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凶暴。
如此残酷。
如此耸人听闻。
哪怕是交给经验最老道的仵作,他们也没法从烂泥里面拼凑出人型........
屠戮的惨剧.............
他们聚集在一起。
也是一件好事。
先杀光高级贵族,再制裁他们的爪牙。
没有任何悬念。
站在最前方的一批掌权者。
后面的子弟。
再后面的家丁兵。
他们虽然人多势众,却完全抵挡不住两百乞活军的猛攻。
别说是乞活军了。
就算是普通的重骑兵,在这种情况,两百人也够破三千,甚至更多。
而这里,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千人。
这其中,也有一些世家聘请的武林高手什么的。
但在乞活军面前还不如杂鱼。
乞活军血煞太旺盛了,可以最大程度压制那什么内力,让那些武林高手根本使不出来。
因此,他们个体上还不如那些家丁兵。
于是。
片刻之后,纪尘率领乞活军便是占领了这座小县城的大门。
百姓们怕。
但看着那些平时欺压他们的贵族惨死。
他们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恐惧都被短暂压住了。
当然。
也是因为完全没辙了。
毕竟就连老爷们都死的这么惨.........
他们可以说是懦弱的认命了。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这队铁骑却没有用铁蹄继续踏在他们身上。
那为首的英武男孩还让他们不要害怕,不要混乱,要不先在此等候,也可以回家,要不去打扫战场,找找还有没有值钱的物件,总之,保持秩序,城中百姓只有作奸犯科者会被处决........
而后,那男孩就不再理会他们。
这男孩正是纪尘。
将百姓稍稍安置后。
他便率着乞活军兵分两路,将官府衙门和军队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有碍吊民伐罪大义的红点一律斩首,黄点绿点则被放过。
砍下的脑袋,若是一同挂在屋檐下,那足以成为一排排人头珠帘。
不过纪尘没这么干,毕竟这些人没辫子。
再之后就是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索残敌。
一旦找到,便立刻给予无情而残忍的抹杀。
即使是老弱。
再就是开仓放粮。
这是稳定时局的最好手段。
这县城中的土世家,什么周家,张家的全部钱粮,都被纪尘直接分给这些百姓。
得益于早先的重拳出击。
这开仓放粮相当的有秩序,百姓可以说在自发的排队。
根本没有泼皮无赖试图煽动哄抢。
“你们好好种地。”
“城里虽然这段时间会没官府,但我很快就会安排人过来。”
“所以这段时间里面,你们也不许作奸犯科,不许坑蒙拐骗..........”
“加入什么帮派的,都早早退了。”
“以后再干什么黑社会,那都是要被杀头的。”
在发粮的途中,纪尘还在宣布新的政策。
“谢谢天王!”
“谢谢纪霸王!”
百姓们扶老携幼搬运粮食,还不忘冲着纪尘嗑响头。
浑然忘记了他们之前是如何畏惧纪尘,是如何惊恐。
现在的他们眼里,纪尘就是救苦救难的真王。
要知道,每场兵灾都是一场浩劫,只是收粮收钱,那已是军爷大发慈悲,军爷开恩了!
结果这伙军爷居然发粮发钱诶!
这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这,他们还管纪尘是什么反贼,是什么妖怪?
不过纪霸王的称呼,着实叫的纪尘满头黑线。
他是真的有点想找到那个最初管他叫霸王的人砍了。
‘说纪不说吧,文明你我他’都不懂吗?!
“芜湖。又占了一座城。”
“继续!”
纪尘没有留下防备力量,将东西发完之后,便是点起乞活军浩浩荡荡的启程。
....................
在纪尘发粮的时候。
建康前面的那些减速带一样的小城,迎来了屁滚尿流的探子。
他们衣衫碎裂、满身血污,发髻散乱、靴履尽失,一路奔逃一路跌撞,冲回各自的主子所在。
某座县城。
甫一入内,探子便不顾一切扑上前去,死死抱住正在给一匹黑马刷毛的自家主子的大腿。
浑身剧烈颤抖,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凄厉的哭声瞬间撕碎了府内的平静。
“完蛋了啊!”
"主人!"
“完蛋了啊!”
“那纪尘不是人!历县官吏与世家豪强,直接被他在城门前全都创死了!他们被纪尘骑马当球踢啊!”
“连给他借过钱粮的张家他都没放过啊!”
“主人!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绝望的哭喊回荡在大堂之内,震得县令耳膜发颤,心底骤然一寒。
“什什什什什什什么!?”
正在给一匹好马刷毛,准备给纪尘献上的县令,一听到这个消息,吓的直哆嗦,手中的家伙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他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满眼的难以置信,失声喃喃:“我分明听闻,历县众人也早早递了降书,纪尘也收下!”
“众人诚心归降,恭迎王师,怎会莫名其妙惨遭屠灭?”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疯狂摇头,不肯接受这个荒诞的事实,语气带着强行镇定的笃定,试图推翻眼前的噩耗。
在他的认知里,降者不杀、归顺免罪,而且还是投资者呢。
既然递了降书、认了新主,何来全员屠戮的道理?
就连胡人也不至于如此残暴吧?
短暂的慌乱过后,这位县令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惧,皱眉厉喝,开始强行辩驳、自我宽慰:“定然是他们自身行事不端!”
“必定是历县那帮土世家,暗中暗藏私心,或礼数不周、接待怠慢,触怒了纪天王,方才招来灭顶之灾!”
他死死盯着跪地痛哭的探子,语气严厉,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强硬:“还有你!肯定是贪生怕死,自己不敢亲自去看,回来就给我夸大其词,要离间我与纪天王吧!”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收了谁的钱?!"
“你还知道谁是自己的主人吗?!”
一连串的质问把那探子都给问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