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69章 齐妃69
    福晋垂下眼。

    她是福晋,是嫡妻,是这座贝勒府的女主人。

    她需要的是体面,是地位,是弘晖的世子之位。

    爷给她尊重,给她权柄,给她作为福晋应有的一切。

    从不短缺,从不怠慢。

    够了。

    她不需要更多了。

    她也不该要更多。

    要了,就是贪。

    贪的人在后院里,才是真的没有好下场。

    可她心里头有一个声音,很轻,像石子沉进深水里。

    “她得到过。”

    不是侧福晋的位置,不是两个儿子,不是这府里的根基。

    是爷的真心。

    爷把自己对李卿月的爱,藏在云淡风轻之下。

    他们之间有一种东西,不需要说出来,甚至不需要表现出来。

    它就在那儿。

    像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年年开花,年年结果。

    没人看它,它也结。

    而她。

    爷给她尊重,给她体面,给她作为福晋应有的一切。

    唯独没有给过她。

    福晋走下台阶。

    丫鬟们跟上来,小心翼翼地觑她的脸色。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样,端庄,得体。

    “回去吧。”

    她需要的一切,都在她的位置上。

    不是胤禛身边的爱人,是这座贝勒府最高的那个位置。

    她不需要更多了。

    也不需要去想那些她没有的东西。

    只是,弘晖也需要,有个同母的弟弟或者妹妹了。

    视线切回到李卿月这边。

    胤禛给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取名为弘盼。

    弘昐的“昐”,是日光。

    弘盼的“盼”,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不说,但他取的名字替他说了。

    李卿月坐月子的时候,弘昐几乎天天来。

    放了学就往她屋里跑,趴在摇篮边看弟弟。

    弘盼大部分时间都在睡,偶尔醒了,皱着小脸叭叭嘴,弘昐就盯着看,看得目不转睛。

    这天弘昐又趴在摇篮边上。

    李卿月靠在大迎枕上,月子坐了大半,精神好了许多。

    她看着弘昐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

    “是不是觉得现在没刚出生那会儿丑了?”

    弘昐抬起头,认真想了想。“是好看些了。”

    李卿月弯起嘴角。“你刚出生的时候也皱皱巴巴的,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这话是假的,弘昐是她第一个孩子,当时她日日运转功法,用着灵气给弘昐洗髓,弘昐一出生就白白的仙童一样。

    至于到了弘盼,李卿月并没有用一丝灵气。

    孩子如果都聪明的话,都不会甘心情愿只当一个王爷的。

    这和她的计划是相违背的。

    弘盼是聪明还是愚蠢,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并不知情的弘昐,表情直接僵硬。

    他转过头看着李卿月,眼睛里的平静裂开了一道缝。“……额娘骗人。”

    “额娘骗你做什么。”李卿月笑着,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信问你阿玛。”

    弘昐转过头。

    胤禛正坐在榻边看书,从始至终没插话,目光落在母子俩身上。

    弘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从不轻易动用的求助,那种“阿玛你告诉我额娘说的是假的”的眼神。

    胤禛放下茶盏。

    “嗯。”

    一个字。

    弘昐眼里的光灭了。

    他站在原地,抿着嘴唇,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垮下去。

    不是哭,是比哭更彻底的东西,他信了。

    阿玛也说了,那就是真的。

    他刚出生的时候,真的是个皱皱巴巴的丑孩子。

    “你看看你那个样子,额娘说的时候你还不信。”

    弘昐抿着嘴唇,站得笔直。

    脸涨红了,耳尖也红了,可他没跑,也没顶嘴。

    李卿月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身子都在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弘昐就那么站着,承受着他额娘的笑声和他阿玛的看热闹,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树苗,咬着牙不肯倒。

    胤禛看着李卿月。

    她笑得脸颊泛着红,眼睛亮亮的。

    和四年前把弘昐翻过去推回来时一模一样。

    和每一次她在自己面前放肆时一模一样。

    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笑起来还是那副单纯,没心没肺的样子,像是天塌下来也跟她没关系。

    李卿月笑够了,就朝弘昐招招手。

    弘昐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她伸手把他拉到榻边,替他整了整衣领,手指在他红透的耳尖上轻轻捏了一下。

    “皱皱巴巴的怕什么,你阿玛又没嫌弃你。”李卿月说着,抬眼看了胤禛一眼,笑了一下,“是吧,爷?”

    胤禛又更认真的看向李卿月。

    她的眼睛里有笑,有光,有一点逗完儿子之后的心满意足。

    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一样。

    好像在这个屋子里,时间从来没有走过。

    “嗯。”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眼神也是。

    弘昐得了阿玛的确认,脸上的红慢慢退下去。

    他转过头又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弘盼。

    小家伙正睡着,脸已经比刚出生时舒展了些。

    弘昐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弟弟以后会好看的。”

    语气很肯定。

    像是在替弟弟宣布一件迟早会到来的事。

    李卿月又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嗯,你说了算。”

    弘昐没躲她的手,目光还落在弘盼身上。

    她的两个孩子。

    一个像他阿玛,一个像她。

    一个负责守,一个负责被守。

    挺好的。

    李卿月在迎枕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目光从弘昐身上移到胤禛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大的看着小的,小的睡着。

    他的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看出来了。

    弘盼,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在旁边。

    他写了这两个字,搁下笔,看了片刻。

    她凑过去看,然后抬头看他,笑了一下,说“好听”。

    他没说什么,可那天晚上他的手搭在她肚子上,比平时久了一些。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是儿子,是“他和她的儿子”。

    这两个孩子身上流的是她的血,没有任何势力,没有任何牵扯。

    是他和她两个人的。

    这种干净,让他安心。

    她的位置,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砌起来的。

    用他的习惯砌,用他的安心砌,用弘昐和弘盼砌。

    砌成一个他哪儿也找不到、只能在她这儿找到的东西。

    不是家。

    他府里处处都是家。

    是她让他觉得,只有她在的地方,才像家。

    而这四年里,她手里还有一根看不见的线。

    一头牵着弘昐,一头牵着胤禛。

    她让弘昐相信阿玛是天底下最值得信任的人,让胤禛相信弘昐是天底下最需要他的孩子。

    她在两端都浇了水,两端的根都往她手里扎。

    他们是父子,也是她的两条绳索。

    她握着,稳稳的,谁也不觉得被握着。

    弘盼在摇篮里动了动,哼了一声。

    弘昐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叫了声“弟弟”。

    李卿月靠在迎枕上看着,弯起嘴角。

    四年。

    她手里能用的东西,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