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身段好,前凸后翘的,殿下铁定喜欢。”宫里派来的侍女给她量着尺寸,夸赞道。
苏樱辞还是懵懵的,这么快吗?明日就要成婚。
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量好尺寸,侍女又说了很多吉祥话,说:“殿下说,小姐勿忧,一切有他准备,您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苏樱辞舒了口气,小禾偷偷给她们塞了点银子,“谢谢姐姐们,我家小姐请姐姐们吃糖。”
侍女们笑着道谢。
离开后,苏樱辞侧过头,看到怜奴沉默的偏着头,手指骨节泛白。
察觉到视线,怜奴恭敬的垂下眼睫,“提前祝小姐大喜。”
苏樱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
外头,苏棠拎着糕点,“姐姐,听父亲说明日姐姐就要成为太子妃了,妹妹特意前来贺喜。”
“进来吧。”
苏棠带着小梅进屋,看到苏樱辞跟怜奴的氛围不对劲,轻轻笑了笑。
她把盒子放桌上,打开把糕点摆出来。
“姐姐,这糕点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苏棠推过去,“明日姐姐成婚,妹妹过不久也要嫁人,下次见面,我就得给姐姐行礼了。”
苏樱辞盯着糕点,没动。
苏棠知她警惕,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没毒,姐姐。”苏棠当着她的面咽下去,“妹妹还没有蠢到在糕点里下毒,姐姐如果实在不放心,就让你那个奴来试。这是我向姐姐道歉的赔礼,为以前的不懂事。”
苏樱辞看了怜奴一眼,怜奴用帕子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祝姐姐明日顺利,”苏棠笑着起身,“我就不在这碍姐姐的眼了。”
她扶着小梅离开,苏樱辞转向怜奴:“可有不适?”
怜奴摇了摇头:“未有不适。”
苏樱辞放下心,看来苏棠是真来道歉的。
苏棠出了院子,吞下解药,又转而去看望苏文柏。
跟苏文柏谈了谈亲情,离开时不经意袖子拂过他的茶杯,药粉遇水即融,她隐秘的笑了笑。
“父亲,女儿先回去歇息了。”
“嗯,明日你姐姐大婚,你不要生出什么幺蛾子。”
“是,父亲。”
在这几个日日夜夜,苏棠已经想明白了。
苏樱辞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苏文柏还一心想要让她嫁给庶子,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把这苏府一并毁了?
她得不到想要的,那就谁都别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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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棠望着残阳如血的夕阳,心里沉重又疯狂。
给苏樱辞送的糕点确实下了药,药效慢,得等到夜黑才会发作。
怜奴吃了,他肯定会发作,苏樱辞不知道碰没碰,不过有怜奴中药,凭借苏樱辞对他的关照程度,她的计谋成了一半。
苏樱辞肯定不会放着怜奴不管的。
那药烈,还会迷人心智,是加强版的合欢药。只要苏樱辞贞洁没了,太子肯定会杀了她。
就算真的对怜奴不管不顾,还有苏文柏那边。
给苏文柏下的药,是哑药。
父亲总是说她不爱听的话,那往后便不必说了。
苏文柏哑了,明日的苏樱辞的成亲,是无论如何也成不了了。
苏棠完全不怕被人查到,一是没人知道是她下的,所有有关的证据,她都处理的很干净。
二是,就算查到了,苏府所有人也都毁了,她也算有陪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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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如墨,喝了最后一口茶,苏文柏忽然脸色涨红,死死掐着自己脖子。
侍卫在门口听到动静,“老爷!老爷!”
苏文柏脸色逐渐变得铁青,猛地口吐鲜血。
“叫大夫!快叫大夫!”
瞬间,苏府变的混乱不堪。
而苏樱辞那边,正要歇下,小禾忽然拍门。
“小姐!小姐!老爷晕过去了!”
苏樱辞眉头一皱,坐起来披上外衣,打开门:“他怎么了?”
“大夫说,老爷被下药了!”
刚关上门,听到偏房有什么动静,像是什么倒在地上。
苏樱辞想起苏棠送来的糕点,她让人扔了,自己没吃。
可是怜奴吃了一口,不会出什么事吧?
此时,也顾不上苏文柏了,本来对这个父亲也没什么感情,被下药交给别人去查。苏樱辞动动脑子,就知道是苏棠下的药。
除了她,没有别人。
“烛火呢?给我拿过来,我看看怎么了。”
小禾跑回屋里给她端了烛火过来,苏樱辞警惕道:“你守着院子,如果苏棠过来,或者是别人,提前大喊一声。”
“是,小姐。”
苏樱辞拢了拢外衣,推开门,将烛火放在桌上。漆黑的屋内亮起一点烛光,她看到有个在角落里死死咬着自己手骨的少年。
他又是那种兽性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闯进来的女人。
苏樱辞走过去,抬手覆在他额上,滚烫的厉害。
他咬的手出了血,顺着嘴角流下去,整个人都发烫,呜咽着,睫毛颤着避开她的手。
他在用痛,保持最后一点理智。
看他的状态,苏樱辞大致猜出来了,是春药。
苏棠是想毁了她的名节,让成亲那日,成为她的埋葬日。
苏棠有一点猜的挺对,她无法对怜奴置之不理,她不可能让怜奴去死。她又不能去叫大夫,大夫给苏文柏看病还来不及,怎么会给一个奴看病呢?
在所有人眼里,奴下贱,卑劣,死了一个,还会有很多个。
生病中药,直接去死就好了,何必浪费药材?
“你……走……”怜奴眼睛血红,他嗓音哑的要冒火,“别在这儿。”
“我走了,你会死的。”她直白地说。
他尝到了自己血的味道,神志不清,只知道:“不行,太子知道,他不会饶了你的。”
“有别的办法吗?”她低声问,“你说了,会陪到我死的那日,你要食言吗?”
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他,他忽然冲到床铺,从底下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胳膊划了下去。
看到流出来的血,他神志稍微清醒。
可转瞬,就被强烈的欲望拉进深渊。
他又痛又亢奋,又麻木。
女人身上的香味在屋内蔓延,怜奴眸子渴望又痛苦。
他拿匕首猛地扎进自己大腿,一滴泪从他眸子里落了下来。
“……奴……不会毁了小姐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