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柏治不回来,嗓子已经毒坏了。
这件事,连夜传入皇宫,陛下大怒,下令彻查。
苏府出了这等大事,太子跟苏府嫡女的婚事,只能延期再办。
东宫烛火亮了一整夜,裴景明一宿没睡。
苏棠提心吊胆的,心里想的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
真正事到临头,说不怕,肯定是假的。可她确信没人能知道药是她下的。
而苏樱辞也不知道失了贞节没,苏棠内心忐忑了一整夜,焦虑担忧的根本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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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奴屋子里,苏樱辞静坐在榻上,他手都快出残影了。
怜奴跪坐在地,手腕上还流着血。
一个时辰前,他说,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看着她,解药效。
于是,她衣衫半解,他仰视着她,如同虔诚的信徒,手中却在干着亵渎神明的事。
不知道多久之后,久到苏樱辞困着倒在他的榻上,枕着他的褥子,盖着他的被子,露出半片香肩,还有熟睡的小脸。
怜奴一张清秀的脸遍布红潮,睫毛颤着,看她嫣红微嘟的唇,看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
屋内的味道很浓郁,手都快断了,药效才解了一大半……
……
翌日,天亮。
苏樱辞醒了之后,猛地坐起来,在看到倚着墙的少年还活着后,松了口气。
他疲惫的靠着墙,周围糜烂不堪。
屋内的味道让她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主子,您回屋歇息吧,奴已经解了药效,不会有生命危险。稍后,奴会打扫这里。”
怜奴嗓音哑的可怕,苏樱辞理了理衣衫,回到自己屋子。
小禾守了院子一整夜,此时坐在院子地上,也昏昏欲睡。
宫里派来公公来宣读圣旨,苏文柏那边还没醒来,晕着呢,公公只好来苏樱辞这里宣读。
听到脚步声,小禾昏昏欲睡的脑袋瞬间清醒。
谁来了?是二小姐还是老爷那边?
看到一个太监领着一群锦衣卫走来,小禾吓得赶紧站起来,朝院子里喊:“小姐!宫里来人了!”
公公笑着上前:“咱家是来宣读圣旨的,不知道你家小姐是否醒了?”
小禾惊喜地说:“公公稍等,我去喊我家小姐一声!”
她跑进院子里,突然想到一件事,昨日小姐去了怜奴屋里,现在回到自己屋里了吗?
倘若还在怜奴那里,那……小禾回头看了公公一眼,心底打了个寒颤。
小禾硬着头皮在门外喊:“小姐!宫里来人了!”
苏樱辞从自己屋里走出来,一副刚苏醒的模样,衣衫整齐,很得体。
小禾那颗紧紧揪着的心放了下来,小姐不愧是小姐,总是很厉害。
公公过来说,苏文柏中毒事件,已经移交大理寺寻找真凶。
而她与太子的婚事,会延迟到寻到真凶之后。
苏樱辞心里明白,这个节骨眼上,苏文柏出事,她要是还在今日成婚,会让全天下人去指摘,说她不孝。
而太子声誉也会被毁。
延迟是最好的选择。
所有人都被叫去大理寺审讯,苏樱辞院里的人没叫,一则是太子的吩咐,二则,是大理寺少卿认为真凶不可能会是她。
沈玉审了好几个下人,也没审出什么,直到在问到苏府嫡女跟庶女的关系,还有苏文柏对两个女儿的态度时,苏府的管家回:“大小姐直来直往,脾气不大好,经常对老爷不敬。”
“二小姐温柔,待谁都是微笑,那日下午,二小姐还来看望老爷……”
沈玉又派人查了哑药中的药材,去各个药铺问询,有个掌柜的说:“前两日有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来这里买过这味药材。”
“还记得具体样貌吗?”
掌柜摇摇头:“他低着头,只能看到额头左侧有道伤疤。”
沈玉眉头轻皱,让人去查探苏府是否有掌柜描述之人。
却在当日后院假山旁,搜寻到被掩盖在草丛里的死尸。
假山后方不远处有杂乱的草丛,那里几乎没人经过,所以尸体在那里,还是大理寺搜寻整个府时发现的,尸体已经散发味道了。
沈玉盯着尸体额头上的伤疤,想必他就是去买药材的那个男人,被背后的主子给灭口了。
沈玉有些头疼,哪怕心里有股直觉,府里能被称作主子的,一个是已经中毒的苏文柏,一个是嫡女,即将成为太子妃的苏樱辞,而最后一位,则是待人亲和的庶女苏棠。
除去苏樱辞,她没可能在要成为太子妃的这日毒害自己的父亲。
剩下的一个,即便没有证据,沈玉也怀疑是苏棠。
但是没有证据,他又不能把一个女子带进大牢里屈打成招。
这也是苏棠的底气,证据。
办这事的人已经死了,小梅不可能背叛她,知道她真面目的母亲也不可能指认她。
哪怕方佩芝劝过她,让她不要针对苏樱辞,可是,如果有人让方佩芝去控告苏棠杀人,方佩芝是绝对不可能会去的。
这是亲生的血缘。
这件案子似乎陷入了僵局,直到又审到一个下人,他说出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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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辞看着怜奴自己包扎伤口,好不容易养好的伤,经过昨晚,又伤痕累累。
裴景明让人传信,约她去茶馆喝茶,她出府赴约,只带了小禾。
让怜奴好好养伤。
茶馆里,苏樱辞望着裴景明的面容,觉得他比自己还要憔悴。
“殿下……”
“孤让沈玉这两日查到真凶,再等两日,孤就娶你为妻。”
他比她还要着急,苏樱辞说道:“殿下眼下有乌青,昨夜没睡吗?”
“不想延迟。”裴景明叹息,上次见苏文柏他还好好的,怎么回个府,反而中毒了?
听说彻底哑巴了,往后只能退朝堂了。
“殿下不必如此担忧,”她浅笑,“我又不会跑。”
这话倒是让裴景明轻松了一下,“只是孤太着急,上次请的大师,说吉日就是今日,错过今日,孤总不安。”
“有殿下在,每日都是吉日,”她眸底漾着笑,“殿下可是太子,吉日是您的日常罢了。”
裴景明被她的话逗笑,手抵着唇,莞尔道:
“孤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带回东宫。”
带回东宫,藏进殿内,只是望着,便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