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梵音是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霍宴死都不回头。
苏晚晴咬牙切齿,快被气吐血了。
“我没有欺骗你,照片是真的!”
“我知道。”男人嗓音无比平静,一点都没有被动摇。
苏晚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沉默到有点意外,“你……你什么意思?”
“这张照片说明不了任何事。”霍宴眼眸注视着熟睡的女孩,他指尖轻拂过她的脸颊,“我认识周梵音十二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电话里苏晚晴的呼吸变得急促,感觉血液都凝固了,杀紧掌心。
“霍宴,你为了她,连事实都可以视而不见吗?你不相信我说的,非要等到她把你的信任踩在脚下才甘心?”
“晚晴。”霍宴叫了她的名字,“你被调走,是因为你最近手伸得太长了,跟这张照片没有任何关系。”
“你把照片发给我,是想让我把周梵音赶走,让你回来,还是想让我相信你才是那个值得信任的人?”
苏晚晴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垂下眼眸,凝望着夜色。
“照片我收到了,没有别的事,我挂了。”霍宴淡淡开口。
“霍宴!”
话还没开口,电话被挂断了。
冷峻的男人在窗边站着,月光照射在他冷峻的侧脸上,落在复杂的眼底。
周梵音和季云霄的关系,他自然不会相信其他人一言一语。
微风吹过窗帘,他弯腰拿起女孩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点开通讯录,果真找到季云霄的联系方式。
季云霄是季家出了名的浪荡公子,他也相信是对方主动勾引了自己的梵音。
黑暗下霍宴眼眸眯了眯,电话传来慵懒又散漫的声音,酒吧背景音里嘈杂的爵士乐伴随。
“梵音,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季云霄调笑着,玩转着酒杯。
霍宴没有开口,默默握紧手机。
一听他开口的熟练,两个人的关系足够亲近了,霍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季云霄察觉到不对劲,背景音里的人声和音乐声都变得有些模糊,随着脚步声,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喂?怎么不说话?”
“是我。”霍宴冷然开口,“霍宴。”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而季云霄调笑彻底消失,警惕又冷淡的腔调响起。
“霍宴,你怎么拿梵音的号码给我打电话?她人呢?”
“睡着了。”霍宴看了下女孩,“不过她找不找你,都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事。”
“我想约你见一面,现在有空吗?”
季云霄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冷笑一声,“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挂了电话,霍宴把周梵音的手机放回床头柜上,转身走出卧室。
他走到玄关换鞋,刘叔站在走廊尽头,看到他一副要出门的架势,微微犹豫,“先生,这么晚了还出去?”
“有点事,办完就回来。”霍宴拿起车钥匙,头也没回地出了门。
黑色宾利在夜色中穿行,显得霍宴压迫感十足,眉眼微拧,令人想不透在想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爵士乐和酒精的气息,灯光昏暗,几桌客人散落在各个角落里,低声交谈着。
季云霄坐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瓶威士忌,手里转着手机。
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进来的人是霍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轻笑一声变成吊儿郎当的样子,慢悠悠靠在吧台上,偏着头打量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
“你来了,霍总。”季云霄不爽的顶腮,“起初我还以为是梵音找我,合着是您老人家拿人家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霍宴在他旁边的吧台椅上坐下,冲调酒师抬了抬手,“一杯水。”
他偏头看向季云霄,“她睡着了,我替她来。”
季云霄嗤笑了一声,握紧酒杯,“替她来?霍总,您这是以什么身份替她来。”
“季云霄,你跟周梵音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季云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角的笑意带着一丝挑衅,“我们关系好得很,霍总养了她十二年,就觉得她是您的东西了?”
霍宴目光没有一丝波澜,“她叫你帮忙查周家的事,是你一直在给她提供信息?”
季云霄的手顿住,酒杯在他指间停了几秒,缓缓放下杯子,偏头看着霍宴。
直到此刻,他眼底的散漫彻底收起来,真正的警惕和审视浮现。
“你怎么知道?”
“她一个小姑娘,不可能自己查到那些东西,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她。”霍宴冷笑一声,“说吧,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季云霄眉眼一沉,“我不能是爱慕她吗?”
“季云霄,你骗不过我,你在季家身份尴尬,接近梵音不就是为了更好的权势。”霍宴表情淡然,抬眸看向他,“而你看重的是我的权势。”
季云霄握紧拳头,气息更加烦躁危险,咬咬牙却无法否定。
“我一开始是这么想,可现在我发现自己对周梵音确实有了感情。”季云霄冷笑一声,带着一丝笃定。
“那就看她会不会选择你。”霍宴放下酒杯,起身留下一句话,高大身影消失在吵闹的酒吧。
“可恶!”
季云霄随着男人消失,将手中酒杯彻底摔碎在地上。
没想到霍宴会发现,本以为周梵音会隐藏的很好……
第二天早上。
周梵音睫毛抖动,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跑出了餐厅,差点被车撞到,还是霍宴把她拽了回来,对她说了很多很多话。
霍宴说他没有害她的父母,说他早就知道周家的事但来不及阻止,说他恨过她,但是现在爱她。
周梵音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快得厉害。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是她和霍宴的名字……
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回想到昨晚的一切,周梵音心跳更快,整个人沉浸在昨晚的摊牌中,此刻分不清自己现在是相信还是不该相信了。
摸了摸嗓子,周梵音感觉口干舌燥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