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颤,苏樱辞震惊。
“你、你就是太子?”
裴景明笑容缓缓绽开,“姑娘这么吃惊?那嫁与孤的事,姑娘还有什么疑虑?”
苏樱辞望着他的脸,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这什么运气啊,他竟然是太子。她思索片刻,不过也幸好太子是他,有风度,还俊朗。
比其他人好太多了。
“你……太子殿下,您可否承诺,永不纳妾?”
裴景明眸子含笑,“你若是太子妃,孤永不纳妾。”
待苏樱辞离开后,阿谈问:“主子是否太过纵容了?她不仅没给主子行礼,还反过来要求主子。殿下是太子,就算是纳妾,也不是她可以置喙的。”
裴景明冷了脸:“阿谈,等苏小姐嫁与孤,她便是太子妃。往后不可说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若让她听到,难免伤心。”
阿谈:“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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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苏樱辞去找了苏文柏。
“父亲,女儿愿意嫁与太子。”
见她想开了,苏文柏喜不自胜。
“好!甚好!明日上朝,为父便与太子商议个好日子!”
苏府嫡女要成为太子妃的消息不胫而走,出了苏府,传遍整个京城。
有人质疑她哪儿配,传到皇宫,裴景明发布个告示,说是他对苏府大小姐一见钟情。消息越散越快,又有人想见见这苏府嫡女是何等容貌,竟然把太子殿下迷的神魂颠倒。
消息传到苏棠院子,她面目狰狞,“苏樱辞凭什么?”
小梅:“二小姐,上次您让备的药已经备好了。”
“行,”苏棠冷笑,“等一个好时机。”
苏樱辞回到自己院子,看到怜奴坐在樱花树下直直的望着自己进来的方向。
见她走过来,他忙收起眼神,低下头。
即将路过他时,听到一道沙哑的嗓音:“把我扔回去吧。”
苏樱辞脚步停住,“你说什么?”
“把我扔回斗兽场吧,留着我也没用。”
苏樱辞让小禾搬了摇椅过来,躺上去闭上眼问:“为何?”
“你要当太子妃,留我一个贱奴有何用?”他直视她,“我什么都不会,留着只会让太子殿下不爽,倘若因为我,他对你有隔阂,岂不是得不偿失?”
听到这话,苏樱辞睁开眼,坐起来蹙眉。
“怜奴,你是怕太子怪罪我,才想离开的?”
怜奴低着头不讲话了。
“我都付过银两了,怎么还回去?那岂不是我亏了?”她好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初见时你的戾气,你的凶狠呢?”
这才多久,就消磨没了?
怜奴沉默,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也开始为她着想了?
“陪着我,”她命令道,“陪着我嫁与太子,陪着我入主东宫,陪我生,陪我死。”
“懂吗?”她问。
怜奴整个心都在颤, 他一点一点抬起头,对上她温柔的眸子,她处于上位,身为主子,在命令他。
“怜奴,我没几个知心的人,你,小禾,是我在这个世界,羁绊最深的人。如果可以,我想有我在的一天,你们就能陪我一天。”
所以,她希望他不要再提离开的事情了。
“……是。”
怜奴咬着口腔里的肉,几乎咬出血,感受到浓重的铁锈味,他胸腔撕裂开来的悲伤溢出来。
“……是,主子。”
这个在斗兽场被围殴,在浑身流血,在被人当玩物交易都没有低过头的贱奴,在此刻,对着这个娇弱的女人,他跪了下来。
在这一刻,他终于,甘心被锁链囚住,成她一个人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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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等下朝之后,苏文柏跟裴景明商议。
“殿下,小女很期待与殿下的大婚,不知,这日子定在何时较好?”
裴景明唇角带笑,“请大师算一下生辰八字,定吉日,选吉时。”
“臣这就回去让人去取小女的生辰八字。”
苏文柏匆匆回府,又匆匆进宫。
裴景明当日就请了得道高僧,派人请大师过来算日子。
大师看着桌上两人的生辰八字,陷入了沉思。
他不禁皱眉,“殿下是否非要娶此女做太子妃?”
裴景明微笑:“非要。”
大师叹了一口气,苏文柏在一旁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他马上就要成为太子的岳丈了,这个老和尚不会作什么妖吧?
这和尚要是敢说一句不合适,他就让人把和尚抓起来,好好审审是何人指使?竟如此盼不得他苏文柏好。
“不——”大师刚开口,苏文柏就瞪大眼。
裴景明微微蹙眉,“可是哪里有问题?”
大师唉了一声:“罢了,是缘,是缘便不可拆。只是老衲需得问清,殿下是否非她不可?”
裴景明正色:“非她不可。”
“那便明日。”大师说,“只是此女命格,是狐。”
裴景明诧异。
苏文柏心里冷哼,狐?他女儿跟狐有什么关系?她要是狐,他还是狼呢。
怕不是下一句就要引向前朝苏妲己,说他女儿不适宜做太子妃,恐误国。
“殿下可知前朝妲己?”大师摩挲着手串,“习性与狐别无二致,殿下还是深思为妙。”
苏文柏心想,果然如此,等下一定让人逮住和尚,看看是何人派来胡言乱语的。
裴景明轻笑一声,“太子妃非她不可。”
“明日便是吉日。”
说完,大师往外走,苏文柏连忙告退,追上去,出了大殿,早已不见和尚踪影。
苏文柏不放心,让人去寺庙问,侍从回来禀报,说大师方才已圆寂。
苏文柏冷哼:“老东西死的还挺快。”
再晚一步,就得进天牢好好尝尝牢狱之灾了。
裴景明当即下令,昭告天下:
明日便迎娶苏府嫡女为正妻,明媒正娶,三书六聘,八抬大轿。
陛下也携皇后从山庄归来,为这场婚事给予最大规格。
当日,裴景明便亲手写婚书,皇后让人准备聘礼,所有流程走完,他又让人连夜订做婚服。
时间太紧,下午,裴景明差人去量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