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83章 齐妃83
    胤禛以为李卿月要把手缩回去了,可她没有。

    她用手肘撑着榻,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蒙着水雾,也没有红,干干净净的,和之前一样只有他。

    “爷是不是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事。”李卿月直接问道。

    不是问句。

    是她看见了,然后问出来。

    “嗯。”,胤禛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那你有没有很害怕我。”

    李卿月没有让他等。

    她的手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指。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包在自己掌心里。

    她的手比胤禛小很多,包不全,只能握住他的指节,可她握得很紧。

    “永远不会。”,李卿月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可没有一个字是飘的,“只是爷,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再面对了。卿月想陪着爷一块。”

    烛火在李卿月眼睛里跳了一下。

    胤禛看着那点火光,看了很久。

    久到李卿月感受到她的手,已经在他掌心里开始发烫了。

    “你知道陪我一块,要面对的可不止是今天这么简单的。”

    胤禛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沉,还有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还有更多更黑暗的人心。”

    他不想吓李卿月,可这就是事实。

    李卿月却并没有被吓到,反而笑了一下,语气也认真的回答,“我知道。”

    李卿月把胤禛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紧得她指节也开始泛白了。

    “可我不怕。只要能陪着爷一块,就算刀山火海我也不怕。而且有爷在,爷肯定会保护好卿月的。”

    她的眼睛亮亮的。

    和之前每一次看向他那充满爱意的眼神一样,信他,信得毫无保留。

    胤禛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自然会保护好她的。

    从意识到对她不一样那天起,他在她身边围的人比任何人都多。

    如果福晋没有说那些话,他大概会一直这样护下去。护到她老,护到她死。

    可福晋说了。

    爷能护她一辈子吗?她总要自己立起来。

    现在她自己也说了,卿月想陪着爷一块。

    他看着她,忽然想,让她自己立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她愿意学,他就教。

    她学得慢,他就慢慢教。

    只是权利那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从皇子走到今天,见过太多人沾了权之后变成另一个样子。

    从前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沾了权之后眼睛里就装了别的东西。

    他不是不信她,他是不信权利。

    如果她也变了呢,如果她立起来之后,心里不再只有他了呢。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动着。指尖摸过他的指节,从指根到指尖,再摸回来。

    他指节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她的指腹在那层茧上停了停,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摸。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絮絮地说着。

    “爷,卿月虽然不聪明,但会好好学的。卿月也想为爷分担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卿月不想让爷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么多事情。”

    “只是爷,不要嫌弃卿月学得慢。爷要好好教。”

    她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轻。

    像之前每次教她写字,她学不会,就会抬头看他,让他手把把手的教。

    烛火把李卿月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影子,随着她眨眼,那片影子就动一下。

    她还在絮絮地说着,他没有听清。

    他只看见她的嘴唇在动,偶尔抿一下,偶尔弯一下。

    她的手指还在他掌心里,一根一根地摸过他的指节,摸到指根,又摸回来。

    胤禛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带着一丝玩笑,和不易察觉的认真,说道,“像练字一样手把手的教你?”

    李卿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从里头往外亮,像有人把她眼底的那盏灯拨了一下灯芯。

    “那当然好了。”李卿月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把胤禛的手攥得更紧了,十分迅速的道谢,“谢谢爷,我最爱爷了。”

    李卿月凑过来,在他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和从前每一次一样,不打招呼,不含蓄,不轻不重,就是她想亲的那个份量。

    嘴唇贴上去,停一息,然后离开。

    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和一点点她唇上残余的茶味。

    胤禛低下头,在李卿月额头上亲了一下。

    额头不比嘴唇,亲上去是凉的,光滑的。

    他的嘴唇在她额头上停了一息,两息,然后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的头发丝沾在他下唇上,他抬手替她拢到耳后。

    “你不用着急。”

    他的声音从李卿月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胸腔的震动。

    “我会挡在你前面。你只需慢慢学。即使成长的再慢也没关系。”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我会替你想好所有的后路。

    也没有说出口的是,即使你没能抵住权利的诱惑,变成了新的李卿月,那也没关系。

    因为你想要的一切,永远只有我一个人能给你。

    胤禛把她的手从他掌心里翻过来,手背朝上。

    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很轻。

    李卿月把脸靠在他肩上。

    烛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她在他肩窝里找了一个位置,把额头抵在他领口那圈暗纹的边上,不动了。

    李卿月想,傻白甜成长的时机她把握住了。

    胤禛现在已经开始参与了夺嫡,她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天真无邪了。

    现在还不明显,等以后时间久了,她就只能沦落成金丝雀。

    她要的是爱,而不是不对等的占有和保护。

    从正堂里宋氏撞上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

    等一个顺理成章的开口,等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契机。

    福晋要她怕,她偏不怕。

    福晋要她缩回去,她偏要往前迈一步。

    她要让他看见,她不是不想成长,她只是需要他。

    需要他教,需要他护,需要他手把手地带着她走。

    她的每一步成长都是他给的,这样的成长,他怎么会拒绝。

    他怕权利改变她,她就告诉他,她所有的权利,都只用来爱他。

    李卿月在胤禛肩窝里闭上眼。

    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可它沉下去了,沉到她心里那片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

    窗外起了风,比傍晚时大了些。

    桃子树的枝条蹭着瓦檐,沙沙的。

    胤禛把李卿月往怀里拢了拢,手搭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

    和从前一样轻。

    李卿月在他怀里慢慢软下来。

    从肩膀开始,到蜷在他掌心里的手指。

    像一块冻了很久的冰,在炉火边上一点一点化开了。

    他在黑暗里睁开眼,听着她的呼吸从轻浅变得匀净。

    窗外的风声把桃树的影子晃在窗纸上,一下一下。

    胤禛的手还搭在李卿月背上,没有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