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99章 齐妃99
    胤禛低下头。

    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平日里不是“爷”就是撒娇耍赖时连名带姓地喊,可这一声不一样。

    平平的,软软的,像把他这个名字含在嘴里捂热了才放出来。

    “我好爱你。”李卿月顿了顿,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声音更轻了,“很爱。”

    胤禛没有立刻应。

    他把被她攥着的那只手翻过来,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慢慢收拢,把她整只手包在掌心里。

    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停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胤禛说。

    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终于暗了下去。

    月光还在,从窗纸里透进来,薄薄的,安安静静的。

    胤禛把她圈在怀里,她呼吸渐渐匀了,手指还搭在他手心里,没松开。

    他也没松开。

    第二日,李卿月是被透过帐子的日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正红色,帐顶的百子千孙络子还挂着,昨夜竟忘了放下来。

    她偏过头,身边的人还在睡。

    胤禛睡觉的样子很安静,呼吸又轻又匀,眉头舒展开来,不像白日里那般总拧着。

    她看了他一会儿,伸出一根手指,虚虚地描了描他的眉骨。

    手指刚滑到他鼻梁,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捉住了。

    他眼睛没睁,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醒了?”

    李卿月弯起嘴角,顺势把脸贴过去,在他肩窝里蹭了蹭。

    “爷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不会有其他人了。”

    胤禛睁开眼,看着李卿月。

    她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脸贴在他肩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他看了片刻,伸手摸了摸李卿月的发顶,然后坐起身来。

    洗漱过后,胤禛就把李卿月按在妆台前。

    李卿月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拿起眉笔,一手托着她的下颌,微微抬起。

    李卿月仰着脸看他,眼睛弯弯的。

    “爷会画吗。”

    胤禛没答,只是端详了片刻,然后低下头,笔尖落在她眉上。

    他画得很慢,力道放得极轻,一笔一笔地描,像是怕画歪了一根眉毛。

    李卿月安安静静地坐着,感觉到笔尖从眉梢划过,凉凉的,痒痒的。

    他靠得那样近,呼吸拂在她额头上,手指托着她的下颌,虎口贴在她耳后。

    “好了。”胤禛放下眉笔,端详了一下,把铜镜推到她面前。

    她往镜子里看了一眼,两条眉画得整整齐齐,比她平日里自己画的还要好。

    她忍不住笑了,转过身仰起脸。

    “爷画得这样好,往后都给我画。”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把她从妆台前拉起来,牵到桌边用早饭。

    两个人挨着坐下,他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她张嘴接了,又伸手去拿他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

    他看她一眼,把自己的茶盏往她那边推了推。

    一顿饭吃得慢悠悠的,粥凉了又换了一碗,换了又凉。

    没有人来催,也没有什么事等着他们去办。

    用过了饭,两个人便出了屋子。

    庄子不大,却收拾得清幽,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花还没开,叶子倒是郁郁葱葱的。

    他们沿着庄子外头的小路走,路两边是半人高的野草,风吹过来,草穗子齐刷刷地弯腰。

    远处是连绵的矮山,天边堆着几朵白云,慢吞吞地挪着。

    李卿月走在他旁边,手背时不时蹭过他的手背。

    蹭了几回,他便把她的手牵住了,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得松松的。

    走到一棵大槐树底下,李卿月说累了,便靠着他坐在树荫里。

    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气,她深吸了一口,觉得胸腔里都是清甜的。

    他们在庄子里待了两日。

    白日里散步喝茶,夜里他揽着她,有时候说说话,有时候什么也不说。

    两日的光景过得飞快,第三日一早,马车便来候着了。

    回程的路上,胤禛还是握着李卿月的手搁在自己膝上,马车颠一下,胤禛便握得更紧些。

    回到府里的时候已是傍晚。

    府门口挂着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丫鬟嬷嬷们迎出来请安,碧桃小跑着过来扶她下车。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回过头,胤禛站在马车旁,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同心结,是用他和她的一缕头发编成的。

    昨夜她窝在他怀里,非要编这个,他便由着她折腾了许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同心结,拢进袖子里,朝她走过来。

    回府后大约过了半个月,年氏便进门了。

    按理说迎娶侧福晋,一套礼走下来少说也要小半年,可这道婚事是皇帝亲口指的,婚期也是宫里择定的吉日,自然是紧锣密鼓地赶着办。

    福晋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月,总算在这一日把一切都料理妥当了。

    大婚当日,府里张灯结彩,鞭炮响了又响。

    那些阿哥来得早,被迎入上席。

    福晋从正院出来的时候,李卿月落后半步跟在福晋身后。

    今日,李卿月穿了一身海棠红的衣裳,比正红温软些,又不失喜庆,恰恰好是既不抢新娘子风头、又不会在满堂红绸间显得寡淡的分寸。

    衣裳滚着银丝边的暗纹,走动时微微流转,像是月华落在水面上的波痕。

    院子里宾客喧杂,李卿月却安静得像是走在另一重光阴里。

    好几位阿哥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李卿月身上。

    那张脸和十年前入府时几乎没什么分别,眉眼仍旧是那般明艳,只是如今眉目之间愈发舒展了,像是被岁月细致入微地呵护着,不曾惊动分毫。

    盘领将她脖颈遮得严严实实,衣料坠着的暗纹在日光下微微流动,整个人干净得不像这深宅大院里的侧福晋,倒像是从旧画中走下来的仕女。

    九阿哥胤禟看了片刻,拿酒杯碰了碰旁边的十四阿哥胤祯。

    明知故问的说了一句,“那个就是弘昐的额娘?”

    十四阿哥常去德妃宫里请安,见过李卿月不止一回。

    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她。雍亲王府上的侧福晋李氏。”

    顿了顿,又道,“每回见她都是这副模样,好像岁月绕着她走似的。”

    胤禟又看了两眼,低声道:“雍亲王捧在心尖上的人。瞧那双眼睛,和咱们平日里见着的后院女子全然不同。”

    八阿哥胤禩手里端着酒盏,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却未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