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 第89章 江南盐案,收官之战!
    乱世当用重典。

    更何况,红楼世界是末世。

    末世!

    即将白骨如山山河碎的末世!

    若要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就必须有最狠的手段,最硬的心肠!

    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你跟他客气,他下一秒就会把你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石猛在草原上筑过京观,在神京城里杀过世勋。

    但那些,和他在江南做的事比起来,都只能算是小试牛刀。

    短短半月之内。

    金陵城便彻底沦为了地狱刑场。

    石猛端掉了甄家的老巢,手握海量的证据和线索!

    从甄家这根线头开始往下扯,很快扯出了那张覆盖整个江南、甚至周边数省的罪恶巨网!

    甄家体仁院里的口供和账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每审完一个人,石猛手里的名单便又长了一截。

    他以甄家为核心,一圈一圈地往外杀!

    先是甄家的直系子嗣和姻亲!

    然后是那些被甄家安插在江南各府各县的心腹爪牙!

    再然后是以甄家为靠山横行乡里的豪强恶霸!

    最后是那些依附甄家、为甄家充当走狗和眼线的读书人、和门生故旧!

    杀到后来,杀不尽!

    索性直接照着涉案之人的九族族谱杀!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杀的石猛麾下的一众铁血硬汉都快杀崩溃了!

    就算在战场上都没有这么高的杀人效率!

    可……

    再看看那用老百姓的累累白骨书写成的罄竹难书的种种罪名!

    一个个又都释然了!

    屠刀之下无冤魂啊!

    …………

    事后统计。

    仅金陵一城,便诛杀了以甄家为首的世勋、权贵、高官、豪强、士绅、恶霸及其眷属,连同为他们卖命的爪牙走狗在内,共计七万九千余人!

    这还仅仅只是金陵一城的斩首!

    唉!

    主要是这边天高皇帝远,这帮子江南士绅利益群体,他们是真敢啊!

    敢吞朝廷的盐引!

    敢杀朝廷的命官!

    敢养私兵!

    敢勾结倭寇!

    敢视人命如草芥!

    敢…………

    既然他们敢,那石猛就敢杀他们的头!

    江南富庶之地,这边有钱人多、读书人多、小地主多、走狗也多!

    可……石猛的刀更多!

    正可谓杀得长江变了色!

    杀的秦淮河上的花船歌女停了唱!

    杀的紫金山下的茶楼酒肆关了门!

    整座金陵城,笼罩在一片凛冽的杀气之中!

    和杀头同步的是抄家!

    仅在金陵一城,石猛便查抄、追缴了各种形式的赃银孽财,折合白银三千八百余万两!

    与此同时,扬州城林如海那边也来了信。

    信上说,石猛离开扬州的当天,仅一天之内不是查抄了明面上的罪银五百余万两吗?

    后续林如海继续深挖,顺着盐商们的账册和供词一路追查下去。

    截止到发信之时又已追查出孽财折合白银一千余万两!

    读完信,石猛心中盘算了一下——

    金陵和扬州两城加起来,查抄追缴现银和实物折价,总计已超过五千万两!

    “江南到底还是富庶啊……”

    石猛看着那查抄出来的天文数字般的罪银孽财,饶是他见惯了战场上的尸山血海,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现在的大乾朝廷,官场风气不好,天时也不顺,国库一年的总计收入才不过两千余万两。

    这两千余万两收入,还是把各省的正税、盐税、关税、罚没……等各项收入全算上的数字。

    再想想旧案——

    去年除夕,西宁郡王案,当场查抄出来千把万两银子,后续半年累加追缴也才不到一千八百万两。

    可,养军队费钱,极其费钱!

    去年和北狄打仗,前后两次调兵,总计用兵三十余万,征发民夫、劳役超过百万人次,前后耗费钱粮更是无计。

    综算下来,就算士兵抚恤、赏赐每人耗费一百两,民夫每人耗费二十两……这两个加起来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然而,一场战争打下来,实际花销远不止这些。

    若再加上各级将领的封赏赐物,不够,根本不够!

    说老实话,石猛的王爵赏赐,到现在还没发完呢!

