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72章 齐妃72
    消息刚传到各院时,胤禛的第一道命令就也跟着来了。

    各院的格格侍妾,都待在自己院子里,没有吩咐不得走动。

    苏培盛亲自带着人,挨个院子传话。

    宋氏、小张氏,乌雅氏那边接了令,新来的格格,还有侍妾们也都接了令。

    正院出了这么大的事,爷怕人心浮动,怕有人趁乱伸手,怕这府里乱成一锅粥。

    所以直接下令禁足,这个理由摆在明面上,合情合理,谁都挑不出毛病。

    各院的门都顺从的关上了。

    只有李卿月的院子,苏培盛没有去。

    不是忘了。

    苏培盛从正院出来的时候,往李卿月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径直往福晋那边回了。

    他在胤禛身边跟了这么多年,什么话该传,什么话不该传,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该绕开,他心里都清楚。

    爷的令是“各院格格侍妾”,可爷没有提侧福晋的院子。

    不是漏了,是故意不提。

    不提,就是不必关。

    胤禛站在正屋门口,面朝产房的方向。

    院子里跪了一地的奴才,太医进进出出,嬷嬷们端着水盆白布脚步急促。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

    可他下了那道命令之后,目光往院门方向掠了一眼,极快,像是期待着某人的到来。

    虽然他知道她会来。

    就像他知道每天早上那盏茶的温度刚刚好,知道她笑的时候眼睛先弯,知道她每次说“爷对弘昐真好”的时候不是真的吃醋。

    他知道她会来,不是因为她是侧福晋,不是因为她是弘昐和弘盼的额娘,是因为她是李卿月。

    她会担心他。

    不是担心这府里出多大的乱子,不是担心她的位置稳不稳,是担心他这个人。

    所以他留了一道缝。

    不是门缝,是命令的缝。

    别的院子都关上了,只有她的院子没有落锁。

    她如果想来,就能来。

    如果她不来,那也没什么。

    脚步声从院门方向传来。

    很急,很轻,裙摆蹭过地面的声音。

    胤禛转过头。

    李卿月正从院门口快步走进来。身上穿的还是早上那件藕荷色常服,头发只松松挽了半截,剩下的披散在肩后,被风带起几缕。

    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走得很急,身后的丫鬟们小跑着才能跟上。

    她没有换衣裳,没有重新梳头。

    从听到消息到跨进这道门槛,大概连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

    院子里的人都在看她。

    嬷嬷们偷偷抬眼,太医的随从侧身让路,廊下跪着的奴才把头埋得更低。

    她是唯一一个从自己院子里走出来的人。

    爷的令下了不到两刻钟,她就来了。

    不是她闯进来的,是爷专门留的那道缝,李卿月发现了。

    胤禛看着李卿月朝自己走过来。

    胤禛的后院不是没有别人。

    那些人接了令,各自关在院子里,此刻心里各有各的算计。

    宋氏坐在她那张临窗的榻上,手里捏着念珠,一颗一颗地拨。

    小张氏攥着帕子在屋里来回走,她胆子小,出了事第一个想的是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每个人都在想自己。

    想这件事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想接下来该往哪边站,想这滩浑水里能不能摸到一条鱼。

    她们被关在院子里,心却早就飞出来了。

    只有李卿月。

    她是自己主动走出来的。

    她从自己院子里走出来,穿过回廊,穿过月洞门,穿过这府里此刻蔓延着的恐慌和算计,走到他面前。

    她的眼睛里全是对他的,焦急、担忧、心疼,不加掩饰地堆在眼睛里。

    看着李卿月边喊他边快步走过来,胤禛往前走了好几步。

    不是她走到他面前,是他迎上去的。

    他下了那道命令之后,就站在这里没有动过。

    太医来回话,他站在原地听;

    嬷嬷来请示,他站在原地吩咐;

    福晋在里间叫他,他走进去又走出来。

    他的脚没有离开过这扇门太远。

    可李卿月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的脚自己动了。

    他在她离自己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近在咫尺。

    他能看见她额头上每一颗汗珠,能看见她睫毛微微颤着,能看见她因为走得急而微微泛红的鼻尖。

    她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

    在李卿月还未来得及开口前,胤禛先开口道,“我没事。”

    声音不高,比平时低了些,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水面只起了一圈淡淡的波纹。

    “放心。”胤禛看着李卿月,几乎一字一顿,“福晋还有弘晖的事,我会处理。你安心照顾好自己和两个孩子就行。”

    李卿月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是真正的拒绝,是那种“我不放心你,我不想走”的摇头。

    她的眼睛里那层雾还没退,又涌上来一层新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轻又急:“爷,我能帮忙的。”

    胤禛看着她摇头的样子。

    各院的门都关着。

    他下的令,他自己知道。

    关上的门,是让那些人待在该待的地方,别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也别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搭进去。

    可他没有关她的门。

    不是忘了,是他知道,她不会给他添乱。

    她只会添一样东西,那就是她自己的那点担心。

    那点担心不值钱,换不来这府里的太平,换不来弘晖的命,换不来福晋肚子里的孩子。

    可那点担心,是他此刻唯一需要的慰藉。

    院子里跪着的奴才,脸上全是惶恐,可那惶恐底下是什么,他不知道。

    太医们忙前忙后,嘴里说着“定会尽力”,可那“尽力”里有几分是怕被牵连,他也不知道。

    福晋刚才在里间一声一声地叫他,他走进去握着她的手,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翕动着,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抖。

    他听着,应着,可他心里知道,她此刻最怕的不是孩子没了,是中馈悬空,是弘晖若有个好歹这府里就只剩李卿月的两个儿子。

    福晋她最怕的是这个。

    只有李卿月。

    她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来不及换的藕荷色常服,披着半截头发,额头上挂着汗珠,天真的说着“爷,我能帮忙的”。

    她不知道这件事有多深,不知道弘晖落水不是意外,不知道福晋小产牵扯了多少人,不知道这个时候谁沾手谁就是满身的腥。

    她更不知道,福晋把中馈看得有多重,谁在这个时候伸手,谁就是福晋醒来之后第一个要恨的人。

    这些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站在这院子里,知道他心里难受。

    所以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