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霍宴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出现。
他看到周梵音坐在床上,低着头看那枚戒指,脸上无比茫然,走近床边,把水杯递到她手里。
“醒了?”
周梵音接过水杯,双手捧着喝了一口,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
霍宴伸手把她垂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有件事,今天要带你去办。”
周梵音放下水杯,“什么事?”
霍宴的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嘴角微微勾起。
“去了就知道了。”
他握住她戴着戒指的手,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个吻,烫的周梵音忍不住缩了缩,“你会喜欢的。”
周梵音被他这个吻弄得整个人不自然,耳尖微微泛红,立刻抽回手,“那……我换衣服。”
“嗯,我在楼下等你。”
中午的时候,车子停在大楼前面。
周梵音下了车,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大厦,瞳孔猛地一颤,有点不敢想象。
周氏集团……
她在这里生活到八岁,直到那个傍晚,父母牵着她的手走出这栋大楼,再也没有回来。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地方,没想到再次回来,竟然是霍宴带她来的。
霍宴带着她走进大门,大厅里几个前台看到霍宴走进来,露出了紧张的神色,立刻拿起电话飞快地拨了内线。
“霍总?您怎么来了,我们周董他……”
“我知道他在。”霍宴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此刻,身后跟着两个随行的助理,其中一人已经提前按下了电梯按钮,没有一丝别扭姿态,仿佛进出自家公司般。
电梯门合上,轿厢里自己人。
霍宴偏头看着她,她呼吸急促,掌心微微湿了,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
她看了下身边的男人,犹豫要不要询问。
“紧张?”
周梵音收回目光,“有一点。”
霍宴握紧她的手,姿态更加笃定了,他的女孩没有安全感,那么久由他来给她。
电梯在顶层停下,走廊边就是周氏集团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此刻是虚掩着的,门缝里可以听到里面有人正在说话,语气急促又不安,不停争论着。
霍宴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
周泉民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霍宴走进来的瞬间,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他的妻子刘芳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块手帕,脸色也不好看。
旁边还坐着几个周氏的股东,一个个表情各异,低头不敢看霍宴,几个人勉强挤出笑容,眼底透着敌意和不安。
周泉民的声音压抑的怒火,“霍总,您这是什么意思?今天突然带人过来,说要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我们周氏虽然不比从前,但也不是您能随意摆布的。”
霍宴没有理会他的话,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让周梵音先坐下,自己在主位上坐下来。
周梵音隐隐觉得不对劲,似乎周家股东都在这里了,霍宴到底做了什么。
男人姿态从容又自然,像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悠然落回周泉民脸上。
“周氏的股份,我收购了32%,加上梵音父亲生前转给她母亲的那部分遗产份额,现在是48%。今天叫各位来,是想跟大家确认一下,剩下的52%是否有人愿意出售。”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一秒周泉民第一个拍桌站起来,脸色涨红。
“你怎么可能有48%?那些股份明明已经分割清楚了,当年破产清算之后,周氏的股份早就重新分配了……”
“当年你大哥把股份转给梵音母亲的时候,用的是信托形式,不在清算范围内。”霍宴打断了他的话,姿态平静,可气息越不容他放肆,“这件事,你当年的律师没有告诉你吗?”
周梵音瞪大眼睛,她不知道有这件事!
以为父亲和母亲被他欺骗,把所有东西都没留下……
没想到霍宴竟然一直替她保管着,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如果她没有想报复去勾引,难道他也会这么做吗?
而周泉民的嘴唇哆嗦,猛的想起什么,脸色涨红变的惨白。
他转头看向周梵音,目光带着又恨又恼的复杂情绪。
“梵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周氏是你爷爷一手创立的,是你爸的心血,你不能把它拱手让人!”
周梵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霍宴身边,面对周泉民那张愤怒下扭曲的脸,嘴角浮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二叔,你说得对,周氏是我爸的心血,所以我现在要把我爸的东西拿回来。”
周泉民被她这句话噎住,整个人差点被呛死。
旁边的刘芳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周梵音,声音无比尖锐。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要不是你二叔撑着,周氏早就彻底完了,你现在倒打一耙,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周梵音偏头看向刘芳,目光冷得令人害怕,“二婶,你们当年把我爸妈逼到跳楼的时候,怎么不讲良心?你们把周氏据为己有的时候,现在跟我说良心,不觉得太晚了吗?”
刘芳张了张嘴,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几个股东面面相觑,没想到当年真相是这样,他们以为周家是好心接替。
有人犹豫着开口,“周小姐……当年的事,我们也不太清楚内情,但我们也是跟周氏打拼了这么多年的老员工了,周氏如果被收购了,我们……”
“你们的股份,我会按市场价收购。”霍宴开口,替周梵音兜底的姿态,“愿意签字的,现在就可以签,不愿意的,也可以拿着股份继续留在周氏,但周氏的管理权,从今天起归梵音所有。”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几个股东互相交换着眼神,不少人偷偷看桌上的合同文件了。
只有周泉民站在那里,脸色青白交接,不放弃做着最后的挣扎。
“霍宴。”他的声音沙哑又干涩,“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