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76章 齐妃76
    铺垫了这么多,要的是把她叫去正院,让她亲耳听那些脏事。

    谁害的弘晖,怎么害的,怎么一层一层遮掩的。

    她一个傻白甜听了会怎样?

    会怕,会恶心,会看着爷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底下藏着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福晋要的就是这个,要她怕胤禛,要她和胤禛之间生出一点缝来。

    感情这种东西,要是有了缝隙,那可就是无法修补的,那条缝只会越来越大。

    到时她一个恋爱脑,要是失去了胤禛的宠爱,怕是得要死要活。

    即便有两个孩子在身,可没有心机的她,对福晋来说那不就是案板上的鱼。

    福晋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漂亮。

    对此,李卿月一点都不生气,还在心里高兴的快要飞起。

    福晋为什么费尽心机,用这招地算计她?

    说明什么?

    说明她演得像。

    说明福晋从头到尾都把她当成一个傻白甜,一个知道了真相就会被吓着的天真女人。

    胤禛信了,福晋也信了,这府里上上下下肯定也都信了。

    这就够了。

    只要爷信她是个什么都不懂、只懂惦记他的傻子,那么她在这府里就稳得很。

    至于福晋准备给她看的,那么精彩的大戏,她李卿月也不是个吝啬都人,自然也会给福晋准备一份大惊喜的。

    正院的瓦檐从树影里露出来了。

    李卿月的脚步更快了些。

    苏培盛在后面跟着,看见侧福晋的发髻被风吹散了一缕,她也没拢,就那么赶着往前走。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问的那句“爷这些日子怎么样”,和她此刻急急的脚步叠在一起。

    不是着急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因为爷在那里,侧福晋的心就在那里。

    正院正厅。

    这地方李卿月来过无数次。

    早上请安,逢年过节,都会在这行礼。

    李卿月几乎闭着眼都能走到。

    可今天迈过门槛的时候,李卿月脚踩在青砖地面上的那一刻,小腿肚都微微绷了一下。

    不是里面的摆设变了。

    是坐在里头的人变了。

    胤禛和福晋一左一右坐在上首。

    平日里请安,胤禛从不坐在这儿。

    今天他坐在那里,穿一件石青色家常袍子,袖口收得齐整,通身没有多余纹饰,只有领口处露出一圈暗纹的边。

    他一只手搭在椅扶手上,指尖刚好落在末端那朵雕花上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

    福晋坐在他旁边。

    李卿月从没见过福晋这个样子。

    头发是梳了,可只挽了一个最简单的髻,连簪子都没戴。

    脸上脂粉未施,嘴唇泛着白,眼窝微微凹下去,像是这几日把脸上的肉都熬干了。

    衣裳是靛蓝色的,领口处露出一截里衣的边,没掖好。

    福晋的衣裳从来都是齐齐整整的,连领口那粒扣子都不会扣歪。

    今天是随便穿的。

    两个人坐在那里,谁也没说话。

    正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石榴树叶子蹭着瓦檐的声响。

    李卿月走进去。

    裙摆蹭过门槛石,极轻的一声。

    她走到正中间,行礼,“给爷、福晋请安。”

    屈膝的幅度,低头的角度,起身的时机,和每天早上请安时一模一样。

    胤禛过了几秒才开口道,“起来吧!”

    李卿月听从命令的直起身,她没往胤禛那边看,也没往福晋那边看。

    就是站着,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可她的脊背是紧的。

    不是怕,是这屋子里的空气太沉了,沉得人不由自主地把肩膀往上抬。

    像突然走进一片太安静的林子,没听见任何声响,没看见任何影子。

    可身体本能告诉她,危险,这地方十分危险。

    福晋看着李卿月。

    这些日子福晋不是没有查过她。

    弘晖落水那日,府里每一个人的行踪,她都派人查了好几遍。

    宋氏的人在花园附近出现过,张氏的丫鬟那日去过池子边,乌雅氏身边一个嬷嬷和送痘痂粉末进府的人沾着亲。

    每个人都有影子,每道影子都拖着一截尾巴。

    只有李卿月,干干净净。

    不是查不出东西的那种干净,是查出来的东西全都一模一样。

    侧福晋那日在自己院子里,抱着弘盼晒太阳,看弘昐写字。

    碧桃在廊下做针线,春莺在小厨房看着炉子。

    这些人全是爷的人。

    从碧桃到春莺,从奶嬷嬷到洒扫丫鬟,每一个都是苏培盛亲自挑的。

    福晋查到一半就停了。

    不是查不下去,是不用查了。

    李卿月要是能在这些人眼皮底下做手脚,爷不可能不知道。

    爷要是知道,就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再说,以李卿月那个脑子,怕是连自己身边全是爷的人都不知道。

    福晋收回目光,心里却在想,爷把李卿月身边围得可真严实。

    这府里每一个女人身边都有爷的人,可别人身边的是一个两个,就李卿月被裹在一层看不见的茧里。

    福晋并不羡慕。

    她是福晋,是乌拉那拉家出来的嫡女,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要坐的是什么样的位置。

    爷给李卿月的是保护,给她的是尊重。

    保护是爷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收回去的东西。

    尊重不一样,尊重是她自己挣来的。

    她打理中馈这些年,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从采买到人事,哪一桩不是她一手攥着。

    爷就是把整个府里都换成他的人,她身边的人,也得是她自己的人。

    不是防爷,是她的位置需要她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爷给不给,她都得有。

    爷想给,她也不会全接。

    这一点,爷知道。

    她也知道爷知道。

    所以他们之间,从来不是李卿月和爷那样的过法。

    她让李卿月来,自然不是因为羡慕。

    李卿月进门之后,胤禛的目光往她身上落了两次。

    头一次是迈过门槛的时候,极快,像是不经意扫过去的。

    第二次是李卿月站定之后,李卿月大概不知道自己微微抿了一下嘴角,而爷的目光便在李卿月嘴角停了一瞬。

    两次,都短得像蜻蜓在水面上点了一下。

    可余光一直在胤禛身上的福晋看见了。

    爷在看李卿月。

    是刻意不去看,结果没忍住的看了两眼。

    福晋的手指在茶盏沿上按了一下。

    爷比她想的更在乎李卿月。

    不过,越在乎越好。

    爷越是在乎,到时两人之间,有隔阂和缝隙,才会更加的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