那团金光被浪水缓缓推来,小金点慢慢地放大,在他眼前渐渐清晰。

    啊,那是一个拇指姑娘。

    真的跟童话书里画的一模一样。小小的,跟他的手指那样大,闭着眼睛在睡觉,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在海水里随着水流轻轻颤动。小小的嘴唇红嘟嘟的,像是刚偷吃过浆果。金色的头发在幽蓝的海水里柔柔地流动,像一团散开的阳光。

    就是她眉毛好像皱在了一起,拧成一个迷你的委屈。

    乙骨忧太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一点,用力搅动海水,想要更快,更清楚地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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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太君,要做检查了哦。”

    海水突然开始退去。那种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拉扯感从四肢传来,像有人把他从深水里粗暴地拽出。忧太拼命想抓住什么,但指尖只捞到一把虚无。

    他醒了。

    护士小姐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记录板。忧太茫然地眨了眨眼,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刺得他眼睛发酸。

    是梦啊。

    他垂下眼睛,胸口空落落的。没有一个小孩子可以拒绝童话故事的发生,他很喜欢那个童话里的小精灵呀。

    *

    织织仍然在海水里漂浮。

    现在没有浪了,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太阳升起来,暖融融的光线洒了下来,照得她很舒服。她感觉自己像一株被晒蔫的小植物,正懒洋洋地舒展叶片,一点一点吸收着光。

    那些金色的,温暖的,让她不再那么疲惫的光。

    乙骨忧太做完检查,躺在病床上,揪着枕头,他还是想梦回那个拇指姑娘。于是他闭上眼睛,开始数数,试图用妈妈教的办法催自己入睡。一只羊,两个羊,三只羊......病房的消毒水气味渐渐远去......四只羊,五个羊,六只羊......仪器的滴答声越来越轻......

    睡意温柔地淹没了他,他回到了那片海域。

    蓝黑色的水,熟悉的窒息感,那个金色的小精灵还在,她漂在海面上,随着细微的波浪轻轻摇晃,金光比上次亮了点点,但还是像一颗电量不足的星星。

    乙骨忧太不由得担心起来。

    一直在这样泡着,不太好的吧?是不是泡久了就发不了光呢?会感冒的,会着凉的,会像自己一样生病的。他愁得皱起眉头,下意识环顾四周,没有小船,没有沙滩,没有可以让她休息的小岛,目之所及只有无穷无尽的海水。

    他只好再次拨动海水。

    这次他更小心,更耐心,用指尖划出一道道柔和的涟漪,像推着一片脆弱的小花,缓缓的,缓缓的,将那团小金光推到自己面前。他摊开手掌,让她落在掌心。

    好轻呀。

    轻得像一朵蒲公英,轻得他不敢呼吸,怕一口气就把她吹散了。他小心地捧到眼前细细地看,真是个非常精致的小精灵啊,像个完美的小娃娃,金色头发散落在手心像云朵软软的,就是小精灵一直拧着眉毛,很不舒服的样子,嘴唇还微微撅着,像是在梦里跟谁生气。

    乙骨忧太有些担心。小精灵是不舒服吗?还是在海里面泡太久饿了?于是他尝试喊她,张了张嘴,却怕声音太大吓到她,只发出一点气音:

    “......喂?”

    小精灵闭着眼睛,不耐烦地用米粒大小的小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掌。

    “啪。”

    轻得像是蝴蝶翅膀舞起的风。

    乙骨忧太不敢吭声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掌心的小精灵,真可爱啊,连发脾气都这么可爱。这次的梦真美好啊,是他这段住院时间最快乐的梦了。

    *

    织织梦到了自己在命令那群忍者离开。

    她站在高处冷冷地俯视着下面那群穿着铠甲的人。他们看起来很害怕,很恭敬,在她的目光下低着头,一步一步后退。她冷冷一笑,满足感十足。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她骨子里就藏着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破土而出。

    她是强大的,她是不可违逆的。

    但有个东西一直在轻轻地触碰她。

    柔软的,固执的触碰,像有人在用羽毛挠她的脸颊。梦里的她无所不能,于是她勃然大怒,谁敢打扰她的威严!没礼貌!

    她用力地拍了过去。

    “啪!”

    安静了。

    慢慢的,有一股淡淡的金光飘来。那光很温暖,环绕着,小心地安抚着她的情绪。织织舒服的放松眉头,在梦里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更小的一团。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