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82章 齐妃82
    胤禛低下头,额头抵在李卿月的发顶上。

    李卿月的头发丝凉凉的,贴着他的额头,有一点她从院子里带来的皂角气味,很淡,被眼泪的咸盖住了大半。

    “卿月。”

    胤禛只叫了她的名字。

    声音低得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提上来的,提到一半就没力气了,只剩下这两个字。

    李卿月在他腰侧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脸埋进他胸口,眼泪把他前襟洇湿了一大片。

    她的肩膀在抖,不是方才那种僵透了的抖,是大哭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抖,整个人从里往外地震,震得他抱着她的手臂也跟着微微发颤。

    “爷,卿月永远不会误解爷。”

    李卿月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真。

    “爷是对卿月最好的人。只要是爷做的,永远都是对的。卿月会无条件地支持爷、信任爷的。”

    她把“无条件”三个字咬得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波纹都没有起。

    可它沉下去了,一直沉到他心里那个他自己都不知道还空着的地方。

    胤禛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把李卿月抱得更紧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李卿月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已经停了。

    不是哭够了,是她觉得这场戏演到这个份上,眼泪该收了。

    她数着他的心跳,然后慢慢把抽泣的频率降下来,像一场雨从大变小,从密变疏,最后只剩屋檐上偶尔滴下来的一两滴。

    她在他腰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从他袍子的褶缝里伸进去一点,贴住了里衣。

    凉的手指,贴在他温热的腰侧。

    胤禛感觉到了,把她又往怀里拢了拢。

    李卿月是被胤禛抱回去的。

    从正堂到她的院子,要穿过一整条回廊,再拐过两道月洞门。

    胤禛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李卿月把头靠在胤禛胸口,额头抵着他领口那圈暗纹的边。

    廊下的风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吹起来,拂过胤禛的手背,他没有动。

    苏培盛等人跟在胤禛后面,脚步轻得像猫,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进了院子,碧桃和春莺就迎上来 。

    春莺手里还拿着东西,看见爷怀里的自家主子,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碧桃悄悄扯了一下春莺的袖子,两个人行完礼请完安后,就退到廊柱边上后。

    胤禛没有看她们,径直进了屋。

    他把李卿月放在榻上。

    李卿月的背挨着迎枕的那一刻,手指才从胤禛衣襟上松开。

    那颗盘扣被她攥得变了形,丝线抻出来一截,歪歪斜斜地挂着。

    胤禛没有整理,在李卿月旁边坐了下来。

    晚膳是碧桃等人端进来的。

    一碟火腿笋片,一碟清炒菜心,一盅鸡汤,还有一些都挺清淡的菜,外加两碗米饭。

    春莺摆东西的动作比平时轻了许多,碗碟搁在桌上几乎没有声响。

    她偷眼看了看自家侧福晋,主子靠在迎枕里,目光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背上,像是看着,又像是没看。

    春莺把最后一碟菜摆正,退到门边,又看了一眼,才放下门帘出去了。

    李卿月没有动。

    胤禛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笋,放在她碗里。

    她低头看了看,夹起来吃了,嚼得很慢,像忘了怎么吞咽。

    胤禛又夹了一箸菜心,她也乖乖吃了。

    胤禛紧接着又盛了一碗汤,推到她手边。

    李卿月就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汤勺碰着碗沿,极轻的声响。

    两个人就这么一夹一吃,把一顿晚饭吃完了。

    撤了碗碟,碧桃端了水进来。

    李卿月自己洗了脸,水声哗哗的,她把脸埋进帕子里,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

    头发拆了,梳通了,散在肩后。

    换了寝衣,月白色的,袖口处绣着一小朵暗纹的花。

    她站在妆台前,把簪子放进匣子里,合上匣盖的时候,手指在盖子上停了一下。

    胤禛已经靠在床上了。

    手里没有佛珠,也没有书。

    烛火在他身侧亮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不是靠,是单纯的坐,腰背微微挺着,手搁在膝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中间隔着一尺半的距离。

    烛花爆了一下,又爆了一下。

    李卿月动了。

    不是整个人动,是她的肩膀先微微往胤禛那边倾了一线,像一棵树被风吹得偏了偏,然后停住。

    过了几息,又倾了一线。

    终于,她的肩膀挨上了他的手臂。

    隔着两层衣料,她的体温慢慢地透过来。

    胤禛把手臂抬起来,从她背后绕过去,手落在她另一侧的肩膀上。

    李卿月整个人便被胤禛拢住了。

    李卿月的手搁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着。

    烛火在她手背上投下一小片暖黄的光。

    她的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

    抿了好几次,像是那句话在嗓子眼里,被她咽回去,又浮上来,再咽回去。

    “爷。”声音不大,闷闷的,像是从迎枕里渗出来的。

    她停了一下,才接着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还是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那双手现在不动了,安安静静地搁在月白色的寝衣裙摆上,指尖微微往里收。

    烛火在她手背上投下一小片暖黄的光,把她指节处几道浅浅的纹路照得很清楚。

    胤禛转过头看着她。

    她没有哭,眼眶是干的。

    可她的手在攥袖口,把月白色的袖口攥出一小团皱褶,指节泛白。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袖口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凉凉的,蜷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会儿,慢慢舒开了。

    胤禛这才开口回答,“没有。卿月现在的字已经写得很好了。”

    他的声音不高,可语气是认真的。

    “把两个孩子也照顾得很好。并不是没用。你只是心善。”

    胤禛说完停了几秒,思索了片刻,才接着安慰道,“心善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卿月,做错了事就要为之承担后果。”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慢慢地,一寸一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