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71章 齐妃71
    给福晋贺喜那日,李卿月是和宋氏她们一起去的。

    正院里布置得比平时喜庆些。

    福晋靠在榻上,脸色不太好,但精神尚可。

    弘晖站在榻边,小手搭在福晋的膝上,神情认真得像个小大人。

    几位格格依次上前道贺,说着大同小异的吉祥话。

    福晋笑着应了,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不偏不倚。

    李卿月站在宋氏旁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说“恭喜福晋”的时候语气真诚得连她自己都信了。

    福晋多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你也有心了”。

    李卿月福了福身,“福晋说的哪里的话。”,说完客套话,就退回原位。

    就是这时候,李卿月看见了宋氏的眼神。

    宋氏站在她右手边,也在笑。

    嘴角弯着,眉眼弯弯,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甚至笑容是发自真心的。

    可宋氏的目光落在那架送子观音上时,不是在看一尊佛像,是在看一样即将到手的东西。

    那种眼神,不是恨,不是妒,是笃定。

    像一头饿狼,盯了羊圈看了很久,终于看到了缺口一样。

    只一瞬。

    宋氏就收回了目光,侧过头和旁边的张氏说话,笑容温温柔柔的很。

    李卿月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

    她早就知道。

    这府里那些没了的孩子,不是天意,是人祸。

    后院里的女人互相踩着往上爬,你伸一脚我伸一手,谁也别想干干净净。

    大小张氏的孩子怎么没的,乌雅氏的格格怎么没的,那几个侍妾格格怎么见的红,每一桩背后都有人,每一个人背后都有另一双眼睛盯着。

    查不出来,是因为每个人都沾了手。

    胤禛查过,查到一半就停了。

    福晋也查过,查到某个地方就不再往下查了。

    不是查不下去,是没必要查到底。

    查到底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报还一报,都是受害人又都是加害人。

    所以就成了悬案,成了天意,成了谁也说不清的一笔烂账。

    唯一能说清的,是大张氏的死。

    那件事和宋氏有关。

    李卿月没有证据,但她知道。

    就像她知道春天,院子里的桃花会开花一样确定。

    大张氏那张嘴,在宋氏怀孕生子的那段时间,说了多少难听的话。

    而且大张氏身份最低,是宋氏报仇的第一人选。

    后来大张氏难产,一尸两命,宋氏在灵前哭得比谁都伤心,眼睛肿了好几天。

    从那以后,爷往宋氏那儿去的日子又多了一次。

    可宋氏会知足嘛?

    显然,宋氏清楚的知道,她已经不可能再有孩子,再无反思的机会,她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所以,她想在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而福晋,怕是宋氏的首要复仇对象。

    只是,福晋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宋氏在等,等一次一招制胜的好机会。

    李卿月知道,宋氏的复仇机会到了。

    果真,在福晋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出事了。

    那天李卿月,正抱着弘盼在窗下晒太阳。

    八个月的孩子,已经会爬了,放在榻上就像一只上了发条的小乌龟,蹭蹭蹭地往各个方向窜。

    弘昐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个布老虎,弘盼爬到哪儿他就把布老虎放到哪儿,引着弟弟继续爬。

    弘盼被逗得咯咯笑,口水蹭了一榻。

    春莺就是这时候跑进来的。

    脚步又快又急,进门的时候差点绊了一下。

    李卿月抬起头。

    春莺这些年来越发的稳重了,能让她慌成这样的事,不多。

    “主子——”春莺压着声音,嘴唇有点发白,“福晋那边出事了。”

    李卿月把弘盼交给奶嬷嬷,又对弘昐说“自己到弟弟旁边看会书。”

    弘昐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把布老虎放在弘盼手边,坐正了身子。

    等孩子们都安置好,李卿月才转向春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急切,“怎么回事?慢慢说。”

    春莺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

    弘晖阿哥落水了。

    是在后花园的池子边,伺候的人不知怎么一时没看住,等人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在水里了。

    救上来的时候脸都紫了,太医正在正院抢救,生死不明。

    福晋听到消息当时就见了红,府医看了,说孩子保不住了。

    春莺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在抖。

    李卿月听完,没有问弘晖怎么落的水,没有问伺候的人是怎么当的差,没有问福晋现在怎么样了。

    她问的是,“爷知道了嘛?”

    春莺点头,如实交代道,“爷已经在福晋那儿了。”

    李卿月站起来。

    没换衣裳,没重新梳头,甚至连镜子都没照一下。

    身上穿的还是早上那件家常的藕荷色袍子,头发松松挽着,脸上脂粉未施。

    她就这样带着春莺和碧桃出了门,脚步又急又快,穿过回廊,穿过月洞门,往正院赶。

    一路上她脸上是焦急的。

    眉头拧着,嘴唇抿着,步子快得春莺要小跑才能跟上。

    经过花园的时候,几个丫鬟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看见她来,慌忙散开行礼。

    李卿月没有停,只丢下一句“我不想听到什么闲话,各人当各人的差去。”,语气不重,但那些人立刻低了头。

    她走得很快。

    不是因为担心福晋。

    是因为她知道,这种时候,她走得越快,到得越早,脸上的焦急越真,她在胤禛眼里的分量就越稳。

    福晋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弘晖生死不明,这府里的天正在往下塌。

    天塌的时候,站在胤禛身边的那个人,会被他记住。

    她不关心福晋的孩子保不保得住。

    她关心的是,如何抓住机会。

    让胤禛知道,她关心他,在任何时候。

    转过最后一个弯,正院的院门出现在视线里。

    丫鬟嬷嬷们站在廊下,脸色都是白的。

    太医的随从拎着药箱匆匆进出。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寂静,那么多人,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李卿月迈过门槛的时候,看见了胤禛。

    他站在正屋门口,面朝里,背对着她。

    衣服没换,下摆上沾着一块暗色的印迹。

    他站得很直,和平时一样直。

    肩膀没有塌,脊背没有弯,双手垂在身侧。

    从背后看过去,他和每一个寻常的日子一模一样。

    可李卿月了解胤禛,知道胤禛在紧张、焦急,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李卿月把脸上不该有的表情,都收拢起来,换成了担忧、焦急,还有明显的心疼。

    然后快步朝胤禛走过去。

    “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