    当初——

    北狄国库和草原上的缴获,再加上西宁郡王案的查获,看似不少,但实际没有多少。

    西宁郡王案拢共也就查出来那不到两千万两银子。

    北狄国库,听着是国库,其实也穷得很!

    拓跋寒发动举国之力打仗,他也得花钱啊!

    留在龙城里的能有几个子儿?

    并且草原上的财产,并不以钱粮为主,更多的是牲畜为大头。

    两笔横财加起来看似不少,但发完北征将士的赏赐和抚恤,再拨一笔给被打烂的边关城镇重建安民,便已见了底。

    所以,才把雍庆帝和史鼎愁那么狠,才让林如海南下巡盐……

    所以这次,石猛也是震惊!

    光金陵、扬州两座城就追出了五千万两!

    比国库两年的收入还多!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而且这还没完——

    后续的一个月,石猛又继续在整个江南省范围内追缴余孽。

    十几路兵马齐头并进,按照甄家账册上记录的走私路线和关系网,逐府逐县地清剿。

    甄家在江南经营了上百年,根须扎得极深。

    苏州的织造局里有他们的人,松江的海关衙门里有他们的人,镇江的漕运码头上从管事的到搬货的都是他们的人,连徽州的山沟沟里都有替他们种茶园的佃户头子……

    但石猛不管这些,他只按名单抓人,按罪证杀人。

    又连续杀了三万多人!

    追缴孽银三千多万两!

    这江南的国贼是真踏马有钱啊!

    …………

    最终,江南盐案宣告收官之日,石猛坐在金陵体仁院的书房里,将最后一批供状和账册归拢造册。

    案头的算盘珠子被账房拨了大半个月,已经磨得锃亮。

    最终的数字摆在石猛面前——

    总计杀了十二万多人!

    总计追缴孽银八千多万两!

    十二万人!八千万两!

    这两个数字并肩躺在纸上,每一个都足以让满朝文武夜里做噩梦惊醒!

    …………

    消息传到神京城时,果然朝野震动!

    非常的震动!

    不是震动于石猛的铁血手段,毕竟除夕夜他配合太上皇血洗西宁郡王一系时,朝臣们便已领教过这位忠武郡王的手段。

    而是震动于江南案的规模!

    十二万人,八千万两,这已经不是贪腐,这是国中之国。

    那位地位堪比太皇太后的甄老太妃,由于年纪太大了,八十多岁的人本就经不起什么风浪,听闻娘家被石猛一锅端了,甄家九族被一个不剩地连根拔起!

    这老太太当场便吓得昏厥过去,当天夜里便薨逝了……

    太上皇和雍庆帝坐在龙首原大明宫的丹房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死亡名单,足有半尺来高。

    受牵连但没有死亡的名单,更是直接用麻袋装的。

    丹房里烛火通明,两个大乾最有权势的男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了许久。

    太上皇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划过,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看到最后将名单合上,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屋顶的梁柱,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

    他无法判断——

    到底是石猛在江南杀得太狠了?

    还是以甄家为首的江南利益集团猖狂得太没边了?

    但,当这位赵老爷子又连夜看完石猛随奏折一同送来的,那十几个麻袋的查案记录、证据、账本、卷宗、赃官自供书之后……

    太上皇和雍庆帝又是各自惊出了一身冷汗!

    江南一省,朝廷每年定额发行一百七十万张盐引,甄家及其党羽便敢吞下九十二万张!

    超过一半的盐引被他们私下截留,或以高价倒卖给私盐贩子,或以低价转给自家控制的盐商牟取暴利!

    这,还仅仅只是盐政一项。

    盐案之下隐藏的罪名——

    卖官鬻爵、贪污受贿、收买军队、阴养私兵、结党营私、勾结倭寇、里通外夷、海上走私、杀害朝廷命官、在神京乃至皇城内安插眼线……

    与这些巨罪相比——

    杀人灭口、包庇罪犯、欺男霸女、草菅人命……这样的罪名,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

    太上皇和雍庆帝对视一眼。

    父子俩眼神中露出同样的神情。

    太上皇把账册往御案上轻轻一丢,苍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累,和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意:

    “杀少了。”

    “石猛这小子还是心软了。”

    “就冲这些罪证,十二万还是太少!”

