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吻上她的耳垂,又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吻上她的脖颈。
“别亲脖子,”她的声音又轻又急,带着一种软绵绵的慌张,“别留下痕迹……”
裴怀瑾的嘴唇停了一下。“好。”他说,声音闷在她颈窝里,低低的,哑哑的。然后他往下移,嘴唇从她的脖子滑到锁骨。
他的手也没闲着——手指从她的腰间往上,一粒一粒地解开她衣服的扣子。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沈清瑜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她说,声音有点发紧。
裴怀瑾停下来,抬头看她。灯光下她的脸红得像发烧,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着,呼吸又浅又急。她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有酒吗?”她问,“我想喝酒。”
裴怀瑾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难道不想清醒的时候试一下吗?”他的声音很低沉,充满磁性,足以让她再次心跳加速。
沈清瑜咬着嘴唇。“我……”
裴怀瑾看了她两秒。“别喝了,直接做吧。”
沈清瑜的脸变得更红了。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裴怀瑾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上扬。“这么害羞啊?都睡过两次了。”
“你别说话……”沈清瑜的声音闷在手后面,小得几乎听不见。
裴怀瑾没再说话,他直起身,把自己的睡袍带子解了下来。深灰色的带子,丝绸质地的,从他腰间抽开,落在他手心里。
他俯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脸上拉开。她的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在微微发颤。
裴怀瑾把那条深灰色的带子覆在她眼睛上,在她脑后系了一个松松的结。丝绸的质地凉凉的,贴着她的眼皮,什么都看不见了。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手指贴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感觉到他的脉搏,很快。他俯下身,继续吻她。
视觉被剥夺之后,触觉变得格外清晰。她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更加敏感,他的嘴唇落在哪里,哪里就烧起一小片火。
他吻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化掉了。那些细碎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溢出来——不是她故意发出的,是她控制不住的。
裴怀瑾停下来。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皮肤上,很烫,很不稳。然后她听到他笑了——很短的一声笑,低低的,“这就受不了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一会儿怎么办?”
沈清瑜的手立马从他的脖子上移到他的脸上,捂住他的嘴。
“裴怀瑾,你别说话。”她的声音又羞又急,但软得像棉花。
裴怀瑾的嘴角在她掌心里弯了一下,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按在枕头旁边,然后他继续。
房间里充斥着两个人不稳的呼吸声,深浅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
沈清瑜的手紧紧攥着,裴怀瑾用手推开她紧握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握的越来越紧。
她的牙齿咬着下唇,努力不让那些声音跑出来,但还是控制不住地一直有声音从齿缝里漏出去,细得像小猫叫。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半小时,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更长。她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来回摆动,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感觉到他。
“别做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你明天不还得去公司吗……早点睡吧……”
裴怀瑾停下来,他的呼吸喷在她颈窝里,很烫,很不稳。“我还没做够。”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大不了你明天晚上再做行不行?”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求你了……”
裴怀瑾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很轻的一声笑,不知道是得意还是无奈的笑。
“好吧。”他说,嘴唇贴在她耳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明天继续。”
沈清瑜没有回答,她已经没力气回答了。她的意识已经在黑暗的边缘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坠入无梦的深眠。
她感觉到他从她身上翻下去,他的体温离开了。她还没来得及觉得冷,他的手就从她身下伸过来,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她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沈清瑜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一种将睡未睡的沙哑。
“洗澡。”裴怀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
沈清瑜的脑袋靠在他肩上,眼睛都睁不开了。“我不想洗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睡觉……”
“知道你累。”裴怀瑾抱着她往浴室走,步伐很稳,“我帮你洗。”
沈清瑜的意识猛地回笼了一点。“不用不用,”她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但力气小得像是在撒娇,“你别——”
“怎么了?”裴怀瑾低头看了她一眼,灯光下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但嘴角微微翘着,“昨晚就是我给你洗的。噢对,你失忆了,不知道。”
沈清瑜的脑子“嗡”了一声。“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眼睛也睁开了,“裴怀瑾你——”
“怎么了?”他推开浴室的门,把她放在浴缸边沿坐好,然后转身去调水温,“反正你全身上下我早都看过了。”
沈清瑜想说什么,但发现无力反驳。
她全身上下他确实都看过了,不仅看过,还亲过,还摸过,还——
反正昨晚也是他洗的,反正——反正就这样吧。
温热的水流过那些他今晚新留下的痕迹,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充满耐心。
沈清瑜靠在他身上,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来回摆荡。
冲掉泡沫之后,他用一条大毛巾把她裹起来,从腋下到膝盖,包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他又把她抱起来了,她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困到了极致。
他抱着她走向门口,打开了次卧的门,继续走,没有停。
“你上哪去?”她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问,“怎么还不把我放床上?”
“去主卧,次卧的床上睡不了了。”裴怀瑾轻声说。
沈清瑜愣了一下,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他什么意思,她的脸又红了,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