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63章 齐妃63
    翻身是大事。

    嬷嬷们说的,六个月能翻身是好事,翻得越多,胳膊腿越有劲儿。

    她每回把弘昐推回去,就是让他多翻一次。

    多翻一次,就多练一回。

    那些嬷嬷伺候得再尽心,也不敢像她这么折腾小主子。

    可她敢。

    因为她是亲额娘,亲额娘“玩”儿子,天经地义。

    只不过“玩”的同时,顺带着做了一件事,让胤禛看见。

    看见什么?

    胤禛从没见过这样相处的母子。

    宫里没有。

    府里也没有。

    德妃娘娘待他,从来是隔着一道帘子问话,规矩、体统、分寸,一样都不能少。

    福晋待弘晖,也是一板一眼,抱多久、喂几次,样样都有章程。

    母子之间隔着身份,隔着规矩,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可这儿没有。

    李卿月趴把弘昐翻过来推过去,笑得毫无形象。

    嘴上说着“孩子生下来就是玩的”,手上却并没有真的没轻没重的,弘昐只要闹了哭了,李卿月就会开始哄,又亲又抱的,好了后继续闹。

    而且,李卿月看弘昐的眼神,就算是在“玩”他、逗他、把他气得眼泪汪汪的时候,那里头的东西也是满的,满得快要溢出来。

    不是规矩,不是章程,是一个母亲看自己孩子时才会有的那种光。

    胤禛坐在榻边,端着茶盏,没有说话。

    胤禛看着弘昐又一次被推回去,又一次眼泪汪汪地扭过头来找他。

    那双眼睛乌溜溜的,干干净净,只有委屈和求助。

    那个女人没有规矩的玩着弘昐,没有把自己当成贝勒府的格格,她只是弘昐的额娘。

    那个孩子哭完了就往她怀里钻,笑完了就扭过头来找他,他没有把阿玛当成需要敬畏的主子,他只是把阿玛当成阿玛。

    胤禛垂下眼,抿了一口茶。

    茶是温的,没什么滋味。

    他放下茶盏的时候,手指在盏沿上多停了一瞬。

    李卿月把弘昐抱起来,举过头顶,小家伙在半空中蹬着腿,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李卿月回头看胤禛,眼睛弯弯的:“爷,您看他,胖得跟个小猪似的。”

    胤禛没接话。

    可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看着弘昐在半空中蹬腿,看着她的手臂因为举着孩子微微发颤,看着她终于撑不住把儿子在他腿上,顺手在弘昐屁股上拍了一下。

    弘昐立刻趴好,昂着脑袋四处看,口水蹭了他一膝盖。

    胤禛并没有擦,也没有任何嫌弃。

    李卿月垂下眼,她让他看见了不符合规矩的母子相处,看见了她的胡闹,而他没有纠正,没有起身离开,甚至没有皱眉,一直都在无声的纵容着。

    她要的就是这个。

    让他看见。

    不是看见她怎么带孩子,是看见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和他见过的所有母子都不一样。

    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不是贝勒府的格格和小主子,而是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

    让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然后不由自主地意识到一件事,他和他们是一起的。

    不是四贝勒和他的格格、他的庶子。

    是一个男人,和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

    是一家人。

    这个念头不能由她说出来。

    说出来就假了,就成了算计。

    要让他自己看见,自己想到,自己种进心里。

    她只需要提供一个画面,剩下的,他自己会补全。

    他允许了这间屋子里的规矩,和别处不一样。

    她要的,就是让他习惯她这儿没有规矩。

    一回生,二回熟。

    李卿月后面开始怂恿胤禛。

    起初只是嘴上说说。

    胤禛来看弘昐的时候,她把小家伙翻过去,推回来,再翻过去,然后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爷,您也来试试?”

    胤禛坐在榻边,腰背笔直,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意思很明确,不可能。

    李卿月也不急。

    下次继续。

    “爷,真的好玩。您试试就知道了。”

    胤禛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李卿月立刻闭嘴,低头逗弘昐,乖得像个被训了的学生。

    可下一次,她还说。

    她知道他不会当场答应。

    他是四贝勒,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是从小被规矩喂大的。

    让他逗一个六个月大的孩子翻身?

    成何体统。

    可他拒绝她的方式不是呵斥,不是拂袖而去,只是沉默。

    沉默就意味着余地。

    终于有一天,她把胤禛磨动了。

    那天弘昐刚翻过去,昂着脑袋四处看,李卿月还没来得及伸手推,忽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胤禛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茶盏,侧过身来,伸出一根手指,极快地、几乎是不动声色地,在弘昐肩膀上点了一下。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可弘昐还是翻回去了。

    小家伙仰面朝天,愣住了。

    他看看李卿月,又看看胤禛,大概是在判断哪个才是凶手。

    然后他铆足了劲,又翻了过来,趴好,抬头,盯着胤禛看。

    胤禛也看着他,没动。

    李卿月忍着笑,轻声说:“爷,再推一次。”

    他没看她,手却伸出去了。

    还是那根手指,还是那个位置,还是极轻极快的一下。

    弘昐又翻回去了。

    这回小家伙不干了,嘴一瘪,眼眶里蓄满了泪,小脸皱成一团,对着胤禛“啊啊”地控诉,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怎么阿玛也这样!

    李卿月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胤禛收回手,重新端坐,端起茶盏。

    腰背笔直,面不改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李卿月看见了,胤禛只是掩饰的抿了一口茶。

    掩饰什么呢?

    掩饰他发现了一件他绝不会承认的事。

    这事,确实挺好玩的。

    从那以后,胤禛再来的时候,偶尔会在弘昐翻身的时候伸出手去。

    动作永远是那样,极轻,极快,像是不小心的。

    脸上的表情永远是那样,面无表情,不动声色,仿佛只是顺手。

    推完之后永远是那样,收手,端坐,喝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卿月从来不拆穿他。

    她只是在旁边看着,笑盈盈的,偶尔递一句“爷真厉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可心里头清楚得很。

    让一个把规矩刻进骨头里的人学会“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可一旦他开始了,就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