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瑾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他抬起手，示意她坐下。“既然沈小姐失忆了，那我不妨帮你回忆回忆。”
沈清瑜咬着嘴唇，坐下来。
“昨天晚上，你上了我的车之后，慢慢就睡着了。到家之后，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我就只能把你抱下车，一直把你抱到次卧。”
“进到次卧之后，你醒了。你搂着我的脖子，说我身上真好闻，说我喉结好看，然后开始顺着喉结亲我。”
沈清瑜完全红温了。
“我就把你扔到床上，想赶紧离开。但你直接起来从背后抱住我，说我身上真暖和，让我别走。”
他停了一下。“是，你喝醉了，我没醉，我应该克制，但我是一个正常男人，而且——”
他盯着她，“我们又不是没睡过，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我觉得，再睡一次也可以。”
沈清瑜的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了。
“对了，昨晚沈小姐还叫了我的名字，你知道我是谁。所以——”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沈小姐是不是就是想睡我，然后借着酒劲，没那么害羞。结果你醒了之后却说是我趁人之危。”
沈清瑜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裴怀瑾没给她机会。
“沈小姐，”他的声音忽然认真了一点，“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之前在旧金山也是，沈小姐是不是就是喜欢喝醉之后对男人投怀送抱？借着酒劲，乖乖女人设就不用装了。”
沈清瑜被这句话气到了。她又站起来，手指攥着衣角，胸口起伏着，脸涨得通红。“裴怀瑾，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人吗？”
裴怀瑾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有说话。
“什么不近女色，克己复礼——不也是装的吗？”沈清瑜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你那么高大上，那么正人君子，在旧金山怎么不拒绝我？昨天晚上怎么不拒绝我？你不也是想睡我吗？”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更红了。
裴怀瑾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是，我承认，我是想睡你。”裴怀瑾的声音又低又哑。
沈清瑜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沈小姐敢承认想睡我吗？”他盯着她，目光暧昧。
沈清瑜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但她发现她好像说不出。那她是想承认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脸烫得像发烧，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脑子里一片空白。
裴怀瑾看着她，等了两秒，三秒，五秒。然后他退后了一步，给她留出呼吸的空间。
“如果沈小姐确实也想睡我，”他说，语气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调子，但尾音微微上扬，“那不妨从今天开始就一直在这住下去。反正我们早晚也是要结婚的，提前住一起也没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我们互相满足。”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互相满足？他居然说互相满足？！变态！
“沈小姐如果不好意思承认，但也不拒绝的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如果沈小姐是不能确定自己内心想法的话，我们今晚就可以再睡一次，看看沈小姐清醒状态下是不是也愿意和我做。”裴怀瑾继续说。
“裴怀瑾你——不近女色、克己复礼果然都是装的！”沈清瑜声音有些颤抖。
裴怀瑾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装啊，以前确实是这样。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你睡了一次之后，就想继续睡，可能我们的身体比较契合。”
“？！”
“所以——”裴怀瑾盯着她，眼神想把她吃掉。“今晚睡不睡？”
沈清瑜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脑子里此刻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左边那个一脸正气，双手叉腰，义正辞严地喊：“不可以！快拒绝！你的脸呢沈清瑜？你的矜持呢？你的底线呢？快拒绝！马上拒绝！”
右边那个一脸贱兮兮的表情说：“同意吧，别装了，你其实很想同意吧。裴怀瑾长相极品，身材极品，活好，睡起来——啧啧啧，你昨晚不是体验过了吗？你心里没点数？”
左边那个小人急了：“沈清瑜你不要被美色冲昏头脑！你们还没结婚！不可以这样！”
右边那个小人翻了个白眼：“怎么不可以？他们马上就结婚了，提前睡一下怎么了？又不犯法。而且你想想，他那身材，那腹肌，那声音——你确定不想睡？”
左边那个小人气得跳脚：“你——你不要脸！”
右边那个小人笑了：“我不要脸？沈清瑜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好吧。”
沈清瑜赶紧把两个小人甩出去了，她的脸还是红的，心跳还是快的，脑子还是乱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行”，但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她又想说“好”，但那个“好”字更出不来。她就那么站在床边，红着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怀瑾看着她笑了。“沈小姐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我没有……”沈清瑜终于挤出了三个字。
裴怀瑾没理她，他一只手揽上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
他吻下来。
沈清瑜懵了。他的嘴唇很烫，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他吻得不重，很温柔。
沈清瑜下意识地推他，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的心跳，很沉，很快。
裴怀瑾松开她的嘴唇，但没有退开。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又低又哑：“怎么样？有感觉吗？”
沈清瑜的呼吸乱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她没有说话。
“睡吗？”他又问，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沈清瑜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裴怀瑾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沉默就当你同意了。”
他接着吻下来。
这次他的嘴唇压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用力把她整个人压向自己，她的手还抵在他胸口，但力道已经松了。
他吻了一会儿后，她的手开始从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肩上，攥住了他的睡袍。
她闭上眼睛，手指收紧，开始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