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有这钱的?”
“我......我叫安禾,钱是奶奶放在我身上,准备拿来买煤油的。”
“买煤油?”
郑老板笑了一声。
“你奶奶是不是年纪大拿错钱了,用这钱买煤油你们得用到什么时候去?”
安禾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眼里闪着疑惑。
“要不这样,你不是要买煤油吗,你把这边币卖给我,拿着钱你就可以去买煤油了。”
郑老板有收藏爱好,古董字画邮票,哪方面都有涉猎,最近他刚好在研究以前的钱币。
“卖给你?”
安禾惊讶。
“对,放心,大叔不会坑你的,我出三千块跟你买,这个价格只高不低,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让老板娘帮你上网查查民国时期的两毛钱边币值多少钱。”
其实不用他说,一直八卦听他们讲话的胖婶子早已拿了手机,在网上搜索边币额价格了。
“两到三千,百度和豆包都是差不多这个价格,郑老板说的是真的,安禾如果你想卖可以卖?”
“卖到的钱可以在这里买煤油吗?可以买多少?”
“当然可以。”
接话的还是胖婶子,她再次打量了一番安禾。
瘦弱矮小,头发枯黄,衣服洗的发白补丁还不少。
“安禾,你住哪的,你来买煤油有没有大人陪你一起?你能做主把纸币卖了吗?”
“我......我家在离这里很远的村里,家里只有奶奶一个人,我是跟村里的叔伯来集市买东西的,叔伯去买其他东西了,我……我能做主。”
安禾是个老实孩子,忽悠人对她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手指一直紧张的抠裤缝。
她的话让胖婶子和郑老板脑补她是偏僻山村里和奶奶相依为命,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留守儿童。
“你能做主就好,如果你买的煤油是家用的,不需要买三千块钱,五块钱十块钱就够你们祖孙用很久了。”
“真......真的?那婶子你卖的豆浆油条需要多少钱?”
安爸爸小时候上过两年学,懂得不少字和算学,安禾五六岁后虽然没条件上学,但安爸爸看出来她聪明,不仅教了她算学,还教她认识了一些字。
她是懂数值大小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购买力如何,毕竟他们口中的三千,只是她用两毛钱换的。
“豆浆一块钱,油条两块。”
“这么便宜?”
安禾惊讶。
三块钱可以买豆浆油条,十块钱的煤油她和奶奶可以用很久,那三千块钱她岂不是可以在这里买许多东西?
心脏紧张的怦怦跳,安禾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
“我......我卖,大叔,我把这钱卖给你。”
“行,我去给你取钱。”
安禾这样子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有儿童手表,郑老板也不问她能不能转账,直接找了家银行网点,给她取现金去了。
十来分钟后,安禾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红色钞票,有些不知所措。
胖婶子做完一单生意,转头看到,提醒她。
“安禾,把钱收好,别掉了。”
她看了眼她身上的口袋,蹲下身从餐车下拿出一个腰包,走到安禾面前,把包系在了她腰上,扣子卡住。
“这包婶子用久了准备不要了,你拿去装钱吧。”
这么多钱拿在手上确实不方便,口袋也不够装,安禾没有拒绝。
“婶子,这包需要多少钱,我跟你买。”
“不用不用,这包本来就是我打算不用,准备扔垃圾桶的。”
胖婶子虽然这样说,但安禾还是能感知到她的好意。
“那.....那婶子你给我一份豆浆油条吧。”
既然她不肯收钱,那就照顾照顾她的生意吧。
安禾付了钱拿了豆浆油条,学着其他“堂吃”的人食客,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坐下。
现炸的油条和甜滋滋的豆浆对安禾来说绝对是难得的美味,但她的心思却被另外一件事吸引,刚刚因为太过震惊,她都没有回过味来刚刚那郑老板的话。
他刚刚说她的钱是民国时期的边币,也就是说他认识她的钱?
她从腰包里拿出一百块钱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实长的跟他们的钱不一样,而且背面还印着2015年.......。
她认识的字不多,后面还有一个字她不知道念什么。
这时有个同样在胖婶摊位买了早餐的小姐姐坐过来,她抿了抿唇,开口问她。
“姐姐,请问一下,这个字念什么?”
“这个字念版,意思是这张一百块是2015年发行的,是最新版的纸币。”
安禾有礼貌,黄馨很乐意为她解惑。
“最新版?那民国二十七年是哪一版的?”
“民国二十七年?”
黄馨有些惊讶于她的问题,不过她是京大考古专业在校生,这点问题难不倒她。
“如果纸币上印着民国二十七年,那是新华国成立前发行的纸币,按时间推算应该是1938年,距离现在已经快一百年了。”
一.........一百年?
安禾眼睛“溜.........”的一下睁大,脸上都是震惊。
难.........难道她不是来到另外一个世界,而是同一个世界的一百年后?
“小妹妹,你问这个问题,是有民国时候的纸币吗?”
“有,我有一张两毛钱的,不过刚刚卖给一个大叔了。”
安禾从震惊中回过神,回答黄馨的问题。
“卖了?民国二十七年的两毛钱?你卖了多少钱?”
“三千块钱,卖早餐的大婶说是这个价,大叔没有坑我。”
“三千块钱?那确实差不多是这个价,你没有吃亏。”
黄馨专业课的教授对钱币略有研究,耳濡目染下,她也学到了不少,年代不是太久远的钱币她都能估个大概价格。
“小妹妹,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民国的纸币你还有吗,姐姐也想跟你买。”
半个月后是教授的生日,她想买来当成生日礼物送他。
“姐姐,我叫安禾,民国的纸币我.......我现在没有,家里有,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这里。”
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来。
玉佩两次送她来的地方都不一样,她不知道下次又会不会去到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