    “哼,依朕看,杀二十万也不嫌多。”

    雍庆帝又将奏折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写着追缴孽银的总数。

    他盯着那串数字,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点着看,反复看了三遍。

    然后,把奏折递给太上皇,声音都有些发飘:

    “父皇,您再看这个……”

    “八千万两!”

    “这是石猛在江南追出来的孽银总数!”

    “近年来来,国库一年的收入才两千余万两!”

    “这八千万两……”

    太上皇接过奏折看了一眼,先是一惊,然后将奏折放下,仰头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起来。

    笑到一半又忽然收了声,脸色变得铁青:

    “怪不得……”

    “怪不得江南富庶之地,这些年却收不上来税。”

    “朕在位的时候,每年的盐税都在往下掉,地方上报上来总是说灾荒、说水患、说商贾凋敝……”

    “朕派人去查,结果也是一样。”

    “朕还以为,还以为他们折子上说的都是真的。”

    “唉,原来不是收不上来,是被那伙子王八蛋截了胡!”

    “他们在咱爷俩的眼皮底下,在江南替咱们赵家当皇帝!”

    太上皇站起身在丹房里来回踱了两圈。

    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雍庆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石猛这小子,朕没看错他。”

    “八千万两,朕当皇帝当了大半辈子,国库里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一下子收回来这么多,你要考虑考虑怎么花……”

    雍庆帝也苦笑了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银子多了固然是好事,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同样棘手。

    石猛的奏折上写得明明白白,江南官场已被他杀得几乎无官可用。

    从省一级的布政使、按察使,到各府的知府、同知、通判,再到各县的知县、县丞、主簿……

    光是金陵和扬州两座大城的军政职位,便有上千个空缺……

    这还不算那些被牵连下狱的吏员和衙役……

    以万为单位的官吏缺口,让他这个皇帝一时之间到哪里去找这么多人顶上?

    那些空缺的位子空一天,江南的政务便停摆一天。

    盐政、漕运、赋税、刑名、水利,哪一样也耽误不起。

    光靠军管可不是长久之计。

    太上皇听完儿子的难处,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给出了三点建议:

    “第一,从京中及各省紧急调用官吏,暂时填补江南省紧要空缺,六部里那些熬了多年资历等着外放的郎中、员外郎,各省那些政绩尚可的知府、知州,只要身家清白与江南案没有牵连,便先调过去顶着。”

    “第二,立即启用革员,这些年因各种原因被罢官革职的官员不在少数,其中不乏有真才实学只是站错了队或得罪了人的,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不拘一格,先填补缺口再说。”

    “第三,立即着手组织恩科,这是最根本的解决办法,临时选拔大批量人才,充实江南官场。”

    “唉,值此多事之秋,大乾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想当官的人。”

    “别管白官黑官,放手用吧!”

    “大不了过两年再让石小子下一趟江南。”

    “…………”

    与此同时。

    金陵城外,燕子矶。

    石猛孤身一人站在矶头。

    暮色渐沉,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吹得他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矶下不远处便是新填埋起来的万人坑,黄土尚未压实,江风吹过时会带起细细的尘烟。

    石猛负手而立,望着滚滚长江东逝水,望着江边的万人坑,沉默了许久,思绪万千。

    这一路,从神京到扬州,从扬州到金陵,从金陵到江南全省……

    他杀了多少人,他记不得。

    他抄了多少银子,他记不得。

    可一路上遇到的流民与饿殍,金湖畔那个抱着幼孙浮肿尸体的老妇人……他记得!

    他忘不了!

    忠武郡王就这么站着,望着滚滚的江水。

    直到夜色完全降临。

    一轮明月从江对岸的山脊后缓缓升起。

    在江面上铺开一道碎银般的光带。

    小虎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石猛身后,低声说道:

    “王爷,两宫圣旨到了,召您返回京师呢。”

    “还有一封王妃娘娘的家信,也到了。”

    “另外,户部尚书忠靖侯史大人,今日下午已抵达金陵,今晚在望江楼设宴,递了帖子邀您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