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景明见过面后,苏樱辞更放松了。
他是来告诉她,很快就破案了,让她放宽心。
而案子确实破的很快,当日天刚黑,苏棠就被带走了。
沈玉亲自审的,苏棠咬死不认,直到沈玉传证人上来,苏棠心里冷笑,证人?哪有什么证人?
直到证人来了,在看到是一个小乞丐的时候,苏棠几乎要发笑。
“一个乞丐,沈大人不会要玩栽赃陷害那套吧?”
沈玉对着小孩儿说:“你讲一下那晚你看到了什么?”
小乞丐怯生生道:“……那日我想钻进苏府偷点吃的,苏府偏门有个狗洞,我经常钻进去偷。那日,天黑的早,我刚钻进狗洞,就听到一个男人和女人说话的声音。”
“男人说,药已经抓好了。女人说了几句,声音太小,我没听清,我爬过去看了,就是死的那具尸体。”
“……天太黑,我没看清女人的样子,我趴在石头后面,只看到拿匕首的女人,她右手有伤口。”
小乞丐说完,苏棠笑出声:“大人,您听听,天太黑看不清,还能看清伤口呢。”
“因为那个男人死之前,抢走刀划在女人掌心了。”
苏棠握紧的手抖了抖,面上却不显,“谁知道你是不是编的?”
小乞丐急了:“我不骗人!我只偷吃的,从来不骗人的!”
沈玉让人扒开她紧握的右手,果然有一道很浅的伤口。
“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划伤的,我做糕点时,不小心撞上了,我姐姐也知道,我做的糕点送她了。”
沈玉不语,而是伸手,侍卫递上一把匕首,苏棠吓得往后缩。
刀尖在她手掌上比划,沈玉冷静开口:“你这伤口是别人划伤的,自己动手和别人误伤,伤口的方向是不同的。”
随之,惊堂木一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苏棠吓软瘫在地上。
.
被推进大牢,苏棠都还没回过神。
为什么会有证人?怎么会有人看到呢?
苏府什么时候有狗洞了?
功亏一篑。
苏棠生无可恋的仰着头,她输了。
输的很彻底。
她曾想要打破的庶女观念,想要争夺的目光,想要往上爬的野心,全都成了泡沫。
苏棠感受到脸颊濡湿,她败了。
狠心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她嘴角流出血。
来之前,她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如果真的被抓,还不如一死了之。
也全了她体面。
苏棠倒在大牢冰凉的的地上,她口吐鲜血,胸膛一颤,双眼逐渐没了光彩。
她还是不甘心啊,直到死的这一刻,她还是不甘心。
懊悔的情绪忽然涌上来,泪水顺着太阳穴流淌在耳朵里,苏棠想,她没有错啊。
从头到尾都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个世道,是嫡庶有别,所以才会造就了她的执念。
……
被狱卒发现时,天正巧亮了,她尸体已经凉透了。
消息传到苏府,苏文柏愤怒的瞪大眼,嗓音发出难听的嗬嗬声。
苏樱辞看了苏文柏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苏文柏在身后一直嗬嗬嗬,像断了舌头一样,只能发出噪音。他所妄想的权倾朝野,在哑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碎成粉末。
甚至连活,都活不了多久。
在古代这种医疗匮乏的地方,中了哑药,其中还含有少部分毒药,苏文柏活不了半个月了。
一切解决完,陛下亲自定下吉日,为两人的婚事,大赦天下。
普天同庆。
成婚那日,是全天下最隆重盛大的一天。
太子迎娶太子妃,陛下携手皇后退位,将皇位和后位,传给太子和太子妃。
裴景明登基为帝,苏樱辞为后。
后宫只她一人,再无旁人。
小禾贴身伺候苏樱辞,怜奴在不显眼的地方,看着她嫁给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
裴景明待她甚好,经常给她搜寻新奇的小玩意儿,抱着她看奏折,时不时还问问她的意见。
苏樱辞犹豫:“陛下,后宫不得干政吧?”
裴景明笑笑:“这算什么干政?只是我随口问问,你随口一答。”
他喜欢她躺在自己怀里,“听小禾说,你院子里有棵樱花树?”
苏樱辞靠在他怀里,看外面的景,“是。”
她宫里也有很多树,很多花,但是跟那棵樱花树还是不同的。
“小禾说,樱花树是你母亲当年亲手栽种的。”
苏樱辞坐直,表情茫然。
裴景明搂住她,“这么重要,怎么不早点和我说?还是我让人去寻枇杷树,小禾跟我讲,我才知道,你院子里那棵树对你那么重要。”
苏樱辞和他对上视线,“说了也没什么用啊。”
苏文柏死了,苏府早就散了,她也很久没回去了。
“怎么会没用?”裴景明叹息,“依赖我,好吗?”
他与她十指相扣,“你我为夫妻,本是一体,让我宠你一辈子,好吗?”
苏樱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些,她下意识说:“好。”
当日下午,小禾激动的跑进来,“小姐!陛下派人回苏府,把樱花树搬来了!”
苏樱辞听到的一瞬间,觉得有些荒谬,和不可置信。
“搬过来?那是一棵参天大树,几十年的,怎么搬?”
“小姐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樱辞扶着小禾去外面看,见上千个锦衣卫共同搬着樱花树进宫里。
树有很多树根,盘绕着,他们搬来时,不仅没损坏树根,还带了根底下的土。
他们在她窗子能看到的地方重新栽了下去,不知何时,小禾已经退下,有人揽住她肩膀,苏樱辞偏过头,看到裴景明漾着笑的眸子。
“这样你一醒,就能看到。”
苏樱辞眼眶有些热,“万一这棵树活不了怎么办?”
“不会,能活。”
苏樱辞紧紧搂住他腰。
当晚,熄灭烛火,裴景明掐着她柔软的小腰,肚兜皱着扔到一旁。
“给朕生个孩子,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